魏刈輕嗤一聲:“不過數月未見,你的眼力愈發退步了。”
小囡囡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瞧去,就見一個身著墨青色勁裝,大約二十出頭的男子從窗沿靈巧地翻進屋內。
他腰間懸著一枚溫潤的玉佩,劍眉星目,麵龐俊美非凡。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眼尾的丹鳳眼,笑起來時,為他增添了幾分柔和的氣質。
小囡囡又偷偷瞥了眼魏刈,心裡甜滋滋地想著:“嗯,果然誰都比不上我的魏哥哥!”
裴承衍自然不知道這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心裡在琢磨什麼,撩起衣襬,大大咧咧地在魏刈對麵坐下,又饒有興味地將小囡囡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
‘唰’地展開一把繪著翠竹的摺扇,他輕扯嘴角:“也是,這小丫頭生得這般可愛,可比你招人疼多了,就你那模樣,也冇本事帶出這麼個惹人疼惜的小丫頭。”
魏刈把手中的紅棋子遞給小囡囡:“想玩不?”
裴承衍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魏刈這人表麵溫潤如美玉,實則冰冷似寒川幽潭。
周旋間,能和所有人稱兄道弟,可真正能走進他內心的人,簡直鳳毛麟角。
如今竟然對一個小丫頭如此……
“這孩子真不是你的?”
裴承衍滿臉的驚愕。
魏刈懶得搭理他。
小囡囡出圓滾滾的小手,握住了那枚紅棋子,又看向棋盤。
看著認真思索的小臉,魏刈角微微上揚,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棋盤上輕點了點。
“下這如何?”
小囡囡咬著手指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把棋子落在了旁邊的位置。
原本形勢一片大好的紅棋瞬間自斷生路,陷了困境。
裴承衍放聲大笑:“這機會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啪!
他毫不猶豫地落下一枚黑子,截斷了紅棋的去路。
原本明朗的局勢瞬間變得撲朔迷離,勝負難測。
小囡囡似乎意識到自己下錯了,有些侷促地仰頭看向魏刈。
魏刈輕輕了的頭,稱讚道:“下得不錯。”
小囡囡鬆了口氣,卻再也不敢隨意落子,隻乖乖地靠在一旁靜靜看著。
———平日裡想看姐姐下棋,姐姐總嫌煩,雖說他們棋藝比不上姐姐,但看看也能打發時間!
魏刈似乎並不在乎這盤棋的輸贏,又隨意在邊角落了一子。
“你倒是悠閒得很,怎麼,又被你爹趕出來了?”
裴承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輕哼一聲,裝作滿不在乎地說道:“哪能啊!是我不想伺候了!他那病多如牛,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他那臭脾氣,誰能得了?”
魏刈抬了抬眼睫,瞥了他一眼:“醜話說在前頭,我可冇多餘的銀子接濟你。”
“什麼!?”裴承衍滿臉震驚,痛心疾首道,“還算不算兄弟了!你堂堂……你居然跟我說你冇錢!?”
魏刈指了指左口的位置:“看病去了,錢差不多花了。”
裴承衍一時語塞:“你這是遇著什麼屠夫郎中了……”
小囡囡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說誰屠夫呢!這世上再冇有比姐姐更好的人了!
可惜這眼神冇什麼威懾力,裴承衍冇注意到。
倒是魏刈察覺到了,笑著說道:“別說。蘇大夫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的假的?”裴承衍反應過來,朝著院子裡張了一圈:“怪不得你窩在這小醫館裡,這麼個不起眼的地方,竟還有這般厲害的人?”
他知道魏刈受傷有多嚴重,所以來之前便滿心好奇。
此刻聽魏刈這麼說,就更想親眼見識見識了。
“你是不知道,就因為你命硬,有人都快氣瘋了。”
裴承衍不知想起什麼,忍不住冷笑,“聽說好幾日都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魏刈看了小囡囡一眼。
“小娃娃在這兒,說點好聽的。”
裴承衍:“……???”
他雙臂交叉,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魏刈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是吧,姓魏的,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心軟了?”
這人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何時有過這般溫和的時候?現在居然……
小囡囡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也不在意。
魏刈:“這樣吧———初次見麵,還陪你下了盤棋,給個見麵禮吧。”
裴承衍一臉不可置信。
“這好人都讓你做了!你……”話還冇說完,就對上了一雙如黑寶石般澄澈明亮的大眼睛。
裴承衍噎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地掏出一個銀鎖,遞給了小囡囡。
“走得急,冇帶什麼好東西,下次給你換個更好的!”
總不能讓姓魏的看扁了!他裴承衍就算再落魄,出手也不能寒酸!
小囡囡有些猶豫。
魏刈:“這是裴哥哥給你的見麵禮,還不趕收下謝謝裴哥哥?”
小囡囡這才走上前,雙手接過那銀鎖,然後仰起臉衝裴承衍甜甜一笑。
裴承衍頓時覺心裡某個的地方被了。
雖然姓魏的很不地道,但這小丫頭是真的可啊!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魏刈似有所,轉頭看去,果然見蘇歡回來了。
此時天已晚,在暗影中,隻能看出曼妙的姿。
隔壁屋,燭火熒熒。
暖輕拂的絕麵龐,襯得欺霜賽雪,滴。
濃捲翹的睫如蝶翼,在燭下投落靈綽約的暗影。
小囡囡看到,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邁著小短跑了出去。
蘇歡轉頭看來。
周被和的影籠罩,散發著獨特魅力。當抬眸來,那雙漂亮的眼睛,恰似暗夜裡最璀璨的流螢。
彎腰了小囡囡的臉:“這麼晚了,怎麼又跑來打擾魏公子呀?”
魏刈笑了笑:“是我喊來玩的,很聽話。”
蘇歡目一轉,落在了裴承衍上:“這位是……”
“這是我朋友,路過此地,便順道來看看我,蘇大夫不會介意吧?”
蘇歡眉眼彎彎:“自然不會。二位請便,我先帶小囡囡回去了。”
說完,便拉著小囡囡走了,似乎並不在意裴承衍的份。
魏刈目送著們離去,狹長的眸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量:案子已然案子已然板上釘釘,到底打算如何扭轉乾坤?
正思索間,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難怪呢,這麼點小的傷調養了好些日子,還要我給那小丫頭送見麵禮,敢那不是你的親骨,而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的孩子呀?”
“魏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