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晚棠是被趙玄貞親醒的,睜開眼就對上一雙含笑鳳目,趙玄貞攬在她腰上,一下下輕啄在她額頭和鬢間。
這種不同於以往,不需要與自己天人交戰不需要自厭剋製的魚水之歡幾乎讓他著迷,幾近瘋魔……若非昨晚蘇晚棠受不住求饒,他怕是很難停下來。
後來蘇晚棠昏沉沉睡過去,趙玄貞抱著她去浴室清洗,沒忍住又在水裡廝磨許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晚棠閉眼靠過去撒嬌:「腰疼。」
趙玄貞眉眼帶笑伸手輕柔著,低聲道:「明兒再睡懶覺,今日要去給華錦奉茶。」
妾室入府要給主母奉茶是規矩。
蘇晚棠暗暗嘖了聲,麵上卻是一片忐忑,愈發往趙玄貞懷裡靠近過去。
趙玄貞沒忍住又親了親,問:「怎麼?」
「我有些緊張。」
她小聲說:「姐姐生我氣了。」
趙玄貞頓時意識到什麼。
他要留下蘇晚棠,蘇華錦心裡一直有怨氣,在他麵前沒有表露,在蘇晚棠這個庶女麵前泄憤也不奇怪了。
趙玄貞將人攬著柔聲安撫:「就這一次,你且忍忍,往後你自己在翠微閣關上門來過日子,誰都妨礙不到你。」
蘇晚棠早有預料,低低嗯了聲,一副乖順模樣:「隻要能讓姐姐消氣,我受點委屈也沒什麼的。」
趙玄貞頓時愈發憐惜。
想到如今已經成為五皇子的徐瑾年,不,應該是趙玄玥,他沒忍住問出聲:「晚棠會不會後悔?」
蘇晚棠抬眼:「什麼?」
趙玄貞看著她,指腹撫過她眼角:「若是當初不退婚,你如今或許已是皇子妃……而不是在我後宅,還要委曲求全。」
原來你知道啊!
嘖……
蘇晚棠露出錯愕又委屈的神情,坐直身體看著他:「原來在世子心裡我一直都是個捧高踩低見異思遷的!」
說著眼圈就紅了。
趙玄貞忙坐起來:「怎麼會,我隻是擔心你會後悔,畢竟……」
蘇晚棠一口咬到他肩上,狠狠用力,趙玄貞悶哼了聲,失笑低頭看著她。
一直到泄了憤蘇晚棠才鬆開,抬頭氣鼓鼓看著他,趙玄貞沒忍住又將人按倒下去。
蘇晚棠連踢帶打:「還要去給姐姐奉茶,你放開我……反正你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別碰我!」
趙玄貞被她撓出了火氣卻隻能生生按下去,將人按著親了好一會兒才放開,目光灼灼聲音低啞:「壞女人我也愛……而且,晚棠不是壞女人。」
他勾唇又啄了下:「是爺的乖寶。」
這樣有些膩歪的甜言蜜語趙玄貞從未說過,可這一瞬,好像除了這些膩味的話,別的都無法表達出他心中憐愛。
蘇晚棠哼了聲才乖乖任他抱住,低聲說:「我不會後悔,隻是有些擔心……當初畢竟是我不好,如果五皇子記恨……」
趙玄貞摸了摸她的頭髮:「安心,有我在。」
蘇晚棠這才笑眯眯吧唧在他下巴。
趙玄貞有些無奈,伸手拉過被子將她裹住,自己起身下床去洗漱。
若是再胡鬧下去他怕自己定力不夠……
等到快速收拾妥當出了房門,看到房門外慾言又止的平安,趙玄貞纔想起什麼來。
「什麼時辰了?」
平安小心道:「巳時兩刻了……世子誤了應卯的時辰,奴才剛讓人去傳話了,說世子有事。」
趙玄貞:……
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會有「春宵苦短」以及「君王不早朝」……
沒過多久,蘇晚棠收拾妥當出來。
趙玄貞難得有耐心候著她,看到蘇晚棠出來,視線落到她身上,便又有些挪不開眼。
蘇晚棠有些緊張:「世子,那我去給姐姐奉茶了。」
趙玄貞嗯了聲。
蘇晚棠咬了咬唇,上前小聲說:「我還是有些緊張,待會兒世子能不能過來啊,姐姐看在你的麵子上應該就不會太生我的氣了。」
趙玄貞毫不遲疑應了:「好,你先過去,我稍後便到,等你奉茶畢我們一同用早膳。」
蘇晚棠沖他甜甜笑了笑,這才轉身朝明輝院走去……
等到人走遠了,平安才猶豫著小聲提醒:「世子,今日姨娘奉茶,您若是緊隨其後,恐會讓世子妃誤以為您在給姨娘撐腰。」
趙玄貞神情不變:「我知道。」
他就是去給蘇晚棠撐腰的。
從上次親眼目睹蘇晚棠在家中被弟弟潑水、被兄長訓斥時他就明白了她在承恩侯府過的是什麼日子……此次她被送上明光寺齋戒焚香,也是承恩侯府有意安排。
除了敲打以及隱喻她不乾不淨之外,未必沒有別的打算。
他已經從表兄那裡知道,前一晚除了衝著表兄去的刺客,還有一波人是衝著蘇晚棠去的。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誰會費盡心思去殺她?
趙玄貞不是蠢貨,他不願寵妾滅妻,可蘇華錦太過了……他不願讓自己髮妻受委屈,先前處處忍讓,卻不想,她竟然不知何時變得這般歹毒狠辣。
他就是要過去給蘇晚棠撐腰,也要讓華錦知道,他會恪守承諾往後絕不抬舉蘇晚棠,但蘇華錦也要知道分寸。
他的後院隻有她們兩個女人,且答應了頭一個孩子給她養,若是華錦還是容不下……那就太讓他失望了!
片刻後,蘇晚棠捧著茶杯走進明輝院正房。
蘇華錦坐在上首,看著滿臉嬌艷的蘇晚棠,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再沒有耐心也沒有必要與蘇晚棠虛與委蛇,一想到趙玄貞昨日親自迎她進府,想到昨晚翠微閣的燈亮了半夜,蘇華錦心裡的憎惡不斷湧出。
看著捧著茶杯緩緩走近的蘇晚棠,蘇華錦冷笑一聲:「洗腳婢生的如今也登堂入室了……不愧是你孃的女兒。」
蘇晚棠抬眼看著她,沒有蘇華錦以為會出現的羞憤,反而勾唇笑了。
「是啊,不光登堂入室,還會騎到你頭上呢……姐姐且等著瞧就是。」
蘇華錦嗤得笑了:「你?騎到我頭上?你說的是生的第一個孩子要交給我,一輩子做妾那種嗎?」
她冷冷看著蘇晚棠,一字一頓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你永遠都隻是個賤種,就像以前,從小到大被我踩在腳底,想要口吃的都得匍匐在我腳下……」
蘇晚棠靜靜看著她:「很好,姐姐還記得以前的事。」
蘇華錦緩緩坐直身體:「所以,你就乖乖待在後院替我與世子生孩子吧,世子說了……」
蘇晚棠嘆氣搖頭打斷她:「又是『世子說了』,當初世子也說絕不會讓我入後宅吧……我今日不還是站在姐姐麵前了。」
她沖蘇華錦笑得誌在必得:「姐姐就好好守著世子的承諾一天一天的熬日子吧……」
蘇華錦麵色驟然變得鐵青。
她冷冷看著蘇晚棠:「跪下奉茶吧……任憑你如何囂張,他日,永遠都要記著今日跪在我腳下的模樣。」
蘇晚棠哦了聲,端著茶杯過去,然後,在蘇華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杯茶水當頭澆了下去。
蘇華錦直接跳起來:「賤婢!」
話音未落,就見蘇晚棠驚呼一聲後退兩步,反手扔了茶杯,自己噗通跌倒在地上,眼裡迅速湧出淚水,哀哀切切叫了聲:「姐姐我錯了……」
蘇華錦腦中嗡得一聲響,刷的抬頭,就看到趙玄貞一步跨進院門,大步走了進來。
「賤婢!」
蘇華錦哪裡還能不知道自己中計了。
可就是因為太過輕視與鄙夷,以至於她對蘇晚棠這太過低階的一手毫無防備,眼見趙玄貞走進來後麵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蘇華錦怒不可遏:「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
蘇晚棠垂淚:「姐姐……」
趙玄貞一步擋在蘇晚棠麵前,沒什麼表情的看著蘇華錦:「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