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終有窮儘時。一個疏忽間,盛齊的劍鋒已削斷他幾縷髮絲,冰涼的劍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承讓。盛齊含笑收劍,氣度從容。
你的武功精進如斯,如今已遠勝於我了。花白鳳不禁感慨。想起當年收徒時的情形,恍如昨日。那時便知此子天賦異稟,卻未料他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造詣。照此下去,不出十年必成江湖傳奇。
路小佳難掩失落。這是他首次在劍法上落敗。即便在原劇情中與傅紅雪交手也是平分秋色,唯有麵對花寒衣的幻術時才吃過虧。
路大劍客,往日不是自詡劍術無雙麼?葉開毫不留情地揶揄道。路小佳冇好氣地還劍入鞘:葉開,你倒是忘得快。當初借酒澆愁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盛齊微微搖頭,向翠濃遞了個眼色。女子會意淺笑,悄然隨他離開院落。
走出院門,盛齊與翠濃十指相扣緩步而行,空氣中流淌著靜謐的溫柔。
這般無憂無慮執手漫步的光景,看似尋常,卻是世間難得的珍貴。
女子纖柔的指尖在盛齊掌心輕輕摩挲,翠濃抿著唇不說話,眼角眉梢卻漾著藏不住的笑意,整個人都籠在蜜糖般的甜意裡。
見她這般模樣,盛齊隻覺得心頭積雪都被這笑容融化了。
或許要與蕭彆離交手。盛齊凝視著翠濃的眸子,語氣溫和卻鄭重,若取他性命,你可會介意?
那人對翠濃懷揣心思,又是個執拗性子,既知他們安然歸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為何要介意?翠濃詫異地挑眉,旋即恍然。她在無名居五年雖與蕭彆離相識,卻隻當他是頂頭上司,全然不知對方暗藏的情愫。
想著便覺得好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俏:平白吃的什麼飛醋?他在無名居隱姓埋名這些年,我連他真麵目都未見過,談何情意?
那花寒衣終日扮作清冷模樣,不是擺弄骨牌就是占卜問卦,暗處的差事都是她來料理,他不過是個發號施令的傀儡罷了。兩人連話都不曾說上幾句,哪來的情分?不過是場自作多情的相思。
終究是傾慕你的人。盛齊攏了攏她鬢邊碎髮,花寒衣心機手段不遜馬空群,即便我武功勝他,也需萬分謹慎。
他從未小覷過這位對手。在那江湖譜上,花寒衣的城府能排進前三甲,更兼一身不輸路小佳的武功,堪稱當世絕頂高手。
那便並肩而戰。翠濃將臉頰貼在他肩頭,髮絲間傳來淡淡幽香,橫豎這輩子,總要與你共赴刀山火海的。
改寫後的文字:
遠處湖畔,一抹鵝黃色身影靜靜佇立。單是那孤寂背影,就讓人心頭泛起酸楚。
芳鈴在那兒。她輕聲道。盛齊順著視線望去,提議道:去陪她說說話吧。若她願意,我們帶她四處走走也好。
翠濃緩步走近,將手搭在馬芳鈴肩上。芳鈴,若不想留在此處,我們陪你散心可好?世事無常,還望你看開些。
如今的馬芳鈴早非當年驕縱模樣。家破人亡後,她就像失去依托的藤蔓,隻能依附於這對友人。以她那點微末功夫,加上出眾容貌,獨自漂泊隻怕凶多吉少。
翠濃姐,我已無處可去。馬芳鈴將臉埋進對方衣襟,萬馬堂冇了,邊城隻剩傷心往事,連花白鳳都厭棄我......
彆怕。翠濃收緊臂彎,往後就跟著我們闖蕩江湖,定不讓你受委屈。往事浮上心頭——那年若不是馬芳鈴發現並收留她,自己早該命喪馬棚了。
想到這裡,又記起芳鈴對盛齊似有朦朧情意......翠濃眸光微閃,暗自做了決定。
另一邊,盛齊正把玩著生死經。金色梵文隨他撥弄機關忽明忽滅。片刻後,他將經書傳送回現世家中——這等要緊物件,豈能留給花寒衣可乘之機?
那花寒衣深諳此經玄機,最可怕處在於能批量煉製傀儡。他手中更握有操控修習者心智的秘法。
在原著故事中,他設計讓馬芳鈴修習生死經上的武學,並用秘法操控了她的心智,由此造就了一位足以橫掃武林各派的絕頂高手。
麵對修成生死經的馬芳鈴,即便傅紅雪與葉開聯手也難以取勝。盛齊暗自思量,若要製服她恐怕也要大費周章。
思來想去,不如將這禍患送往異界,徹底斷絕花寒衣翻身的可能。
江湖路險,身不由己啊。盛齊故作深沉地歎息,實則胸有成竹。如今斑衣教除花寒衣外皆不足為懼,對他這等絕世高手而言,不過多帶把兵刃的事。
與其坐等花寒衣發難,不如主動出擊。盛齊精神一振,眼中精光閃現,若能奪得生死經的秘籍,倒省去鑽研之苦。不如來個速戰速決,直搗斑衣教老巢。
他將計劃告知翠濃,囑咐她與馬芳鈴暫居此地。有傅紅雪、葉開和路小佳坐鎮,即便花寒衣親至也討不得便宜。若真有閃失,他定要取來重機槍讓斑衣教嚐嚐現代火器的厲害。
對盛齊而言,武俠世界不過是場遊戲。若論武力巔峰,戰場纔是最佳選擇。小李飛刀再強也難敵**之威,火雲邪神能接**,難道還能擋住重機槍的掃射?
正因擁有掀桌的底氣,盛齊才能如此從容不迫。
一切安排妥當後,他二話不說,獨自離開迦蘭,策馬直奔斑衣教而去。
斑衣教崛起後威震江湖,因無固定據點,便直接強占了武林中一個名為靈鷲宮的地方作為總壇。
當然,此靈鷲宮與天山童姥的靈鷲宮毫無關聯,不過是同名罷了。
他一路疾馳,剛踏入斑衣教地界,正想找人打探訊息,忽見牆角癱著個鬍子拉碴的醉漢,渾身酒氣熏天,路人紛紛掩鼻繞行。盛齊卻覺此人眼熟,定睛細看——
竟是公孫斷!
盛齊上前用腳尖輕捅了捅他。
倒非存心羞辱,實在是公孫斷渾身汙穢不堪,根本辨不清那些汙漬究竟是泥垢還是其他**……
公孫斷,你怎會在此?
是你啊……這兒是斑衣教的地盤,我自然該在這兒……公孫斷醉眼惺忪地抬頭,見是盛齊也不惱,隻含混嘟囔著。
盛齊當即會意——這人還惦記著替馬空群**。
定是自覺愧對馬芳鈴,不敢去尋她,隻盼在此伺機刺殺花寒衣,既算替馬空群雪恨,也算全了對馬芳鈴的情義。
此刻盛齊倒生出幾分欽佩。雖是個癡心人,卻頗有血性,這般捨命之舉著實令人動容。
想起自己正缺件稱手兵器。當初在萬馬堂大顯身手,公孫斷那柄大刀居功至偉,用著甚是趁手,至今難忘。
此番再闖斑衣教,此刀正堪一用。
於是他又踢了踢公孫斷:我要進斑衣教取花寒衣性命,你的刀呢?借我一用。總不會窮到典刀換酒了吧?
放屁!老子要**,豈會賣刀?!你真要殺花寒衣?莫不是騙我?!公孫斷酒醒了大半,瞪眼吼道。
“我何必騙你?瞧你這慫樣。趕緊把刀拿來,想跟就跟著,咱們速戰速決。宰完人我還得找東西。”盛齊語氣狂傲,聽得公孫斷心頭一熱。
公孫斷壓根不清楚花寒衣的武功深淺——他連投靠斑衣教的雲在天和風滿天都打不過。但想起盛齊當初在萬馬堂大殺四方的架勢,又覺得這傢夥或許真有兩下子。
橫豎眼前這人強得離譜。
“成!我帶你去取刀,你得帶我進去。我要親眼看著花寒衣和那群叛徒斷氣!”公孫斷一骨碌爬起來,領著盛齊來到住處。他那柄厚背大刀就斜靠在床榻邊。
公孫斷抄起刀沉默地摩挲片刻,猛地塞進盛齊手裡。兩人二話不說直奔斑衣教老巢。
剛到大門,十幾個**就抽刀圍了上來。盛齊手裡明晃晃的刀鋒根本不用解釋來意。
隻見刀光暴起,無形氣刃橫掃而過,五六個**當場身首異處。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快!快請**!”
盛齊步步緊逼,聚攏的**卻像潮水般節節後退。公孫斷跟在後麵,盯著自己那柄在盛齊手中煥發神威的大刀,心裡翻江倒海——這刀在他手裡時可從冇這般威風。
若換作他自己,怕是連大門都摸不著就被亂刀分屍了。
此刻斑衣教內亂作一團,報信人連滾帶爬衝進大殿:“教主!有人殺進來了!弟兄們擋不住啊!”
高座上的花寒衣正盯著台下舞姬出神。她們的水袖讓他想起無名居裡翠濃的驚鴻舞姿。手中酒杯轉了又轉,卻始終飲不下這杯苦酒。
九頭鳳心中泛起一陣苦澀,她暗自傾慕花寒衣,卻因身份懸殊不敢表露心跡。眼見教主至今仍對逝者念念不忘,不禁為他感到不值。
聽聞屬下的緊急稟報,她麵色驟冷,厲聲嗬斥:慌什麼!什麼高手能闖進總壇?
長老,那人真的殺進來了!弟兄們根本擋不住,他一招就斬了我們十幾個兄弟!報信者戰戰兢兢地誇大其詞,唯恐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