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蘇華錦已經意識到趙玄貞如今被蘇晚棠迷了魂,恐怕也不會公正,可她還是在回到定王府的第一時間便去找趙玄貞討個公道。
「世子給她指了武婢,還道隻需聽蘇晚棠的,既如此,乾脆將這世子妃的位置也給她好了……」
蘇華錦雙眼赤紅:「也好過我成為笑柄,還要占著位置礙你們的眼。」
趙玄貞蹙眉:「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如此魯莽衝動說出這種有失身份的蠢話來?」
蘇華錦便將承恩侯府發生的事和盤托出,一邊說,一邊氣得渾身哆嗦。
可趙玄貞卻很平靜,神情甚至有些漠然。
等蘇華錦停下來,他看著蘇華錦:「說完了?」
蘇華錦心裡湧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瞬她就看到趙玄貞神情冰冷開口:「你隻說蘇晚棠讓小紅打蘇長璽,卻始終沒說為什麼要打蘇長璽,蘇長璽又為什麼出現在蘇晚棠麵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蘇華錦咬牙:「兄長他隻是想詢問長青獲罪的事情……」
可她話沒說完就被趙玄貞打斷。
「蘇長青是趙玄玥罰的,承恩侯府若是有疑問,為何不直接入宮去問五皇子,而是要問一個出嫁了的女兒?」
蘇華錦笑了,滿臉嘲諷:「世子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大半個京城現在都知曉五皇子在跟蘇晚棠示好,想重修舊好……沒想到世子竟然這般心胸開闊,自己女人被人覬覦也毫不在意。」
數日壓抑,昨晚那般羞辱,再加上今日在承恩侯府被蘇晚棠帶著武婢攪和得沒了臉麵,如今趙玄貞還對蘇晚棠處處維護,蘇華錦腦袋嗡嗡響,終是失去理智。
她冷笑看著趙玄貞:「沒想到世子還有這等癖好,莫不是想做烏龜讓整個京城……」
「啪!」
被一耳光打到臉上,蘇華錦偏過頭捂著臉僵在那裡。
她整個人顫抖起來,對麵,趙玄貞眼底閃過懊惱。
他也有些後悔方纔怒火上頭居然動手打了自己髮妻……可想到蘇華錦方纔那般神情猙獰往蘇晚棠身上潑髒水的神情,他又覺得心力交瘁。
「若他二人真有什麼,趙玄玥就不必那般興師動眾了。」
他看著蘇華錦:「旁人以訛傳訛多是些幸災樂禍無聊長舌的,你身為世子妃卻從旁附和藉機生事,華錦,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華錦眼淚滾滾落下,閉眼苦笑出聲:「世子,此番……是要斷了你我兩人之間的情分嗎?」
趙玄貞抿唇,頓了頓,伸手將她扳過來:「方纔是我不好,不該動你,可是華錦,你能不能清醒一些……你如今是定王府的人,為了承恩侯府的事情將自己家裡攪得一團亂,值得嗎?」
蘇華錦咬牙:「分明是蘇晚棠……」
趙玄貞打斷她:「華錦,她已經入了定王府,你好好想想,身為主母,你到底該如何行事,不要再犯糊塗了。」
說完,趙玄貞鬆開手:「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看著趙玄貞轉身頭也不回離開,蘇華錦一隻手撫上麵頰,麵上毫無血色。
她直到現在都覺得好像在做夢一般。
明明隻是尋了個逆來順受的庶女替定王府與承恩侯府誕下子嗣……如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趙玄貞方纔那一巴掌讓蘇華錦確實冷靜了不少,卻不是讓她心甘情願放手,而是意識到,若非有完全把握,她不能再輕易針對蘇晚棠。
如今趙玄貞一顆心都在那狐狸精身上,必須要有一擊必中的把握才行……
時間一晃而過,兩個月後,蘇長璽與蕭靈心大婚到來。
高門大戶的大婚原本日子會留得格外充裕,可因為蘇長璽對蕭靈心道盡了濃情蜜意,蕭靈心因得先前破相淪為笑柄的陰影也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便一拍即合選了個離得最近的日子。
好在兩家都是高門,便是日子短一些,籌備婚禮卻也不至於手忙腳亂,是以到了這一日,十裡飄紅,聲勢浩大。
蘇晚棠一大早便隨趙玄貞與蘇華錦到了承恩侯府,看到她和蘇華錦先後從一輛馬車上下來,再看到趙玄貞扶蘇華錦下車後竟然又親自扶蘇晚棠這個小妾,侯府下人不露痕跡彼此對視暗暗心驚。
原來那些傳言是真的:大小姐如今已經失了寵愛,在定王府的地位岌岌可危。
進府後,趙玄貞這個侯府姑爺加貴戚便被請去撐場麵,蘇華錦被陳麗華叫去,蘇晚棠被故意晾在那裡坐冷板凳。
不過她也不在意,帶著小桃自顧自走著逛著,眼底滿是興致勃勃,思索著要在這樣的大喜之日給承恩侯府弄點什麼彩頭。
沒過多久,新娘子接回來了,承恩侯府頓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蘇晚棠便轉身朝後院走去。
路過花園時就看到一行人走進來,為首的赫然是被承恩侯舔著臉請來的太傅謝晏,還有蕭國公府的貴戚趙玄玥與趙玄鈺等人。
一行天潢貴胄從對麵走過來,看到蘇晚棠,趙玄玥臉上頓時露出笑意,直接邁步就要往前。
反正是為了挑撥蘇晚棠與趙玄貞,也不會在意她的聲譽,趙玄玥堪稱肆無忌憚。
可剛邁步卻被前麵的謝晏不動聲色堵住:「承恩侯還在正廳候著,五殿下欲往何處?」
趙玄玥勾唇直接道:「看到故人,去打聲招呼。」
他毫不避諱看著蘇晚棠的方向,甚至還揮了揮手:「蘇二小姐……」
趙玄鈺在旁邊看熱鬧,其餘人則是麵麵相覷,看看五皇子,又往後邊看看,想去找定王世子趙玄貞。
一個個滿眼諱莫如深的好奇與激動。
蘇晚棠將趙玄玥不懷好意的熱情看在眼裡,距離不遠,卻一副沒聽到的模樣帶著小桃拐進宮門進了後院。
謝晏不動聲色讓開身形繼續往前。
早先的猜測沒錯,這位五殿下果然是想攪得天下大亂……就這樣記恨蘇晚棠?
蘇晚棠當初雖背棄婚約,卻也不能完全說是翻臉無情,畢竟事比人強,他記得那時趙玄玥病重,還是蘇晚棠來求了他請的大夫。
謝晏不動聲色看了眼趙玄玥,看來這位五皇子許是還不知情。
所以,以蘇晚棠善於借勢的作派……為何偏要與他涇渭分明不讓他知情?
蘇晚棠進了後院,和蘇長陵碰頭後,看到蘇長陵身上十分隨意不見半分喜慶的長袍時,福至心靈,忽然就想到了要如何給承恩侯府的喜事添彩了。
「不如趁著今日日子好,給雲娘燒些紙錢寒衣什麼的……」
蘇長陵一愣,然後就笑了:「姐姐的提議甚好,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