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不用擔心湯泉殿那邊,趙玄胤自然能替她遮掩得萬無一失。
肚子裡咕咕作響,又餓又渴又冷,可她卻幾乎感覺不到……緊緊攥著沉甸甸的工具盒,她心裡滿是希望。
躲在最角落淩亂箱子後睡了一覺養神,等到天色暗下來時,蘇晚棠倏地睜開眼。
叮鈴咣當鑰匙撞擊聲響起,今日當值的工匠來例行巡視後就要落鎖……與昨日一樣,送飯來的小太監叫走了今日的工匠。 讀小說上,.超省心
蘇晚棠拿著工具盒鬼魅般眨眼便掠入池中,她知道昨日來時的管路已經封閉,按照牢記在心裡的圖紙水路往出水口那邊遊去。
果然,在經過一處介麵時,冰窖的冰水傾瀉而出……
頃刻間,蘇晚棠整個人如墜冰窟,全身都要被冰封一般。
前麵的銅管內空間狹窄,她無法將那並不小的盒子綁在身上,便隻能兩隻手捧著盒子伸向前方靠一雙腳蹬水往前。
水溫冰寒,她伸在前麵的手臂手指感覺都要木了,在仰頭於水管上方的些許空隙換氣時,露出的臉慘白泛青,嘴唇也有些發紫,蘇晚棠能察覺到自己越來越僵硬,咬牙繼續往前。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她與水流一同轟然落入皇宮地下水潭中。
這裡水流的方向是往宮外,她必須逆流往相反的方向才能回去湯泉殿。
趙玄胤今日會繼續在湯泉殿荒唐,好藉機帶她回去。
這邊的水潭裡水溫依舊冰寒……本是春日,地下水本就冰涼,再加上冰窖流出的冰塊融化的水,水潭裡麵冰冷到像是帶著死氣不斷想將她往下拖。
沉重的工匠盒用魚皮衣同樣的材質包裹著,留了個繩子,蘇晚棠將繩子綁到胳膊上後接著奮力往前遊去,麵頰已經完全泛青。
前幾日為了能順利通過銅管而節食,先前又一日一夜水米未進,方纔一路從冰寒刺骨的水流中遊來,即便她強行運轉著內息,丹田處也開始枯竭。
並未拚殺,可飢餓冰冷雙重摺磨下,身體比經歷數場拚殺更加疲憊……
就在她艱難在水中往前時,方纔在管道中不知何時劃破的魚皮袋裡,沉甸甸的工具盒滑出驟然下沉。
蘇晚棠猛地一驚,立刻下潛追去。
那工具盒與裡麵的工具儘是金剛銅鐵,下沉的速度極快,她拚力劃水下潛都無法追上,隻能一路潛到底才將它撿回來。
魚皮袋破爛不能再用,她隻能兩手抱著工具盒拚力上浮……可那沉甸甸的工具盒在她遊水時就已經很費力,要往上潛不亞於抱著巨大的石頭卻還想浮出水麵。
水域光線昏暗,蘇晚棠甚至不敢鬆手上浮去換氣,生怕再找不到……她咬牙拚力踩水往上,胸腔耳朵都憋得脹痛,腦中嗡嗡作響。
這一片冰寒刺骨的水域彷彿變得無邊無際,她咬破舌尖強逼自己清醒,再度發力。
可節食後又是一日一夜水米未進,還在冰寒刺骨的水中掙紮太久,本就已經筋疲力盡,再經歷這一番下潛,蘇晚棠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腦中閃過白光,讓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麵臨生死一瞬的時候,忽然間,一股大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人想拿走她手中工具盒,蘇晚棠死死扣住不肯鬆手,下一瞬,她就看到那道身影靠近過來。
昏暗的水域裡,她看到了謝晏。
謝晏沒再搶奪她手裡的工具盒,靠過來附身上前嘴唇壓到她唇瓣上渡過來半口氣……
蘇晚棠胸口的憋痛一緩,神誌終於清明。
謝晏一隻手緊緊扣住她腰身,另一隻手抓住水中繩索,下一瞬,兩人便被大力往水麵拖去……
饑寒交迫又經歷失溫窒息,蘇晚棠知道謝晏到了,心神鬆懈,整個人近乎脫力,索性直接靠在他懷裡。
彷彿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瞬息間,她被拉出水麵。
察覺到天光,蘇晚棠猛地睜開眼:「盒子。」
謝晏低聲安撫:「在我手裡。」
蘇晚棠掙紮著伸手:「還給我。」
謝晏看到她慘白毫無血色的麵孔,不發一語將工具盒塞進她懷裡,接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太子被陛下叫去,今日來不了了。」
謝晏抱著蘇晚棠快步進入內殿,看到蘇晚棠整個人已經意識不清,全身冰塊一般沒有半點溫度,顧不上再說什麼,抱著她進入自己住處,然後從側門直接進了屬於他的那處湯泉。
進入泉水中,謝晏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裡衣濕漉漉貼在身上,直接開始剝蘇晚棠身上的魚皮衣。
可蘇晚棠兩手抱著工具盒失去意識都不肯鬆開,謝晏隻好將她轉了方向背對他讓她將工具盒放在湯泉池沿,雙臂搭在池邊,然後從背後開始剝那緊緊繃在身上不透氣的魚皮衣。
魚皮衣緊繃至極,被他迅速扯開時,被緊緊裹著的某處倏然彈出。
謝晏從身後以環抱的姿勢去幫蘇晚棠解開衣服,那猝不及防彈出的某處便正好被他小臂壓到。
他動作驀然僵滯,喉結動了動,閉眼輕吸了口氣接著往下剝魚皮衣……
為了行動順利,蘇晚棠魚皮衣下什麼都沒有,被剝掉冰冷緊繃的魚皮衣後,整個人宛若白生生的羊脂玉般浸泡在水裡。
謝晏扔開魚皮衣後鬆開她往後避去,可蘇晚棠毫無意識,拖著那工具盒就要往水下沉去。
即便意識不清,她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
謝晏忙上前將人撈起,可觸手便是滑膩軟脂……他從身後原本想圈起蘇晚棠腋下,可往前便會壓到那讓人心驚魂顫的飽滿。
謝晏不敢去挑戰自己的定力,便隻能圈住那纖細腰身,可這樣一來,兩人身體便離得很近。
知秋送來了溫熱的蜂蜜水,小心翼翼放在旁邊,視線不敢稍偏半分便連忙離開。
謝晏一手圈著蘇晚棠,另一隻手去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小心送到她唇邊,低聲開口:「昭昭,喝點蜂蜜水……」
要俯身去餵水,兩人身體幾乎緊貼,謝晏強自定了心神不敢去想身上的觸感,隻想將水餵進去,可蘇晚棠嘴唇緊閉著,整個人沉沉昏睡著。
謝晏頓了一瞬,仰頭直接將蜂蜜水餵到自己嘴裡,輕輕抬起蘇晚棠下巴,看著那勉強恢復幾分血色的唇瓣,低頭,嘴唇覆上……
蘇晚棠昏睡著不知道張嘴,謝晏便輕輕捏住她麵頰迫使她唇瓣分開,小心翼翼將蜂蜜水渡過去,眼見她因為還未從先前的寒冷中緩過來,齒關緊閉著,他閉眼……舌尖撬開貝齒……
嘗到甜味,蘇晚棠本能的開始吞嚥,謝晏微喘著退開,再度飲下一口,重新覆上柔軟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