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貞上前一把將蘇晚棠扶起來,蘇晚棠看到他,眼圈紅了紅又勉強擠出笑臉,小聲說:「我沒事。」
對麵,趙玄玥哼笑:「定王世子,你這小妾可真是……」
他沒說完又恍然大悟道:「哦,也是,她一直如此,本性使然。」
趙玄貞沒看到方纔蘇晚棠拽著趙玄玥親的畫麵,隻看到蘇晚棠如今紅著眼圈默不作聲的模樣便能猜到什麼。
當初落魄時被拋棄的男人,站到高處後迫不及待的想證明些什麼罷了。
他將蘇晚棠擋在身後,看著趙玄玥:「五殿下有什麼事可以與我說。」
趙玄玥看到那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想到蘇晚棠方纔老辣露骨的親吻,那是從哪裡學來的?
他的麵色儼然已經有些發青:「與你說?你配嗎?」
趙玄貞看著清俊卻文弱的五皇子,神情不變。
就在兩人對峙著的時候,一些聲響傳來……接著,一道浪蕩含笑的聲音響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喲,還挺熱鬧。」
太子趙玄胤從後邊走過來,這邊幾人下意識扭頭看去,然後就看到趙玄胤身邊居然跟了頭吊睛白虎。
那白虎像是還未長成,半大不小,行走間卻已經能看出來日的霸主氣息,目光凜冽。
躺在地上的蘇長陵好懸一口氣沒背過去。
他知道這位儲君是個邪戾乖張的,卻沒想到他竟然瘋到牽著老虎逛禦花園!
腿上鑽心的疼,蘇長陵卻還是強撐在地上爬行挪動……朝將他打斷腿的趙玄玥身邊挪。
趙玄玥再恨他也隻是打斷腿,老虎可是會吃人的。
趙玄貞知道趙玄胤最近新養了隻寵物寶貝的緊,卻沒想到居然是隻白虎,更沒想到他就這麼帶著吃人的猛獸在禦花園招搖過市……好吧,趙玄胤這位儲君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就在這時,幾個小太監捧著托盤從旁邊走過來,為首之人猝不及防看到一隻大蟲驚得一聲尖叫跳起來就要跑,就被白虎當成了獵物,撲過去一把按住。
白虎並不飢餓,可一爪落下那小太監依舊頃刻間皮開肉綻,趙玄胤皺眉嫌棄的罵了聲,讓人將那小太監拖了下去。
親自擦掉白虎爪上的血跡,趙玄胤笑眯眯沖趙玄玥說:「小五剛回來,孤這個做兄長的正不知道要如何同你親近,便特意將愛寵帶來給你瞧瞧。」
趙玄胤勾唇笑得十分開心又像是十分期待的模樣:「你要摸摸嗎?」
說著,他拍了拍白虎的屁股,將老虎推向趙玄玥。
趙玄玥已然僵住。
他如今已經從母妃和趙玄鈺那裡知道了京中不少事情,比如絕對不能惹的人裡麵頭一個就是這位乖張邪戾的儲君,再比如因為謝晏的關係,趙玄胤與趙玄貞的關係還不錯。
這是見他為難趙玄貞,這位太子便來出頭了嗎?
看著已經走到他麵前低頭嗅著的吊睛白虎,趙玄玥麵色一片鐵青。
他雖然不算文弱卻也並不懂武,想來趙玄胤也是知道這個所以才故意用這畜生嚇唬他。
趙玄玥的確很緊張,可在對麵趙玄胤似笑非笑看熱鬧一般對他說「摸摸看」的時候,他心裡卻驟然湧出一股戾氣來。
從前便是受盡欺辱,如今已非昨日,難道他還要被人欺負不成?
摸就摸,他就不信趙玄胤敢縱容這畜生咬死他!
下一瞬,趙玄玥冷笑一聲,伸手便落到了白虎頭上……白虎鬍鬚抖動著仰頭朝他發出低吼,趙玄玥後背已經滿是冷汗,身形卻紋絲未動。
他抬頭看著趙玄胤,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這寵物,的確可愛!」
趙玄胤眨了眨眼,然後哈哈大笑出聲……
他生得俊美中帶了些妖異,笑起來毫無儲君形象,十分愉悅、讚嘆不已:「好、好,五弟,孤喜歡你,哈哈……」
說話間,趙玄胤抬手召回白虎,趙玄玥無聲鬆了口氣,皮笑肉不笑:「多謝太子垂愛。」
「行了,宴席快開始了,一同過去吧。」
趙玄胤從來不管別人的想法,自顧招呼一聲,等走到趙玄貞身邊時,看到被他護在身後的蘇晚棠,忽然挑眉:「這便是玄貞新收的小妾啊?」
趙玄胤回頭看了看趙玄玥,又看了看趙玄貞,隨即勾唇:「這麼招人喜歡嗎?那不如看看孤的鈴鐺喜不喜歡你……嗯,蘇姨娘?」
蘇晚棠麵色難看抓住趙玄貞袖子。
趙玄貞皺眉:「多謝殿下好意,晚棠生性怯弱,恐不招愛寵喜歡。」
趙玄胤瞥了他一眼,忽然冷下臉:「孤沒問你!」
他又看向蘇晚棠,唇角翹起,滿眼愉悅與期待:「蘇晚棠,你要摸一摸嗎?」
蘇晚棠知道趙玄貞被堵住話頭,便隻能抿唇,一字一頓:「多謝殿下好意,妾身不敢褻瀆愛寵。」
「你是拒絕了孤嗎?」趙玄胤唇角笑意越濃。
蘇晚棠看著他,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回殿下……是婉拒。」
趙玄胤微頓,下一瞬,再度大笑出聲。
「好好好,婉拒了哈,孤明白了……」
他又忽然變得好說話起來,抬手在白虎頭上抓了把,嘖嘖道:「真是可惜了,它應該很想讓你摸它呢。」
蘇晚棠抿唇不語,趙玄貞緊繃著臉擋在她身前,看著那猛獸臨走前回頭,目光沉沉又看了蘇晚棠一眼……像是在盯著什麼獵物一般。
等到趙玄胤離開,趙玄玥看了眼蘇晚棠,隨即嗤笑:「雖然蘇姨娘行事輕浮,但本皇子說話算話,令弟還你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將蘇長陵留在原地。
蘇長陵看著蘇晚棠,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低低叫了聲:「姐姐。」
蘇晚棠瞥了他一眼,看向趙玄貞:「世子能不能讓人把他送出宮去?」
趙玄貞嗯了聲:「我會安排……走吧,宴席要開始了,不要晚了。」
蘇晚棠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今日於她而言本就是一場劫,要是去晚了更是給人留下把柄。
看到蘇晚棠滿臉緊張不安,趙玄貞安慰她:「待會兒在宴席上反而比方纔要好應付一些,席間賓客眾多,隻要你小心應對,蕭貴妃也不好無端發作。」
趙玄貞說的是事實,畢竟蕭貴妃隻是為了替兒子泄憤出氣,可她心底裡是絕不願意讓自己兒子再與蘇晚棠有任何關係的,所以就註定了她不會做的太過。
「我也叮囑了華錦讓她照拂你。」
趙玄貞摸了摸蘇晚棠頭髮:「隻是少不了要受些委屈……隻此一次,當初的事便翻篇了,你暫且忍耐一二。」
蘇晚棠抿唇低低嗯了聲。
很快,賓客們陸續進了舉辦宴席的仁壽殿。
趙玄貞要去正殿,蘇晚棠則是去偏殿女賓那邊……今日是皇室家宴,參加的都是皇親國戚,蘇華錦是小輩又隻是世子妃,位置便靠後一些,在蕭毓婉身後。
蘇晚棠則是更靠後一些,緊挨著蘇華錦。
當今皇後常年臥病在床並未出席,蕭貴妃便是主位,她尋回長子,整個人容光煥發,與左右皇親貴婦寒暄得熱絡。
蘇晚棠則是抓緊時間吃飽肚子。
待會兒應該還有事情要做,吃飽飯纔是王道……
上首,蕭貴妃一直不動聲色在留意著坐在蘇華錦身邊的賤蹄子,想看對方忐忑不安戰戰兢兢的畏懼模樣。
然而,畏懼沒看到,胃口倒是明顯很好……
眼見著那賤蹄子居然在這片刻間就吃光了眼前的菜,蕭貴妃氣笑了,再也忍耐不了。
左右大家都知道她的玄玥與那賤蹄子之間的事,蕭貴妃沒了耐心繞彎子,哼笑一聲直接開口。
「原本抬舉某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便是想看看究竟得是多有眼無珠的才能將珍珠當魚目……如今看來,果真就是個難以入眼的庸脂俗粉罷了。」
周圍安靜下去,明裡暗裡看向蘇晚棠,就見那定王世子小妾將一口炙羊肉送進嘴裡正吃的投入。
眾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