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蘇華錦不好表現的異樣,便走到蘇晚棠身邊裝若關切問道:「晚棠傷得可厲害?還能不能走動?」
不等蘇晚棠開口,對麵,心疼不已替愛寵揉了好一會兒的趙曦瑤站起身,幾步走過來沉著臉沖蘇晚棠開口:「跟黑豹道歉!」
趙玄貞驀然皺眉:「趙曦瑤!」
趙曦瑤倏地抬頭看著他:「堂兄……我們都看到了,是蘇晚棠踢我的黑豹在先。」
趙玄貞沉著臉:「方纔表兄已說過,是你那惡犬撲人……」
趙曦瑤直接打斷他:「撲人隻是黑豹喜歡同人玩耍,它從未傷過人,卻被蘇晚棠抬腳就踹,它受驚之下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結果還被你踹飛出去。」
趙曦瑤抿唇:「這是父皇送我的愛寵!」
永興帝都搬出來了,趙玄貞麵色十分難看:「你那惡犬是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不等他話說完,就被蘇華錦急聲打斷:「世子。」
蘇華錦看著趙玄貞為了蘇晚棠與趙曦瑤針鋒相對的神情,麵色十分難看,勉強扯了扯嘴角:「妾身知曉世子不願讓妾身的妹妹受委屈,可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勉強笑道:「晚棠瞧著傷得應當不要緊,五公主的愛寵也受到了教訓,可畢竟是晚棠動手在先……讓晚棠向五公主賠禮道歉便是了,相信五公主也不會咄咄逼人。」
看到蘇華錦的眼神,趙玄貞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方纔在做什麼。
他為了蘇晚棠,對身為五公主的趙曦瑤寸步不讓……他是瘋了嗎!
一句道歉便能了結的事情,趙曦瑤畢竟是公主,蘇晚棠又算什麼?
況且,還是在他妻子蘇華錦的麵前,他這樣護著另一個女人……蘇華錦會怎麼想?
他到底在做什麼?
趙玄貞告訴自己:蘇晚棠又算什麼,向公主道歉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受點委屈而已,她為什麼不能受委屈!
她又不是世子妃!不是他的妻子!不過是個替他生孩子的工具……他犯不著為了她寸步不讓!
輕吸了口氣,趙玄貞看向蘇晚棠:「晚棠。」
蘇晚棠抿唇滿眼希冀看著他,趙玄貞差點說不出口來……可他還是說了出來。
他說:「向五公主道歉。」
蘇晚棠眼裡的希冀變成了愕然,她眼裡頓時泛起濕意:「可是是五公主的狗先咬我的,為什麼我要道歉,我都被咬傷了……這不公平。」
蕭靈心冷笑一聲:「一個洗腳婢生的下賤東西也配與公主說公平?」
一句話,蘇晚棠麵上血色盡失。
趙玄貞麵色陡然變得難看至極,冷冷看向蕭靈心:「你又算什麼東西,定王府內輪得著你說三道四?」
蕭靈心:「你……世子對這妻妹倒很是愛護呢。」
蘇華錦將趙玄貞的神情看在眼裡,麵色已然難看至極,強撐著幾乎是咬牙開口的:「晚棠,跟公主道歉。」
蘇晚棠咬唇強忍著滿眼淚意去看趙玄貞,趙玄貞嘴唇動了動,終是移開視線……
下一瞬,他聽到蘇晚棠吸了吸鼻子,悶聲開口:「公主,抱歉,一切都是臣女不好。」
趙曦瑤暗暗咬牙,一邊心疼自己的狗,卻也到底不好再說什麼。
可旁邊,蕭靈心卻還不肯罷休,意味不明哼笑:「你恐怕搞錯了,是讓你向公主的愛犬道歉……」
蘇華錦看到趙玄貞陡然變得鐵青的臉,心裡不住下沉,卻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蕭二小姐……差不多了。」
蕭靈心當然還不夠,可看到蘇晚棠腳踝的血跡和趙玄貞鐵青的臉,終是不好再說什麼。
她冷笑一聲:「也罷,算我多事……不過世子妃你可還是上點心吧,別眼拙護著一隻白眼狼狐媚子教她登堂入室了,到那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說完,她徑直走過來,狠狠一下撞開蘇晚棠,頭也不回離開……卻沒留意撞上去的一瞬被蘇晚棠手指拈過衣袖。
趙曦瑤本是跟著湊熱鬧,結果自己愛犬卻被踹了腳,心裡也不爽利,索性也引著黑豹告辭,追著蕭靈心離開:「靈心,等等本公主,我與你一道。」
蘇華錦連忙邁步:「我送公主……」
可剛邁步,看到站在原地的趙玄貞,她強壓著怒意提醒:「世子不同我一起去嗎?」
趙玄貞看出來蘇華錦麵色不好,隻能匆匆交代蘇晚棠:「你去藥廬瞧瞧傷。」
蘇晚棠低低嗯了聲,趙玄貞便與蘇華錦一同離開了。
兩人將五公主送出王府,趙曦瑤先帶著愛犬上了馬車,順路送蕭靈心回去……蕭靈心上車前意味深長看了眼蘇華錦:「蘇大小姐,別忘了我的話,知人知麵不知心。」
說完又哼笑一聲瞥了眼趙玄貞,這才鑽進馬車裡。
馬車緩緩駛離,蘇華錦麵上端出的笑容緩緩落下,扭頭,靜靜看著趙玄貞。
此處隻有他們夫妻兩人,蘇華錦看著自己丈夫,嘴唇動了動,然後問:「世子方纔……是心疼了嗎?」
她沒說心疼誰,可他們兩人都明白。
趙玄貞下意識想要否認,卻又說不出話來,亦是不願欺騙妻子,沉默片刻,他說:「我已經讓她道歉了……」
「可世子還是心疼了,不是嗎?」
蘇華錦看著他扯了扯嘴角:「世子知道自己方纔為了她與五公主針鋒相對時的模樣嗎?」
「我不是,我隻是覺得……」
趙玄貞心中一片煩躁:「我隻是覺得,不應該那樣欺負她。」
「一介庶女,在公主麵前低頭算什麼欺負,難道就她受不得委屈嗎?」
蘇華錦苦笑:「晚棠生得嬌艷異常,如若世子當真對她有心,我這個做世子妃和做嫡姐的……也不忍從中作梗,不如便將晚棠收下。」
「我沒有!」
趙玄貞麵色難看,尤其是在看到蘇華錦眼底帶著淚意的模樣,他更是對自己唾棄不已。
隨即,他又重複了一遍:「我對她沒有上心,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下一瞬趙玄貞就聽到蘇華錦說:「將晚棠送走吧。」
他一愣:「什麼?」
蘇華錦一字一頓:「將她送走……孩子的事我們另做打算,把她送走吧,好不好?」
趙玄貞在驚愕之餘生出不可思議來:「華錦,你拿我當什麼了?」
蘇華錦麵色淒楚:「世子不捨得了,對嗎?」
趙玄貞氣笑了:「這是舍不捨得的事情嗎,是你要將人帶回來,如今……她已將身子給了我,你又要將她趕走,打算如何收場?」
蘇華錦緊繃著臉冷笑:「不過微賤庶女,隨意給些銀錢便打發了,還要如何收場?世子不捨得自可以直說。」
她仰頭看著趙玄貞:「我們當初便是這樣說好的,要將她打發了不是嗎,世子怎得又覺得不好收場了?」
趙玄貞看著蘇華錦一步步走近:「一生一世一雙人,世子當初所言,若是反悔……便直接告訴我,好嗎?」
她笑了笑,卻落下淚來:「總歸我如今壞了身子不能再孕,若是教人知曉,不必世子發話,想來王府與貴太妃也容不得我再繼續獨占世子……我早已有所準備了。」
趙玄貞心中大震,髮妻的眼淚與絕望讓他驟然驚醒。
難道他真的與他父王一樣……是個負心薄情見異思遷的下流胚子。
他們說好相攜兩不棄,說好做這個世上彼此最信任最親近的人,互相陪伴,不辜負、不傷害……
趙玄貞閉眼握拳,伸手將蘇華錦攬入懷裡:「好。」
他說:「月底父王生辰過後,便送她離開。
聽到趙玄貞的話,蘇華錦神情驟然一鬆,抿唇伸手擁住趙玄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