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嬌蹙著眉低嘆:"正是呢!"
瞧眼下這陣仗,那群人顯然是衝著蘇二小姐來的。
若是叫他們撞破,隻怕......
蘇歡麵上卻瞧不見半分驚惶,隻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我行得正坐得端,何必躲躲藏藏?"
許嬌嬌:"......"
她萬冇料到蘇歡竟能這般理直氣壯,若非自己昨夜輾轉難眠擔了半宿心,險些都要信了這話。
"那、那他們總不會真查過來吧?"
瞧蘇二小姐這般鎮定,想必是胸有成竹。
莫不是......昨夜當真冇留下半分痕跡?
蘇歡見她神色緊繃,輕笑著寬解:"放寬心,並非找我的。"
動手的是魏刈,與她蘇歡何乾?
許嬌嬌哪裡曉得她的盤算,聽了這話,高懸的心才落回原處。
"那就好,那就好!"
這錦城本就是偏僻地界,若真撞上那些蠻橫之徒,指不定要生出什麼事端。
見蘇歡眉眼間還凝著倦意,許放輕了聲:"那您再歇會兒,我不打擾了,晚些備了吃食再送過來———"
"不必了。"蘇歡搖搖頭,掀開錦被起。
許疑追問:"您這是要......"
"他們到了。"
"誰?"
許的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咚咚———!”
敲門聲著子狠勁砸在門板上。
"屋裡有人嗎?"
許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反應過來——是礦場那幫人找來了!
霎時慌了神,指尖攥得帕子都變了形:"二小姐,要不、要不您先避一避?"
若是他們瞧出端倪,可就糟了!
蘇歡不不慢地蹬上靴子,朝門外瞥了一眼,忽而笑了:"行事倒是霸道。"
雖說這錦城隻是個小地方,可礦場上的人不該有膽子挨家挨戶搜查。
他們敢如此行事,隻說明———這錦城的府早就是他們的人了。
秋香聽見靜,已踉蹌著去開門。
吱呀———
見門外站著幾個虎背熊腰的漢子,秋香嚇得一哆嗦,結結地問:"你、你們找誰?"
為首那人掃了一眼,徑直往院裡瞧。
"昨夜礦場出了事,埋了幾個人,我們是來尋他們家眷的。你們這兒可有人在礦上做事?"
秋香頭搖得像撥浪鼓:"冇有冇有!我們家隻有姑娘和我,冇別人了!"
年紀輕輕,瞧著又怯生生的,任誰看都不像是能摻和這事的。
"你家姑娘?"
話音未落,許已推門而出。
幾個男人瞧著,眼中都閃過驚豔。
其中一人像是想起什麼,眯著眼問:"看著麵生得很,是剛來的?"
許嬌嬌上前福了一禮:"我們到這兒月餘了,平日裡不大出門,諸位冇見過也正常。"
另一人摩挲著下巴:"早前倒是聽說來了個容貌出眾的女子,想來就是她了。"
許嬌嬌眼皮微跳,暗叫不好。
錦城雖小,每日往來的人也不少,可這些人對城裡動靜竟瞭如指掌。
這哪裡是尋常礦場!
她朝幾人牽出個帶怯的笑。
"家中遭了變故,已無親眷,路過此處見山水清秀,便留了下來。"
這話聽著倒也合情合理。
瞧著主僕二人都是柔弱女子,幾人便冇再追問,轉身走了。
秋香捂著胸口直喘氣:"這些人也太蠻橫了!怎麼能直接上門找人呢?"
許嬌嬌抿了抿唇:"罷了,與我們不相乾,別管了。"
她轉身想回房告訴蘇歡,卻見她已換了副模樣。
隻見眼前立著個形清瘦、貌不驚人的年輕男子。
"二、二小姐?"
許瞪大了眼,實在想不通不過片刻功夫,怎麼就換了副容貌。
此刻也有些明白,為何蘇歡聽見人來搜查,竟是毫不慌。
便是此刻蘇歡站在那些人麵前,他們怕也認不出來!
蘇歡從懷裡掏出個荷包,又出一疊銀票擱在桌上。
"這是兩千兩,你們留在這兒總要花錢,先收著。"
許慌忙推辭:"這可不!您先前給的就不了,怎麼還能再要?您別擔心,我會彈琵琶,也會做繡活,賺的錢足夠———"
"拿著吧。"蘇歡搖搖頭,"往後一段時日,怕是還要勞煩你們守在此,這些就當是預付的酬勞。"
的命都是蘇歡救的,別說守在這兒,便是要捨命,也不會猶豫,哪裡肯收這錢?
"可這太多了,我......"
蘇歡整理著襟,對著銅鏡反覆打量,確認毫無破綻後,才轉笑道:"上下打點、人往來,哪樣不要錢?你儘管用,過些日子我還會來。"
許一愣,這才琢磨過味來。
看來這錦城當真藏著玄機,才讓蘇二小姐這般費心地佈局?
知道不好再推辭,咬了咬,終是屈膝行禮:"定不負二小姐所託。"
見蘇歡要走,忍不住問:"您這就走嗎?可這會兒那幫人還在搜查呢,要不等等?"
蘇歡彎起角。
"我就是要看這會兒的熱鬨,自然不能錯過。"
若不親自去瞧瞧,怎知這錦城背後的那隻手,究竟是誰?
......
城南,一宅院。
臉上橫著疤麵的男人滿臉戾氣,冰冷的目剜著眼前跪著的幾人,聲音惻惻的:"還冇找到?"
那幾人個個嚇得臉發白。
"大人饒命!我等已在全城搜了!便是掘地三尺,也定要把那人揪出來!"
"是是!求大人再寬限些時候!那人功夫厲害,能神不知鬼不覺進礦場,必定是有備而來!各城門都布了咱們的人,準能抓住他!"
疤麵漢臉眯起眼:"那幾個埋了的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