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下去就成了承恩侯府的醜聞了,蘇華錦隻能咬牙止住話頭,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你這丫頭,好好說話著怎得忽然掛臉子,行行,怪我多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也是這時,徐瑾年不堪屈辱掙紮撕扯間不慎一拳打到了蘇長陵臉上,蘇長陵下意識罵了句。
蘇長青頓時冷笑一聲:「卑劣下流者焉配登門賀壽……你這種汙糟玩意兒還是先好好洗洗再滾出去吧。」
話音未落,他抬腳一腳就將徐瑾年蹬得後退幾步。
徐瑾年身後便是國公府荷花池,猝不及防後退一腳踩空,噗通一聲便墜入湖中。
蘇晚棠抿唇差點忍不住上前,可到底按捺住了,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徐瑾年在湖中掙紮,滿臉屈辱與絕望……
徐瑾年心裡清楚,今日這一遭,潑到他身上的汙水便再也洗不乾淨了。
這些所謂權貴要踩死如他這般的人簡直不要太容易,也難怪蘇晚棠當初想要攀高枝,要迫不及待的與他撇清乾係。
周圍有低呼聲,更多的是笑聲,看著他在水池中掙紮像是在看什麼樂子。
徐瑾年讀聖賢書,自認從來無愧於心,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受這般奇恥大辱……而他往日濃情蜜意的未婚妻就在旁邊,同欺淩他的人一同站在那裡,看著他如同野狗一般在水池裡掙紮。
有那麼一瞬間,徐瑾年幾乎想要放棄掙紮,就這樣沉下去。
他們欺辱他,那他便橫死在蕭國公府,為這場壽宴濃墨重彩的添上一筆……可那個念頭湧出的下一瞬他就清醒過來。
他不能就這麼死,絕不能!
他娘還在家裡等他……父親被遠遠流放,若是沒了他,他娘往後要怎麼辦?
他不能就這樣窩囊的死掉!
他們越是欺辱他他便越不能就這樣死去,他要爬上去、要爬起來……一直爬向高處。
便是受盡屈辱也要爬向高處,除非他們直接殺了他,否則,他會一直往上爬,爬到能舉起刀、爬到能將這些人碎屍萬段的高處!
他……絕不能死!
蘇晚棠靜靜看著徐瑾年在水裡掙紮,看到他浮浮沉沉,看著他眼中迸射出的寒光……
他終於抓住岸邊的草爬了上來,濕漉漉地、狼狽不堪的從她和旁邊幾人麵前的緩坡處爬了上來,跪伏在地,拚命咳嗽著。
蘇華錦嘖了聲,不動聲朝趙玄鈺看了眼,意味分明:看到了吧,蘇晚棠會是長情專情的人嗎?
趙玄鈺將她的神情看得分明,玩味勾唇看向蘇晚棠。
庸俗勢利品行低劣的美人便如同沒有香味的花,任誰都不想要一朵沒有香味的花……可架不住這朵花實在太過濃艷嬌美。
況且對他來說,蘇晚棠越是識時務,越是容易得手。
是好事!
徐瑾年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正好跪在蘇晚棠前麵不遠處。
這時,蘇華錦故作不忍開口問道:「晚棠,你說要不要幫一把徐公子……他看起來好狼狽啊。」
不等蘇晚棠開口,趙玄鈺笑著出聲:「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下流東西有什麼好可憐的,讓本皇子說,就該將他革除功名趕出京城去纔算乾淨,晚棠又怎會憐惜這種人……是吧晚棠妹妹?」
蘇晚棠沒有理會蘇華錦的意味深長與趙玄鈺的眉目含情,隻是靜靜看著徐瑾年,然後就與徐瑾年緩緩扭過頭的視線直直相對。
她淡聲開口:「是啊,七殿下言之有理。」
就如同今日一般,徐瑾年既然進入他們的視線,往後必定不得安寧。
與其這般豬狗不如的掙紮,倒不如遠遠離開京城也好,否則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被這吃人的地方啃得骨頭渣都沒有了。
聽到蘇晚棠雲淡風輕附和七皇子的話,徐瑾年心中一片自嘲,冰寒已經刺穿全身讓他幾近麻木,這樣的屈辱與難堪也不在乎再被人多踩一腳。
他靜靜看著蘇晚棠和她身邊的人,平靜到近乎幽沉。
趙玄鈺笑了笑:「今日貴客頗多,先把人拖下去尋個地方關起來,過後本皇子親自處置他。」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笑吟吟看著蘇晚棠。
蘇晚棠始終雲淡風輕沒有多看徐瑾年一眼,甚至還隱隱有些不耐煩。
趙玄鈺笑眯眯說:「我們走吧,前麵小五她們還在等著呢。」
蘇華錦雖然沒能借徐瑾年抹黑蘇晚棠聲譽,可趙玄鈺這邊卻是順利的,她麵色也好看了許多,意味深長沖趙玄鈺笑了笑:「好啊,晚棠,我們走吧。」
蘇晚棠嗯了聲,與他們一同往前,走過一處花叢時,像是有些新奇地從站在一旁伺候賓客茶點的丫鬟托盤上拈了塊點心。
沒過多久,那名丫鬟便不動聲色將托盤託付給一名同伴,自己捂著肚子匆匆離開……
半刻鐘後,徐瑾年被關著的柴房從外邊開啟。
他全身濕漉漉沾滿泥汙被扔在柴房裡,緩緩抬頭,就看到一名戴著鬥笠的丫鬟鑽了進來。
居然是當初買他畫的那人。
「徐公子,走吧,旁邊側門我已打點妥當,你快些離開這裡,回去帶著母親儘早離京吧。」
丫鬟將他扶起來,順手塞了幾張銀票:「我家主子勸公子忍一時之辱,尋個安然之處立身進學,他日未必沒有雲開見月之時。」
徐瑾年怔怔看著對方:「貴主不是已經離京……」
「徐公子就不要管這麼許多了。」
小桃壓著嗓子將人帶出柴房,外邊附近的下人都已經被國公府他們的人支開了。
小桃開啟小偏門將徐瑾年推了出去:「徐公子快走吧。」
徐瑾年踉蹌著往前奔去,跑出一段距離後猛地想起來,那位知己幫了他救了他,會不會自己陷入麻煩?
猶豫一瞬,徐瑾年又折回去,踉蹌著扒到方纔的偏門處朝裡麵看去,想看那丫鬟還在不在。
可就在這時,一聲嗬斥響起。
「什麼人鬼鬼祟祟?」
戴著麵紗的蕭靈心與姑姑蕭貴妃正尋了個無人僻靜處要說說話,卻忽然發現門外有人偷窺。
近來經常有人偷偷看她,想看她的臉究竟如何了,蕭靈心隻當是好事之徒,心中戾氣大盛,一把拉開院門就將逃離不及的徐瑾年拽了進來。
「什麼東西?」
徐瑾年沒想到短短片刻間便情形突變,心中一片自嘲,隻覺自己倒黴又愚蠢,蕭靈心則是陰沉著臉咬牙:「拖下去打死。」
「是。」
有家丁上前拖拽,徐瑾年下意識掙紮道:「在下隻是來尋人,在下……」
蕭貴妃蹙眉:「嘴封了別讓他吵到賓客。」
身後宦官忙應聲上前,可就在這時,徐瑾年落水後本就狼藉的衣裳在拉扯中被拽開……蕭貴妃正覺不耐偏頭看了眼,可下一瞬,看到那被家丁按住的男子胸口紅色的月牙胎記時,她驀然一驚。
騰得站起來,蕭貴妃幾乎在一瞬間啞然失聲,她直接衝過去不管不顧推開按著徐瑾年的人,那幾人驚懼鬆手退開茫然不解:「貴妃娘娘?」
蕭靈心也皺眉上前:「姨母,怎麼了?」
蕭貴妃卻什麼都聽不到了,隻定定看著地上麵色蒼白的年輕男子,嘴唇顫了顫……抬手指使宦官:「扒下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