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頂花冠從王府祠堂前王妃的靈位前找到了,可花冠找到了,定王趙承與定王妃蕭毓婉的麵色卻越難看了。
尤其是趙玄鈺還沒眼色的說了句:「原來如此,可見蘇二小姐並非偷竊嘛。」
他還有些責怪的看向蕭毓婉:「那花冠原來是先王妃的啊。」
又不是蕭毓婉的,她那樣著急做什麼,平白害得美人吃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說完,趙玄鈺也不顧及周圍還有人,直接衝著蘇晚棠道:「二小姐別怕,本皇子現在就著人傳太醫替你療傷。」
蕭毓婉被這個色鬼侄子氣得差點冒煙,卻還得強擠出笑臉託詞道:「這拿出來便是要在王爺壽辰時拿去祭拜先王妃的。」
她總不能說是她要在王爺壽辰時戴先王妃最喜愛的花冠……不是人人都像趙承一樣好哄。
這時,趙玄鈺又出聲了,意味不明沖趙玄貞道:「堂兄,你怎麼還拉著人家蘇二小姐……要知道,男女有別。」
趙玄貞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承恩侯蘇昌平有些泛青的臉,然後轉身衝上首的定王行禮。
「父王、兒臣想納承恩侯府二小姐蘇晚棠為貴妾,還請父王恩準。」
說罷,他又對蘇昌平拱手:「嶽父,我與晚棠兩情相悅,既然您不疼她,便將她交給我……我定會好好照顧她。」
旁邊,蘇華錦麵上血色盡失、整個人搖搖欲墜,咬破了舌頭帶著滿嘴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她身為世子妃的體麵。
眾目睽睽之下,她看著滿眼溫柔攬著蘇晚棠的趙玄貞,心裡湧出巨大的淒涼來。
與蘇晚棠兩情相悅?要納她做貴妾?
那……她呢?她這個髮妻呢?
趙玄貞當眾這般,可曾有半分將她這個髮妻放在心上?可曾想過給她留半點臉麵?
蘇華錦知道,今日起,自己便要成為整個京城高門的笑柄了……
她緩緩閉上眼,眼底一片酸澀。
上首,蕭毓婉滿臉詫異後笑著開口:「哎喲,原來是這樣……那今日可算是雙喜臨門了。」
她當然樂得見世子後宅生亂。
蕭毓婉旁邊,趙玄鈺的麵色卻陡然間變得十分難看。
這趙玄貞不當人子,居然覬覦妻妹!
這美人莫非要與他無緣了……
趙玄鈺想要的從來還沒失手過,如今頭一次這樣滿心火熱,卻又被當頭潑了涼水,神情難看極了。
他正想暗示旁邊刻板守禮的謝晏出聲指責趙玄貞,卻不想謝晏忽然站起身,徑直走出花廳……
此處風波平定,定王的壽宴照常舉行,承恩侯蘇昌平原本對於自己兩個女兒共侍一夫這件事十分不滿,可當他從夫人陳麗華那裡得知原委後便再說不出半個「不」字。
趙承也有意緩和與長子的關係,自然不會反對,便讓人去看日子,定好擇日儘快下聘迎蘇晚棠入定王府。
正院裡一片熱鬧歡騰,原本拄著柺杖想要代替趙玄貞在祭祖時隨班行禮的趙玄恆麵色漆黑一瘸一拐又被下人送了回去。
祭祖過後趙玄貞直接就離開了,半點沒有要陪著趙承的意思。
他直接穿著冕服進了翠微閣,翠微閣中,周大夫正在替蘇晚棠處理肩背的傷。
不到半日,關於世子要納蘇二小姐做貴妾的事情就已經傳開了,周大夫看著自家世子身形如風走進來的模樣便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原來當初不是錯覺,世子對這位蘇二小姐確有不同。
那世子妃呢?
要知道,原本蘇華錦可是大半個京城的女人都艷羨的物件:趙玄貞出身高貴一表人才,軍功累累且深情專一……可如今,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世子,要納妾了。
周大夫無聲嘆氣。
這些貴人還輪不到她感慨……
小桃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她知道自家小姐搞這一出苦肉計是為了什麼。
京中風聲越來越緊,右堂主他們也急需回去與教眾匯合,可一行十幾人的畫像貼滿了京城大街小巷,城門口更是一隻蒼蠅都難混過去。
小姐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定王府,否則連出城文書都拿不到,更別說後續的計劃。
隻是可憐小姐受苦了……
內室,蘇晚棠衣衫斜褪到了背上,露出的肩背處幾道帶血的紅痕觸目驚心。
趙玄貞屏息給她傷處塗藥,眉頭緊鎖著,手上動作十分輕柔,一邊塗抹一邊時不時低聲問:「疼不疼?」
蘇晚棠伏在軟枕上看著他,搖搖頭,麵色蒼白眼角卻帶著些笑意。
趙玄貞看著她,嘆息一般:「怎麼這樣笨。」
他說:「你現在應該哭著喊疼,你越是委屈可憐,才越是能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東西……」
可蘇晚棠還是帶著笑:「但我就是開心啊。」
她看著趙玄貞,小聲說:「我也不委屈,反正我以前丟臉捱打也習慣啦……她沒能戴你母妃最喜愛的花冠,你別傷心啦。」
趙玄貞放下藥瓶,彎腰便吻了上去……
自從被蘇華錦送到他房中,趙玄貞與蘇晚棠魚水交融享盡雲雨之歡,可即便情濃幾欲瘋魔,他卻也從未親吻過蘇晚棠。
就好像沒有這般帶著憐愛與愛戀的親吻,他就能一直欺騙自己:他隻是為了綿延子嗣,對她沒有任何愛戀,也沒有半分心動。
可這一瞬,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吻到那唇瓣上,柔軟微涼的觸感傳來,緊隨其後的便是驚濤駭浪一般的悸動。
並非往日歡愛時的情慾輾轉……隻是單純的想要親近、親昵、親吻,卻讓趙玄貞二十幾年來史無前例的感受到這種悸動。
就好像隻這樣就什麼都足夠了……又覺得這樣的悸動之下,再如何親昵和親密都永遠不夠。
身體的衝動難以忽視,可趙玄貞卻第一次不想去理會,隻想就這樣抱著人輾轉親吻著,對這樣陌生的情悸著了迷一般……
壽宴結束後,賓客離開,帶著楓葉標誌的謝氏馬車也緩緩駛離,碾過長街,轉到幾乎獨占了大半條街的謝府。
安平公主自臨盆中毒那次之後身體底子就變得十分虛弱,平日裡不喜歡出門,便是連胞弟的壽宴都沒有參加。
正百無聊賴逗雀兒,就聽到身邊伺候的人說:「公子回來了。」
安平公主一想也是,姐姐的祭日到了,按照慣例,接下來一個月謝晏會齋祭一月,是該回來準備了。
片刻後,謝晏從外邊進來給母親請安,安平公主看了他一眼,有些驚奇:「怎麼瞧著心情不好,可是王府那邊有何異狀?」
謝晏神情淡淡:「沒什麼,隻是近來事多,惹人厭煩。」
安平公主這下更奇怪了:「定王府自己的事多與你有何乾係?又沒人敢鬧騰到你麵前……真沒別的事情?」
謝晏說沒有,隨即站起來:「母親早些歇息,兒子告退。」
安平公主不動聲色挑眉,然後衝心腹使了個眼色。
沒過多久,心腹丫鬟回來,小聲說了定王府那邊的事情。
原來是蕭毓婉想在壽宴上作妖……搶一個花冠?哪裡是搶花冠,那是挑撥離間呢。
蕭家的女人就沒幾個安分的。
「花冠被蘇家二小姐拿走了?還擺到了先王妃靈位前?」
安平公主被逗笑了:「那也是個妙人兒……怎地就被趙玄貞那不解風情的小子迷了眼,竟去給他做妾了?」
旁邊丫鬟小聲說了承恩侯府的事:「那蘇二小姐一直被扔在外邊,不受寵愛,也是個可憐的。」
安平公主無聲搖頭。
沒見過世麵沒被人寵愛過的姑娘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好的,殊不知便是再好的都配得上!
可是,聽了這一通,似乎都與他兒子沒什麼乾係啊?
怎地竟然還能煩擾到比她還缺活人氣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