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聽到趙玄鈺曖昧猥瑣到堪稱下流的話,趙玄玥本就蒼白的麵色愈發陰沉。 解悶好,.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玄鈺纔不管別的,隻自說自話:「那女人可真是個禍水啊,嘿嘿……皇兄你當初有沒有嘗過,是不是很銷魂……」
趙玄鈺話音未落就被砸了一茶杯。
滾燙的茶水撒到脖子,他驚得跳起來大叫:「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動手幹什麼嘛……」
趙玄玥麵無表情看著他:「滾!」
趙玄鈺氣得麵色發青,咬牙啐了口:「真是狗咬呂洞賓,枉費我還惦記你……呸,好賴不分,活該你被那女人戲弄讓人看笑話……」
話沒說完又是一茶杯砸過來,趙玄鈺罵罵咧咧竄出花廳頭也不回逃出寧王府……
花廳中恢復一片寂靜,趙玄玥垂眼坐在那裡,放在桌角的手緩緩收緊。
他知道趙玄鈺說的沒錯,如今怕是大半個京城的人都在拿他當笑話看……可偏偏他的確就是個笑話!
片刻後,趙玄玥抬起頭來平靜開口:「準備下,我要進宮去給父皇請安……將在皇陵那邊發現的那株陵山靈芝帶上。」
旁邊伺候的親隨阿生小心看了眼自家主子後忙躬身應是。
可是,皇陵那邊發現的陵山靈芝?
趙玄玥被罰看守皇陵這些日子以來,阿生自始至終都伺候在寧王殿下身邊……殿下什麼時候在皇陵遇到靈芝了?
可阿生心裡清楚,殿下說有那必定就是有,王府庫房正好有幾株靈芝,其中有一株靈芝是殿下從皇陵帶回來的又有什麼不對嗎?
片刻後,趙玄玥滿臉恭敬孺慕捧著檀木盒進了禦書房……
皇宮裡並不缺奇珍藥材,靈芝更是算不得什麼稀世罕見,可采自皇陵的靈芝卻帶著趙氏先祖的祝福與祥瑞,永興帝果然龍心大悅,賞賜了趙玄玥不少東西。
沒幾日,朝中便傳出風聲:那一向無心朝政的寧王殿下得了寵愛,近來頻頻在禦書房學習政事,還頗得陛下與大儒讚賞。
趙玄玥原本就不笨,當初師承國子監祭酒薛宏禮自是因為他有才學且上進,如今有意表現……永興帝很快就發覺這個半路尋回原以為不起眼的皇子原來頗為聰慧。
雖然心性單純稚嫩,卻勤奮好學十分上進,舉一反三悟性也好……還與他十分孝順親近。
永興帝感嘆:「原以為上次的事會讓你一蹶不振,如今看到你勤勉上進,朕心甚慰啊。」
趙玄玥神情微僵,隨即道:「兒臣已經知曉是自己當初太沒用讓人輕視才會受此大辱,自然要奮發圖強有所進益,父皇不嫌棄兒臣蠢笨多番提點,兒臣感念在心。」
永興帝似笑非笑:「這是與太子憋著一口氣較勁了?」
看似戲言,可這話卻十分危險,可以是一個父親的打趣,也可以是一位君王的敲打。
趙玄玥卻像是聽不懂其中玄機,抿唇板著臉硬邦邦道:「兒臣胸無大誌,隻是想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太子殿下尊貴,兒臣不敢逾越,卻也不想做他腳下草芥。」
永興帝看著這個神情還有幾分青澀的皇子,聽著他帶著少年意氣的話,倏然失笑:「好好好,你有這份誌氣便是好事,朕自然樂得看到自己的兒子進益……」
趙玄玥立刻恭敬行禮滿眼感激:「多謝父皇。」
寧王趙玄玥近來得了聖心的事自然輕易便能傳進東宮,蘇晚棠想不出那單純又滿身少年氣的趙玄玥是如何在永興帝那種老狐狸麵前裝乖討好的,可她清楚,趙玄玥的轉變自然與她有關。
心中無奈感慨,但她如今已經顧不上去想那些,隻想著能避則儘量避開一些。
蘇晚棠有意躲著趙玄玥,再加上趙玄玥如今與東宮勢不兩立,兩人確實沒什麼機會碰麵。
在伏照進京後她又見了謝晏。
聽到蘇晚棠說要借黃藥師,謝晏神情平靜:「黃藥師不良於行,無法掩人耳目入宮。」
蘇晚棠當然清楚這個:「不需要黃藥師入宮,我與太子殿下想趁著平王大婚那日找機會去謝家……隻是不知太傅願不願施以援手。」
她看著謝晏:「我知道這件事會讓你為難,隻是阿晏哥哥,我……」
可蘇晚棠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謝晏緩聲開口:「可以。」
她下意識愣住,對上謝晏平靜的眼神,就聽他問:「怎麼?」
蘇晚棠悻悻輕咳一聲:「事關重大……我沒想到你會答應的這般容易。」
要設法替趙玄胤解蠱,蘇晚棠自然不會對謝晏有任何隱瞞。
誰都不確定這邊解蠱後永興帝那邊會不會察覺到什麼,若是事情敗露,必定會牽連到謝晏。
謝氏祖訓便是不得叛君,謝晏卻幫著他們對付永興帝,一旦事發,怕是他這謝氏家主的位置都要動盪……可謝晏就這樣輕飄飄便答應了。
蘇晚棠準備好的託詞全沒了用武之地,一時間心緒淩亂不知該說什麼。
謝晏給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麵前:「若你想說,方纔那些打算拿來說服我的話也可以說來聽一聽。」
蘇晚棠輕咳一聲端起茶水喝了口嗬嗬乾笑:「那就不必了。」
謝晏卻沒打算放過她:「阿晏哥哥都叫出口了,想必再往後定是更多甜言蜜語……你是想許我以重利?」
謝氏家主,當朝太傅,他什麼東西沒有,所謂的重利自然是別的他想要的。
蘇晚棠見躲不過,隻能無奈嘆氣:「是我小人之心,方纔的確想要曉之以情,咳、那個……動之以理。」
「我勸你不要。」
謝晏看著她,語調依舊平靜:「我說過願意給你利用,所以你若需要,儘管來尋我便是……隻是,你可以利用我,卻不能騙我。」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眼神卻無比沉靜:「因為我會相信。」
蘇晚棠被謝晏平靜卻幽黯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輕咳一聲道:「放心放心,既然知道阿晏哥哥這樣好說話願意幫我,我又何必騙你呢你說是吧?」
謝晏看了她一眼,平靜收回視線:「嗯。」
蘇晚棠無聲咂舌。
謝晏一臉平靜說出「我會相信」幾個字時,竟是莫名讓她覺得有些心驚。
不過,謝晏這樣好說話願意幫忙,她自然也沒什麼需要騙他的地方。
又是幾日過去,平王趙玄鈺與遼國公主耶律明珠大婚之日到來……
蘇晚棠與趙玄胤準備借大婚出宮去解蠱,便自然而然扮作一副寵姬模樣與趙玄胤一同參加平王婚禮。
她知道趙玄玥今日必定也在,已經做好了難免碰麵和尷尬的準備,隻是沒想到還沒見到趙玄玥,卻被許久未見的明陽長公主堵在半路。
明陽長公主風韻猶存打扮雍容,眼角眉梢儘是肆意風情,身邊堂而皇之帶著的是她近日新招的馬球師傅……也不理會旁人視線,就這樣帶著男寵赴宴。
將蘇晚棠與趙玄胤堵住,明陽長公主滿臉促狹笑意打量趙玄胤:「聽說太子近來身體欠安,瞧著像是消瘦不少啊。」
趙玄胤勾唇依舊是那副混不吝模樣:「那自是比不得姑母雨露充足春光滿麵……」
明陽長公主笑罵:「你這潑皮,貫是沒大沒小的,怎麼與姑母說話呢?」
兩人姑姑不像姑姑,侄兒不像侄兒,俱是散漫浪蕩沒個正行的模樣。
明陽長公主咂舌:「姑母也是為你好,要知道,這世上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你如今仗著年輕不知節製,若是壞了身子,往後見了美人兒有心無力纔是後悔呢……」
蘇晚棠:……
趙玄胤卻半點也不介意,反而笑意愈發輕佻:「孤當然知道姑母是好意,隻是旁人焉知美人在側深恩難負……就如同姑母一般,外人隻道姑母行事肆意,誰又知道姑母心中苦楚……」
趙玄胤攬著蘇晚棠,沖明陽長公主搖頭嘆氣:「若非當初刑不離叛國滿門抄斬,與姑母定是天造地設琴瑟和鳴,姑母如今又怎需寄情別處聊慰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