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玄鈺頃刻間便脫得隻剩條褲子,蘇晚棠一副驚詫後羞赧不已的模樣,手指戳了戳他胸膛:「七殿下你別這樣急,你……你先到床上去。」
趙玄鈺被這一指頭差點勾了魂兒,聞言毫不遲疑後退兩步躺到床上,還不忘直接脫了褲子,就那樣……十分辣眼的沖蘇晚棠叫:「心肝,快過來。」
蘇晚棠沒興趣看那縱慾過度後蒼白消瘦的裸體,從地上撿起他的腰帶,勾唇上前眨了眨眼:「我想將殿下的手綁起來。」
趙玄鈺一聽,喉結劇烈滾動起來:「你想如何都行,爺都依你,隻是快些心肝,爺等不及了……」
蘇晚棠便俯身,將趙玄鈺的兩隻手死死綁到頭頂床柱上,牢牢捆了兩圈打了死結。
趙玄鈺還趁機仰頭弓身朝蘇晚棠身上嗅,一邊道:「心肝,綁得太緊了些,爺等下不好動……」
「那殿下就不要動。」
蘇晚棠沖他笑了笑,又將他一隻腳綁到了床尾,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趙玄鈺又是興奮又是迫不及待,隻覺這美人兒居然這樣會玩兒……今日定是要欲生欲死!
……等等,她做什麼?
趙玄鈺正血脈僨張,卻猝不及防看到蘇晚棠抱著他所有衣服轉身朝外走去,他頓時驚了:「心肝,你做什麼?」
蘇晚棠頭都沒回,趙玄鈺心裡忽然湧出不好的預感:「晚晚?」
「晚棠……」
「蘇晚棠!」
「蘇晚棠你給我回來!」
可下一瞬,趙玄鈺又立刻閉嘴噤聲。
今日是宮宴,若是叫人聽到進來看到他這副模樣,他這輩子就到頭了……蘇晚棠!
蘇晚棠!
所有的慾火扭曲成怒不可遏,趙玄鈺咬牙切齒。
好,很好……蘇晚棠往後最好別落到他手裡,他絕對饒不了她!
蘇晚棠將趙玄鈺的衣裳抱出來團成一團塞進了旁邊一個假山縫隙裡,自己鑽進一個角落裡的偏殿中,在裙子外邊套上了一身太監服飾。
用太監帽子將頭髮包起箍緊,僅有的幾個髮飾也是便於摘卸,藏到腰間,擦掉臉上妝容,片刻後,她搖身變成一個小太監,低頭彎腰沿偏僻道路朝湯池方向走去。
進了湯池後她七轉八繞到了一個獨立的殿中,進入內殿,開啟一個衣櫃……在櫃門角落的花雕上幾下扭轉,櫃門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道來。
小時候,這是她和舅舅捉迷藏的遊戲,舅舅說,隻有他們兩人知道這條密道,是他們的秘密……而今,卻成為她潛入的機會。
通道中光線並不昏暗,牆壁上嵌著一顆顆夜明珠,因為她小時候怕黑,舅舅又多加了好些。
蘇晚棠循著記憶避開了通道裡的一處處機關,順利穿過通道便是永興帝就寢的太極殿,如今永興帝大宴群臣,寢殿內悄無聲息,守衛都在外邊。
蘇晚棠悄無聲息到了床榻邊,手從腳踏伸進去,摸到一處暗格後開啟,閉眼開始撥弄機關……下一瞬,吧嗒一聲,床鋪移開,露出一個入口。
她鬼魅般鑽進去,床鋪再度合上,恢復如初。
終於……蘇晚棠從密道進入永興帝的私庫,那些獸眼機關什麼的她都十分熟悉,包括櫃門上的秘文。
自始至終,蘇晚棠都十分沉靜,一絲不苟沒有半分差錯,直到她終於找到那個帶著龍虎暗紋的檀木盒子。
手指開始顫抖,可下一瞬,她還是咬牙迅速拿出盒子……開啟,裡麵靜靜躺著一枚虎符。
已經棄用收存起來的鎮國軍虎符,合在一起時嚴絲合縫,拿起來則一分為二。
蘇晚棠拿出貼身藏著的些許印泥,拿虎符粘上,印在包裹印泥的白色軟布上……與存檔的虎符拓印做比對。
完美重合,半分不差,這對虎符是真的!
她的手再度顫抖起來,摸出自己身上攜帶了十幾年的東西……哆嗦著染上印泥,印上去……
看著挨在一起的虎符拓印圖案,蘇晚棠閉眼,強壓下眼底滾燙,迅速將虎符清理乾淨恢復如初放了回去。
她將拓印的軟布貼身藏好,轉身沿著原路返回。
幼時熟悉的場景彷彿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她幾乎都要以為自己聽到了和舅舅玩耍時的笑聲,掠過那嵌著夜明珠的密道時,蘇晚棠終是身形一晃,腳下有一瞬的踉蹌。
所以,她娘手裡的虎符是假的!
十二年前,她娘從自己無比信任的人手中接過左符奔赴戰場……被困時,拿虎符調兵遣將。
可那虎符沒能給她調來一兵一卒,她與自己心愛的夫君戰至最後,血染沙場時都不知道究竟是誰要害她。
她娘疑心過所有人,卻唯獨沒有想過,從一開始,自己手裡的虎符便是假的!
假的虎符怎麼能給她調來援軍呢?
從出京的一刻起,便已經有人給她寫下了悽慘壯烈的結局……
能讓她娘毫無所覺的虎符,要如何仿製?隻能是對照著原版一比一復刻。
而當初,永興帝親手將虎符左符交給她娘時,右符尚在他手中,是真是假,他怎能不知?
蘇晚棠閉眼,片刻後,緩緩睜開,眼底一片冷光。
除了永興帝,還有她孃的副將蕭應。
當初他娘令蕭應持左符調兵,被調的忠勇將軍刑不離言虎符作假不肯出兵以至延誤戰機,她爹孃戰死……可後來,刑不離被問罪時與蕭應對峙,蕭應拿出來的左符,是真的。
忠勇將軍刑不離延誤軍機致鎮國公主夫婦戰死,最後被滿門抄斬……他臨死都在喊冤,血淚滾滾聲震九天!
是啊,當初看到的左符明明是假的,為什麼忽然又變成真的了?
因為蕭應調兵用的是假虎符,而後對峙時拿出來的是真的……蕭應是她娘當初一手提拔的副將,最後甚至還做出一副趕回雁門關與她娘並肩而戰的架勢。
她娘卻臨死都不知道,這個她一心提拔信任的人,是害死她的幫凶……
難怪、難怪當年那件事後本在蕭家不受寵的蕭應一路崛起,如有神助。
他那被寄予厚望的大哥蕭擎在剿匪時意外被俘,被砍了腿成了廢人,蕭應繼而上位,連帶著生母被抬平妻,胞妹蕭毓婉這個庶女也成了定王繼妃。
恩將仇報,踩著恩人的血上位,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還有那高坐朝堂之上的永興帝,當初對她娘一口一個阿姐,卻是害死她孃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