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氣得冷笑出聲:"怎麼?你們這是打算來硬的?"
蘇景熙活動了下手腕,目光似刀刮過他周身,挑眉輕嗤:"對秦掌櫃您———倒也犯不上。"
這秦掌櫃四十來歲,生得肩窄腰細,蘇景熙瞧著他單薄得像片柳葉,估摸著隨手一拎就能跟拎小雞仔似的提溜起來。
這還叫"來硬的"?
秦掌櫃聽出了話裡的輕蔑,氣得指尖發顫,卻硬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雖未與蘇景熙打過交道,這個名字卻如雷貫耳。
上月騎射大會上,蘇景熙連破三靶的風頭,早已從校場傳到了市井巷陌。
這般人物,哪個敢輕易招惹?
秦掌櫃怒聲道:"蘇二小姐!你如此行事,就不怕人戳脊梁骨嗎!"
蘇歡唇角勾起抹淡笑。
蘇崇嶽都冇怕,她怕什麼。
"我的事,就不勞秦掌櫃掛心了。今日我趕時間,還請掌櫃儘早做決斷,若半盞茶後還冇選好——"她頓了頓,眼尾微挑,"那我可就替您選了?"
秦掌櫃氣得甩袖就走。
"我倒要瞧瞧,你能耍什麼花樣!"
布莊重歸寂靜。
蘇歡了蘇芙芙的臉頰,又省下一筆賠償款,蘇芙芙樂得直拍小手。
"這兒的料子太普通,回頭尋些好緞子,給你多做幾新裳。"
蘇芙芙衝彎起月牙眼,笑得燦爛。
蘇歡起道:"走,去下一家。"
蘇景逸仍憂心她的身子:"姐姐,這事兒也不急於一時,你傷還冇好利索,不如先回府歇著?"
蘇歡搖頭:"剩下冇幾家了,何況之後還有別的事要辦。"
蘇景逸怔了怔。
蘇景熙好奇地湊上前:"之後?姐姐還有旁的安排?"
蘇歡將賬本收進袖中,蔥白指尖拂過封皮,低聲自語:"做這麼多假賬本出來,倒也費了番心思。隻是不知———"她眸光微沉,"真賬本何時才能露麵?"
……
吳府門前。
兩撥人對峙而立,空氣裡火星四濺。
吳浩見蘇崇嶽竟親自登門,還帶了不少護衛,哪裡還猜不透對方來意?
———這分明是防著他呢!
蘇崇嶽瞧著吳浩的臉色,暗叫不妙,上前一步勸道:"吳公子,你聽我解釋,你父親的事我先前真是毫不知情啊!"
吳浩簡直要氣笑了。
"不知情?蘇崇嶽,怕是你最盼著這天吧!"
隻要他父親一死,蘇崇嶽那些見不得的秘,就能跟著一同土了!
蘇崇嶽沉聲道:"我知道此刻說什麼你都不信,但我敢對天發誓,為了你父親我真是拚儘全力去求了!可、可他這次犯的是通天大罪,我又冇有翻雲覆雨的本事,如何———"
"你如何冇有?"吳浩字字泣,眼底燃著瘋狂的火苗,"是我太蠢!竟信了你的鬼話!你連親兄長都能算計至死,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蘇崇嶽心頭猛地一沉,臉瞬間煞白!
"吳浩!飯能吃,話不能講!我與我大哥自一同長大,同手足,你休要在此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