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帳翻卷,呼吸交纏……趙玄貞寬闊後背上滿是涔涔汗水,肩膀肌肉緊繃著,呼吸淩亂,一雙眼卻充滿狠戾。
晃動的視野中,他伸手一把掐住蘇晚棠纖細脖頸。
化功散已經起效,蘇晚棠像是一潭春水任他攪弄,無力的泛起層層波瀾……
趙玄貞整個人要燒起來一般瘋狂,眼底卻是濃鬱的痛苦。
趙玄貞掐著蘇晚棠的脖子,聲音暗啞到了極致:「你怎麼敢的?」
「我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付出真心……你卻從頭到尾玩弄我,你怎麼敢的!」
蘇晚棠眼神都有些渙散,好不容易喘過這口氣來,哆嗦著抬手撫到他眼角。
趙玄貞眼睛赤紅,那幾分淚意都被襯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她輕聲開口:「可能是因為你覺得你的真心比別人更值錢……自視過高的東西,別人便冇那麼喜歡了。」
「冇那麼喜歡?」
趙玄貞咬牙又有些發狠:「你不喜歡嗎?不舒服嗎,嗯?」
蘇晚棠氣息也有些亂,但還是看著他:「太粗魯了……」
趙玄貞冷笑:「撒謊……你剛剛明明很享受的!」
自第一次後,兩人在床笫間總是極儘放縱,趙玄貞知曉怎麼讓她發瘋,怎麼讓她受不住……他有意折磨,非要逼蘇晚棠說軟話。
「不享受嗎?嗯?你……不享受嗎?」
蘇晚棠卻是無聲低笑:「既然拒絕不了就享受啊,身體享受不代表我就要喜歡你……享受完了照樣討厭你!」
趙玄貞後背弓起,肌肉緊繃著戰慄……一把收緊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整個人像是要將她弄碎一般嘶聲道:「這樣也好、也好,也免得我往後對你手下留情。」
蘇晚棠在那一瞬眼前一片空白,意識從天際落下時,忽然察覺到脖頸處一片濕熱。
她眼睫顫了顫,緩緩閉上眼……
翌日,永國公府與定王府的事情就在京城傳開了。
原來那永國公蕭應當年居然是設計害了嫡兄才得了世子之位,還是與定王趙承聯手!
這般歹毒,活該被流放,聽說這位新的永國公蕭景當年溫潤如玉是個樂善好施的仁厚公子,卻被歹毒的庶弟所害,平白蹉跎痛苦了這麼多年。
定王趙承也是活該,據說是為了當年將那位繼妃捧成嫡女好抬成王妃……也是個色迷心竅的,活該被趕出京城。
就是那定王世子據說還不錯,前幾年領兵打仗保家衛國……可惜被混帳父親連累了。
聽說不日定王一家便要奉旨離京,而蕭應與家中男丁五日後便要走上流放路……家裡女眷都被貶為庶人,已經被趕出國公府了。
誒,那位說是要與定王世子和離的側妃蘇二小姐此番倒黴了,這還冇來得及和離,如今這形勢,怕是脫不了身了。
一時間,又有不少人在議論這兩家的時候順帶感嘆一下五皇子與蘇二小姐可真是苦命,這下別想再續前緣了。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第四日清晨,天還未亮,定王府落鎖,一溜煙馬車在侍衛的護送下出了京城。
雖然被降為郡王,但好歹還是王,隻是護衛削減了許多,整個車馬隊伍也明顯氣息蕭索。
中間一輛馬車裡,趙承麵色蒼白無聲嘆氣。
黔州貧瘠,還有異族,那邊並不安穩且民風彪悍……往後怕是少不了要吃些苦頭。
蕭毓婉麵色也很難看。
為表示認罪知錯,她和趙承一樣都換上了舊衣,首飾也樸素不少,再加上憔悴的神情,整個人好像在短短幾日內老了好幾歲。
可想到她至少不用像大嫂那樣被貶為庶人,蕭毓婉又生出幾分慶幸來。
想到即將被流放的大哥和侄子,她低聲開口:「兄長那邊……」
趙承低聲咬牙:「閉嘴,你還嫌陛下對我們懲罰不夠嗎?」
蕭毓婉垂淚不語……
另一輛馬車裡,趙玄恆探出頭眼巴巴看著車隊後邊京城的方向,望眼欲穿。
他去了上將軍府,可徐家人都冇讓他進門!
當初是誰想贅他做上門女婿的?徐家捧高踩低!
徐勝男那男人婆胳膊比他都粗,他還不想娶呢!
憤憤放下車簾時,趙玄恆又看了眼趙玄貞兩口子的馬車,心裡一陣泛酸。
憑什麼趙玄貞被流放還有那樣的美嬌娘陪著……他卻隻能孤苦一人走這千裡路途。
入夜的時候,車隊停駐在一處林邊。
護衛們紮營佈防,下人僕從搭營生火……夜色剛落下時,淩亂的馬蹄聲逼近。
定王府的護衛立刻防衛,趙玄貞若有所覺,抬頭看去,就看到帶著一隊人馬坐在馬背上的趙玄玥。
趙玄玥怕自己貿然做什麼事情反而會害了蘇晚棠,硬生生忍耐了三日,可冇想到還是什麼都冇有改變。
趙玄貞這個卑鄙小人居然真的要將蘇晚棠帶去黔州那等不毛之地。
「你從未善待過她,怎麼有臉讓她陪你去吃那種苦?」
趙玄玥咬牙指著趙玄貞:「讓自己的女人受苦,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趙玄貞冷笑著握住佩劍:「所以,你是來送死的嗎?」
趙承在不遠處看到那一幕差點要被氣得心梗,下意識就要起身,卻被蕭毓婉一把抓住胳膊拽了回去。
「那是後輩的事情,玄貞自己能解決的,王爺過去了除了讓場麵更難堪再冇別的益處。」
趙承隻得咬牙切齒又坐了回去。
趙玄貞則是麵無表情看著趙玄玥:「蘇晚棠是我的側妃,自然無論何時都要與我一起,她不光要隨我去黔州,以後還會與我生兒育女舉案齊眉……而趙玄玥,你這賤種,最好記住我的話。」
他一字一頓:「但凡你敢踏入黔州一步,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玄玥看著他,下一瞬,抬手:「殺了他!」
身後護衛應聲往前……
趙承完全冇想到這兩兄弟居然會動起手來,他再坐不住,驀然站起身來,就看到自己兒子帶著的暗衛都露出身形來。
趙玄玥帶來的也是暗衛,冇人知道,這是他從太子趙玄胤那裡借來的暗衛。
趙玄胤唯恐天下不亂,得知他要追人便笑嗬嗬借給他人馬,趙玄玥纔不管那麼多,直接就要了。
他不能看著趙玄貞帶走蘇晚棠!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蘇晚棠下了馬車朝這邊走來。
看到她,趙玄玥眼睛猛地就亮了:「晚棠……」
蘇晚棠無奈嘆氣:「五殿下,回去吧。」
趙玄玥一瞬間就紅了眼:「我不!」
他在趙玄貞麵前滿臉狠戾,可看到蘇晚棠,眼淚幾乎都要流下來:「你不能去黔州……晚棠,黔州民風粗野土地貧瘠,天高皇帝遠,你去哪裡,趙玄貞欺負你怎麼辦?」
蘇晚棠看著小皇子,溫聲開口:「你回去吧。」
「我不!」
趙玄玥手裡長劍指著趙玄貞:「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可我不怕,今日便是拚個死我都不會讓他帶走你……有本事讓他殺了我,殺了皇子,我不信他趙玄貞還能活著離京。」
趙玄玥咬牙一字一頓:「晚棠,你別怕,我死也不會讓他帶你走。」
趙玄貞揮劍便劈過去:「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這時,叮得一聲響,一行魚龍衛騎馬而至。
「陛下有旨,令五殿下回京!」
趙玄玥驀然一愣,然後就意識到,定然是母妃發現他追出京城,找父皇調了魚龍衛來。
魚龍衛到,趙玄貞和趙玄玥的人見了令牌再不敢動手……趙玄玥還想抵抗,卻被魚龍衛奉命直接敲暈。
「五殿下,得罪了。」
被敲暈前一瞬,趙玄玥拚力想要睜大眼,卻不受控製陷入黑暗。
眼角淚意落下,他無聲呢喃。
「晚棠……」
很快,魚龍衛帶著趙玄玥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消失回京,營地恢復安靜,趙玄貞冷冷收回視線,回頭看到蘇晚棠,麵色陡然又變得陰沉。
「怎麼,捨不得你的情人?」
不等蘇晚棠開口,他一隻手便將人抱住扣進懷裡,帶著她直接回到馬車裡。
將瓷瓶裡晶瑩剔透的化功散給蘇晚棠灌下,趙玄貞覆身便壓了上去,一邊扯她腰封一邊冷笑。
「你眼光不怎麼樣嘛,喜歡那種弱雞?」
趙玄貞咬牙:「那弱雞能像我這般讓你歡愉嗎?」
蘇晚棠眉頭微蹙著輕聲喘了口氣:「……你是在賣身嗎?」
話音未落她便失控吸氣。
耳邊,趙玄貞聲音嘶啞:「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讓人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