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碧兒驚聲低喚,踉蹌著上前扶住她。
蘇黛霜周身氣力似被瞬間抽空,腦海裡亂成一團。
若換作旁人倒也罷了,可這次竟是許轍親自下的令!
他早與爹爹不和睦,這次……
蘇黛霜勉強穩住身形:"你、你說清楚,究竟是何緣由!"
小廝哭喪著臉:"大小姐,具體情形小的也摸不透啊!隻聽聞似乎與吳少爺有關……"
爹爹雖想讓吳浩封口,卻也不至於在此時動手啊!
更緊要的是———
"那許大人又是如何摻和進來的?!"
好端端的,這位吏部尚書怎會突然出現在吳府?!
小廝壓低嗓音,湊近道:"好像是吳少爺當時與老爺爭執不休,一時動氣便暈了過去,誰知他那位有了身孕的紅顏為救他,竟直直撞向了老爺的刀刃!"
"你是說……許嬌嬌?"
"正是!誰能料到,這子雖出勾欄,子卻這般剛烈,這一撞,老爺猝不及防,人就傷了!邊的丫鬟慌忙去求蘇歡小姐,哪知道許———"
"等等!"蘇黛霜聽到那個名字,敏的神經陡然繃,"蘇歡?!"
"是呀!先前曾救過許,您可還記得?怕是那丫鬟一時找不到旁人,才徑直去求了蘇歡小姐。更湊巧的是,當時許大人竟也在!他聽說吳府出了事,便跟著一同去了,這才、這才……"
蘇黛霜終於理清了頭緒。
越想越怒,心底對蘇歡的嫌惡在此刻達到頂點!
"我就知道!"隻要沾染上蘇歡,就斷無好事!
棘手的是,這次還有許大人攪局!
蘇黛霜思緒如麻。
實在想不通,爹爹不過是去讓吳浩閉,為何事竟鬨到這般田地。
碧兒也慌了神:"大小姐,那咱們眼下該如何是好?"
蘇黛霜深吸一口氣:"回府!"
碧兒與小廝皆是一怔,這般要關頭,不該儘快設法救人嗎?怎的要回家?
可蘇黛霜自有考量。
許大人行事向來得慎,若不是握有實證,斷不會輕易下令拿人,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的下屬,居三品的刑部尚書!
如此形,想直接救人,無異於登天。
必須另尋他策!
此刻的蘇府舊宅早已作一鍋粥。
蘇崇嶽被帶走時,街上不人都瞧在眼裡,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蘇府上下豈能不知?
蘇黛霜剛一踏進門,何氏便哭嚎著撲了上來。
"霜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爹呢?好端端的,怎會被人抓走!?這定是誣陷,定是誣陷!"
蘇黛霜攙住,眉頭鎖。
本就心緒煩,何氏這般哭鬨,更讓焦躁不堪。
"娘,您先別哭了,爹隻是暫時被帶去問話,或許很快便能回來。"
可何氏跟在蘇崇嶽邊多年,對這些門道多有些瞭解,蘇崇嶽就這般被押走,定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想解決,絕非蘇黛霜說的那般容易。
何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攥住蘇黛霜的手,哽咽道:"霜兒,你爹是咱們家的頂樑柱,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都討不了好!況且如今你弟弟還昏迷不醒,家裡隻剩你能撐著了!"
何氏平日裡仗著蘇崇嶽撐腰作威作福,不過是些後宅手段,真遇上大事,便即刻冇了主心骨。
思來想去,唯有這個女兒是唯一的指望。
蘇黛霜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按住她的手:"娘,您先寬心,我已在設法。我信爹爹不會做那些事,其中定有誤會。"
"設法?如今能有何法子?"何氏眼神渙散,"那可是許大人啊……他若冇把握,怎會……"
"娘!"蘇黛霜猛地打斷她,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不妥之言,"事情尚未塵埃落定,您先別多想,弟弟那邊還需人照料,您先去看著他吧。"
蘇黛霜此刻隻想獨自靜一靜,捋清眼前的局勢,方能謀劃破局之策。
聽到蘇靖的名字,何氏的神智才找回幾分。
可她剛要轉身,忽又想起什麼,急忙回頭,眼中滿是期盼:"楚蕭!你去找他,他定能幫忙!他可是鎮南侯的兒子啊!"
蘇黛霜近來應付楚蕭早已心生厭煩,此刻再聞此言,更添反感。
"就算他肯幫,也得看情形吧?豈是我一句話,事情便能解決的?"
何氏卻道:"怎會不成?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