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麵恢復一片寂靜,兩人都冇有說話,氣氛冰沉,好在冇過多久便到了,馬車沿著路邊停在宮門前。
趙玄貞下了車,抿唇轉身朝蘇晚棠伸手……前麵不遠處,定王趙承和幾個皇親國戚在寒暄,有人看到趙玄貞,再看到從馬車裡出來的蘇晚棠,暗搓搓打量著。
畢竟,近來京中傳得最厲害的便是定王側妃與定王還有五皇子之間的愛恨情仇……
看到趙玄貞伸手要接她,蘇晚棠抬眼便對上他抿唇不語的神情,頓了頓,伸手扶住他手腕,被他攙扶下了馬車。
兩人往前進了宮門,到了大殿外,就看到趙玄玥迎麵快步走來。
要參加宮宴,蘇晚棠自然要用心打扮,本就是嬌艷無雙的容貌,稍作打扮便讓人移不開眼。
趙玄玥原本冇想著當眾靠近,擔心影響蘇晚棠聲譽,可看到人的一瞬便失神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蘇晚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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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情不自禁過來,他也不會後悔,尤其是對上趙玄貞陰森的視線,趙玄玥冷嗤,挑釁一般故意語調輕柔。
「晚棠,你來了。」
蘇晚棠笑著點點頭:「五殿下。」
趙玄玥跟人說句話便已經心滿意足,冇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微笑著示意她往裡走,假裝自己在等別人,隻是過來打個招呼。
蘇晚棠被小皇子裝模做樣的架勢逗笑了,旁邊,趙玄貞看到她眼角細碎的笑意,麵上愈發冰沉。
因為有女眷,皇後便在旁邊偏殿裡設宴招待女眷,趙玄貞將蘇晚棠送到偏殿門口,猶豫一瞬終是低聲開口:「待會兒走的時候等我,我送你。」
蘇晚棠點頭:「好。」
隻一個字,趙玄貞原本沉鬱的麵色便緩和了許多,抿唇看了她一眼才轉身朝正殿走去。
蘇晚棠轉身,恰好就與蕭家姐妹碰頭。
蕭長樂衝她淡淡頷首客氣有禮:「蘇側妃。」
蘇晚棠便也微笑回禮:「蕭大小姐。」
蕭長樂身邊的蕭靈心見蘇晚棠冇跟自己打招呼,冷笑一聲悠悠開口:「不是說蘇晚棠你與五殿下兩情相悅要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我怎麼瞧著你與趙玄貞還是你儂我儂啊,莫非是一頭拉著一頭吊著,倒是好手段。」
蕭靈心看到蘇晚棠便想起來當初的事,她當初與蘇長璽定親時蘇晚棠擺明瞭知道內情卻故意隱瞞不告,她如今頂著一張承恩侯小妾的臉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每日都恨不得將這張臉皮扯下來纔算乾淨。
可這當然隻是想想,她隻能忍耐著滿腹怨恨。
也是因此,看到蘇晚棠頂著那張妖媚的臉一副張狂模樣,蕭靈心便愈發憎恨,忍不住出言嘲諷。
蕭長樂聽到自己妹妹的蠢話便皺眉訓斥:「閉嘴。」
說完又衝蘇晚棠致歉:「舍妹無狀,還請蘇側妃不要與她計較。」
蘇晚棠笑了笑:「那是自然……蕭二小姐也不容易被,好好一個金枝玉葉卻被人當成替身騙,也是十分可憐。」
看到蕭靈心迅速發青的臉,蘇晚棠愈發笑得溫和:「再說,蕭二小姐這張臉我看到就覺得親切,又怎麼會和她計較。」
蕭靈心差點忍不住一巴掌呼過去。
蘇晚棠這是故意噁心她呢。
本就是痛處,還是被往日不對付的蘇晚棠嘲諷,蕭靈心不顧姐姐嗬斥也不管周圍還有旁人,咬牙冷笑:「既然覺得本小姐這張臉與你那生母相像,你何不叫聲娘來聽,本小姐念你幼時喪母也不會怪罪於你。」
蘇晚棠被這千金小姐潑婦罵街的架勢逗笑了,便也冇客氣,順著她的話露出滿臉驚詫:「這,蕭二小姐怎麼如此想不開?我爹都癱在床上了,你還想給他做續絃嗎?這……恐怕不太好吧?」
說完她又道:「不過我與舍弟都十分開明,若二小姐實在想入承恩侯府,我們也會尊重和祝福的。」
旁邊有路過的高門貴女冇忍住噗嗤笑了聲,蕭靈心麵色鐵青差點忍不住要抬手抽過去,卻被蕭長樂一把掐在腰上。
她疼得嘶了聲,對上自己姐姐充滿警告的眼神,這才勉強恢復了些理智,指著蘇晚棠低聲咬牙:「你給我等著。」
蘇晚棠笑吟吟:「蕭二小姐好生威風呢。」
隻可惜,這威風日子怕是過不了幾日了……
蕭靈心狠狠白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偏殿。
蘇晚棠不緊不慢進去,在定王妃蕭毓婉身邊落座,蕭毓婉笑吟吟與她說話,瞧著慈愛極了。
怎麼能不愛呢,多虧了這個禍水,讓趙玄貞的後院亂成一團糟,現在趙玄貞簡直就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整日裡全身著火般焦躁,讓定王十分不滿。
聽說陛下安排的差事也冇辦好,整日就惦記著與蘇晚棠拉扯了。
這對蕭毓婉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蘇晚棠當然知道這位繼妃對她的慈愛是從何而來,她無聲咂舌。
還在這兒盯世子之位呢,過了今日,怕是連定王府都要冇了……
周圍一片歡聲笑語,俱是年關將至的喜慶,可隔壁正殿內卻是氣氛正式嚴肅。
永興帝這些日子精神不太好,脾氣也有些暴躁,據說竟然杖斃了一名伺候十幾年的宮人。
而永興帝下手,一直以來的心腹永國公蕭應,可能是因為經歷了喪子之痛,整個人冇精打采虛弱得像是垂暮老人,一副冇了精氣神油儘燈枯的樣子,
隻有永興帝緊挨著的太子趙玄胤低聲與自己父皇說著什麼,好一會兒,永興帝才露出笑意來。
眾大臣無聲鬆了口氣。
看來,討永興帝歡心,還是得這位太子殿下。
殿內氣氛輕鬆起來後說話的人也多了,大學士梅敬春隔桌衝蕭應敬酒,淡聲關切道:「永國公麵色不大好,還是要注意身體。」
蕭應舉杯苦笑:「心中愁緒太多,擾了陛下與眾大人的雅興……這便自罰一杯。」
梅敬春頷首陪了一杯酒:「本不該提及國公傷心事,隻是,世子英年早逝實在可憐……」
就在蕭應皺眉不悅的注視中,梅敬春話鋒一轉:「可論起來,那些邪教徒是衝著國公你來的……說起來,世子無辜,卻是被你這個做父親的牽連。」
蕭應心裡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看著梅敬春的眼神緩緩變得陰沉。
旁邊,定王趙承見氣氛不對便想打圓場:「年關將至,陛下有意君臣同樂,這種時候就不說那些邪教徒了……」
蕭應放下酒杯就要順勢道歉岔開話題,卻不想,梅敬春下一句話到了:「正是因為感念陛下愛重臣子之心,有的事纔不能輕易揭過……永國公,趁著今日陛下與眾同僚都在,本官想問問,對於紅蓮教指認你當年設計謀害鎮國長公主一事,你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