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與遼國公主耶律明珠婚事結束,遼國使臣即將折返,同時迎娶樂陽公主趙曦瑤回遼國大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離京前日,樂陽公主的陪嫁便已經洋洋灑灑擺滿,翌日天亮後,公主便要與遼國使臣隊伍一同離京。
各宮娘娘盡已添了嫁妝,蕭貴妃雖不是趙曦瑤親生母親,然養在膝下幾年,對趙曦瑤要去遼國和親,蕭貴妃也是滿心悽然。
奈何大夏適齡公主中未婚的便隻剩下趙曦瑤一個。
母女無人私話時,蕭貴妃終是忍不住說出心裡一直耿耿於懷的話:「若非母妃多事非要替你選個好夫婿將你留在身邊,你也不會遭此劫難……是母妃對不住你。」
趙曦瑤驀然紅了眼圈:「不怪母妃。」
大夏與大遼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從來都是水火不容,誰又能想到還會有和親這回事。
這時,外邊響起敲門聲:「公主,東宮來人了。」
趙曦瑤知道東宮來人必定是蘇晚棠,也明白這種關頭蘇晚棠自然有要緊的話和她說,便強撐著露出笑意安撫送走了蕭貴妃。
蕭貴妃的母女之情救不了她,如今她能指望的,隻有她的昭昭姐姐。
蕭貴妃紅著眼圈出來,看到蘇晚棠,神情複雜莫名。
蘇晚棠微笑見禮:「見過貴妃娘娘。」
蕭貴妃知道蘇晚棠當初似乎與趙曦瑤有些齟齬,不過也沒什麼大的仇怨,東宮添妝也是常理,她便沒再多說什麼,淡淡嗯了聲帶著宮女轉身離開。
走進內殿前,蘇晚棠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蕭靈心。
蕭靈心是以觀星台使替公主祈福的名義待在趙曦瑤身邊的,可看到蕭靈心陰惻惻幸災樂禍的神情,蘇晚棠便知道,她是故意要盯著趙曦瑤去遼國和親。
當初趙曦瑤的狗咬了她,蕭靈心一直記恨在心,再加上幾番動盪如今淪在那詭秘莫測的國師身邊不知經受了什麼,蕭靈心整個人已然扭曲一般。
她如今已經不像活人,也沒有了任何指望,便隻想看往日仇敵倒黴痛苦不堪。
尤其是趙曦瑤這幾日暗自垂淚的模樣,讓蕭靈心滿心快意無比。
「你也暗暗高興的吧?」
蘇晚棠走過時,蕭靈心忽然開口。
蘇晚棠抬眼打量著她,似笑非笑:「嘖,我道是誰呢不人不鬼的,原來是你。」
蕭靈心聽到個「鬼」字,想到自己在那妖鬼一般的國師身邊遭遇的一切可怖東西,麵色陡然變得陰森。
「你以為太子又能庇護你多久?」
蕭靈心跟在國師雲燼身邊,又存了心思,多多少少嗅到了些什麼,原本不敢多嘴,可被蘇晚棠這般羞辱便瞬間按捺不住。
雖然不算確切,可她知道,東宮安穩不了多久了。
那蘇晚棠這個東宮寵姬又還能得意多久。
看著蘇晚棠花枝招展氣血充足,一看就被疼愛照顧得很好的模樣,想到自己後來的一切悲慘都是因為蘇家、因為蘇晚棠這些人的隱瞞……蕭靈心咧嘴,笑容陰惻惻的猙獰。
「我等著你跪在我麵前那天。」
蘇晚棠哦了聲:「那你努努力爭取多活幾日罷。」
說完,再不理會那不人不鬼的蕭靈心,她邁步走進房間裡……
反手關上房門,外邊傳來腳步聲,然後便是趙曦瑤貼身宮人將蕭靈心支走的聲音。
蕭靈心並未糾纏,明日給趙曦瑤送嫁時她也會在場,到時候她會親自盯著,不會放過一分一毫,不會給趙曦瑤任何逃離的機會。
出了殿門走到外邊廊下,蕭靈心看到迎麵走來的蕭長樂,神情微滯便要轉身避開,蕭長樂卻快步小跑過來。
一把抓住妹妹衣袖,蕭長樂還沒開口就猝不及防看到蕭長樂被拉起的衣袖下,胳膊上觸目驚心的累累傷痕。
那是一道接一道的刀傷,有的已經痊癒,有的還在溢位細微血跡。
蕭長樂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臂顫抖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你,你在觀星台,到底在做什麼?」
話音未落,她眼圈泛紅咬牙:「那國師對你做了什麼?」
蕭靈心扯回自己衣袖,語調波瀾不驚:「我的事你不要管……無論做什麼,我還活著。」
蕭長樂抓住她不肯鬆手:「可你若是這樣下去,焉能有好下場,若你……」
「你以為我願意?你以為我願意嗎?」
蕭靈心低聲咬牙切齒:「若非如此我現在早已死了!」
說完,她深吸了口氣沖蕭長樂冷笑:「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下場吧……東宮怕是安穩不了多久,你恐怕守不到你的情郎了。」
蕭長樂又是一驚:「你知道了什麼事?」
她抓住蕭靈心急切開口:「若你知道什麼有關太子殿下的事情,現在便與我去見殿下,我可以替你求情,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求太子殿下將你救出觀星台……這豈非一條生路?」
「嗬。」
蕭靈心抽回手:「你的好太子如今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你若不想死,便乖乖安分當自己的奴婢,往後若是有機會,我設法將你送出宮。」
見蕭長樂還想勸自己,蕭靈心打斷她:「若你偏要去跟趙玄胤說什麼有的沒的,那蠢貨自己一無所知,你是白費力氣,亦是自尋死路……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再不理會蕭長樂要說什麼,蕭靈心推開姐姐頭也不回大步走開。
背叛國師去向東宮搖尾乞憐?嗬,也隻有蕭長樂那種天真的人會這麼想。
東宮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而國師身後的……是整個大夏權力巔峰那位,誰能違逆?
等到東宮傾覆,蕭長樂才會知道自己有多蠢,到那時候,她不介意拉蕭長樂一把,讓那個好姐姐知曉自己有多蠢笨!
看著蕭靈心頭也不回離開,蕭長樂眉頭緊鎖,下一瞬,扭頭拎起裙擺朝東宮疾行而去。
趙玄胤剛換完藥就聽到說蕭長樂求見他,抬眼往門口看了眼,趙玄胤漫不經心:「進來吧。」
蕭長樂進入殿內直接跪下:「奴婢有要事稟報,請殿下屏退左右。」
趙玄胤笑了:「這裡隻有你我二人,沒什麼左右。」
蕭長樂怔怔抬頭,發現殿內隻有太子趙玄胤一人,頓時有些窘迫。
可想到從蕭靈心那裡嗅到的危機,蕭長樂顧不上那些許難堪,低聲開口:「殿下,奴婢偶然得知些訊息……」
她將從蕭靈心言語中嗅到的危險告知趙玄胤:「奴婢妹妹一慣頭腦不清,奴婢擔心她為人所矇蔽,但事關重大,她言語中曾暗示東宮有難,奴婢不得不鬥膽向殿下示警,還望殿下能謹慎勘查小心應對……」
趙玄胤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長樂,沉默片刻,勾唇:「孤乃大夏儲君,誰敢害我……你起來吧,這些話不得傳與第三人。」
蕭長樂一愣,然後便有些情急:「奴婢知曉殿下尊貴,然人心複雜兇險,觀星台……更是深不可測,殿下才遇刺殺,可見有人居心不良,奴婢逾越,還請殿下千萬三思,謹慎應對。」
片刻後,趙玄胤嗯了聲:「孤知道了,你起來吧。」
蕭長樂沒動。
趙玄胤挑眉:「怎麼?」
蕭長樂咬了咬唇抬頭硬著頭皮開口:「若奴婢此番示警能有些許用處,能否求殿下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救奴婢妹妹離開觀星台,將她送出宮棄若草芥隨她安身,奴婢感激不盡,萬死難償殿下深恩。」
趙玄胤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長樂,片刻後,倏地笑了:「你這些沒頭沒尾的所謂示警,就想跟孤要恩典,蕭大小姐……你可以求孤,但至少讓孤知道你能給我什麼。」
蕭長樂怔怔抬頭,對上趙玄胤漫不經心滿是玩味的笑,咬了咬牙,閉眼伸手去解自己衣襟。
趙玄胤一愣,隨即失笑出聲,語調悠然:「蕭大小姐還請自重啊……」
就在這時,外邊的近侍阿七叩門通傳:「殿下,太傅到了。」
趙玄胤挑眉,想到什麼,隨即哼笑:「不見。」
謝晏怕是來跟他要人的……想得美!
他的昭昭哪兒能那麼容易就交給那心機深沉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