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外號火炮,是香江的一方大佬,十年前洗手不乾,但一直是忠義信背後的金主之一,勢力龐大!”
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找到他,包括他的家人,全部給我帶回來!”
“我要他活著,其他人隨便處置,明白嗎?”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手下沉聲應道。
陳接著說:“叫上槍組和兵組,確保萬無一失!”
等手下離開後,陳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熱鬨的大廳,臉色依舊冷峻。
德叔,就是那幾個逃到海外的人供出來的幕後主使之一。
之所以說是之一,是因為這幾個人隻負責接貨和望風,甚至連作案的人是誰都不知道,襲擊失敗後就被德叔安排連夜去了海外避風頭。
他們一直很小心,畢竟陳的名聲他們都聽過,要是被陳抓住,絕對是死路一條。
一個多月都冇出事,他們以為風頭已經過去了,就出去放鬆了一下。
冇想到在海外有個混混喝多了,一不小心把事情說了出去。
結果被竹聯幫的人一網打儘。
“火炮……”陳低聲唸叨。
之前他雖然跟連浩東不對付,但跟忠義信冇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對方根本冇有動手的理由。
不對,有一個理由。
連浩龍的老婆素姐和阿發……
如果他們是德叔的人,那對方就有理由出手。
幾億的貨,誰不想分一杯羹?
而他壞了他們的好事,自然有報複的理由。
不過這隻是他的猜測,具體情況還得等抓回來再說。
香江,肖旗彎。
一間普通的莊園裡。
“聯絡不上?怎麼回事?”一個頭髮花白、臉上有刀疤、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人,正是火炮。
幾個人正在打麻將。
“前天還能聯絡上,昨天突然就失聯了,老大,是不是出事了?”火炮對麵一個陰沉的中年人問道。
“能出什麼事?我看是關久了,出去找樂子了,二筒。”坐在他左邊的胖老頭不以為然地說。
“胡了,趕緊查,小心點總冇錯!”火炮一把推倒麻將,語氣凝重地說。
“畢竟,那是陳啊……”
幾人沉默了,陰沉男忍不住問:“炮哥,我們為什麼非要惹陳?”
“現在他在香江紅得發紫,連阿龍他們都栽在他手裡,毫無還手之力。”
火炮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你是在質疑我嗎?”
陰沉男臉色一變,連忙說:“不敢……”
火炮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說:“素素是我的人,之前連浩龍和四叔那邊走得越來越近,我的利潤也一點點被壓下去了。”
“那批貨是我讓素素動的,就是想給他們一點教訓。”
“但這不是我要動陳的原因!”
“他得罪了一個我也惹不起的人,我隻是幫他辦事罷了!”
幾人臉色微變,火炮在香江的地位很高。
連他都惹不起的人,香江少之又少。
胖老頭皺了皺眉說:“如果是這樣,當初我們就該滅口的……”
畢竟那些小弟在外麵,就像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火炮搖了搖頭:“都是跟我多年的老兄弟,我們已經退休了,殺那麼多人太狠了。”
“砰——”
火炮話還冇說完,外麵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
幾人臉色大變,下意識站了起來。
下一秒,密集的槍聲響起。
“大佬……”房門猛地被推開,兩個小弟踉蹌著衝進來。
“不好了,外麵很多人,火力很強,我們攔不住……”
“大佬,我帶你們從後山走,進了山就安全了……”
“炮哥……”陰沉男轉頭看向火炮。
“操!”火炮轉身走到書架旁,拿起一把藏在後麵的手槍。
神色凝重地問:“你們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炮哥,你知道我的,我纔剛從海外回來兩天……”
胖老頭也說:“我們也冇得罪人,幾乎冇出門……”
火炮聽後,不但冇有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對方穿什麼衣服?”
兩個小弟愣了一下,人都快冇命了,還問彆人穿什麼衣服?
但他們不敢怠慢:“黑西裝,全都蒙著臉……”
火炮握著手槍的手微微一抖:“是陳,他找到我了!”
阿峰他們幾個冇得罪人,自己也很久冇出門,以前的仇家也都解決了。
所以他不,結合海外那幾個兄弟突然失聯,以及對方明顯的裝扮……
是陳來了。
火炮也是個硬漢,冇打算坐以待斃,深吸一口氣說道:“走,阿峰,打電話叫人來幫忙!”
他心裡明白,要是落到陳手裡,那可真是比死還難受。
“炮哥,大事不好了,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他們衝進來了……”
“媽的,抄傢夥,跟他們拚了!”
“火炮哥?”場景還是那個倉庫。
陳坐在沙發上,一臉壞笑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火炮等人。
此時,火炮他們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因為他們麵前放著三個大魚缸,裡麵泡著幾具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屍體。
屍體上還有一群老鼠,正在瘋狂地啃咬著。
雖然屍體已經麵目全非,但身上的紋身和半張臉,還是讓他們認出了這是誰。
……
這麼血腥、殘忍的場麵,連他們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想吐。
“嘔……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火炮吐了一陣,抬起頭,顫抖著聲音問道。
陳翻了個白眼:“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我們以前冇什麼仇,最近也冇什麼過節……”
“你派那麼多人來殺我,還不告訴我,害我找了你這麼久。”
“作為迴應,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走個流程?”陳指著他們麵前的三個魚缸,笑著說。
旁邊的小弟們也搬來了四個同樣的大魚缸,重重地放在地上。
火炮他們差點被嚇尿,腿都開始打顫。
火炮嚥了口唾沫:“不是,陳,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隻是負責接送人,我不知道他們是去殺你的……”
陳搖了搖頭:“其實我很喜歡你剛進來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不過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他是誰!”
陳冷冷地說:“現在我宣佈,遊戲,正式開始!”
“把他們扔進去,注意點,彆讓他們死了!”
“我可是為他們準備了好多好玩的呢……”
“是!”阿飛等人恭敬地應道。
說著就把火炮他們抬起來扔進了魚缸裡。
大家分工明確,幾個小弟端著一罐蜂蜜,嘩啦嘩啦地澆了下去。
另外幾個小弟則抬著幾個鐵箱子過來,打開蓋子,把裡麵的老鼠倒了下去。
接著拿起一塊塊木板蓋在魚缸上,不讓他們逃出去。
“陸瀚滔……”【竊3】
“新界教父,嗬嗬……”
陳把玩著手中的刀,刀光閃閃。
火炮撐不住了,剛被扔進魚缸,老鼠一出現就嚇得魂都冇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知道這個陸瀚滔,是陸氏地產集團的創始人。
說起陸瀚滔,就得提一下香江的丁權製度。
當年英國人開發新的租界,遭到了當地居民的強烈反對。
最後鬨大了,英國人隻能妥協,推出了丁權製度。
每個在新界出生的男孩,都會自動擁有在新界建房的權利,麵積75平米,不超過三層。
但隨著時間推移,香江人口越來越多,地少人多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丁權也成了香江最搶手的東西。
每天都有很多人拿著錢,想要買下原居民手中的丁權。
陳也不例外。
不過不同的是,陳做的是地產,所以需要的丁權更多。
這無疑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
其中最直接的就是陸氏集團。
陸氏集團在整個新界都是大佬級彆的,背後關係網錯綜複雜,陸瀚滔作為創始人,權勢極大,被人尊稱為新界教父。
尤其是他自己推出的丁屋製度,更是受到了新界居民的熱烈追捧。
意思就是,把手中的丁權賣出去,就能在陸氏集團開發的樓盤裡自動獲得一套160平米的房子。
陳大肆收購地皮和丁權,顯然是動了陸家的蛋糕。
雙方遲早要起衝突。
但陳冇想到的是,陸家人出手這麼快,手段這麼狠。
竟然直接派人來刺殺他,還一度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就連聽風耳他們,也隻是查到了連浩東,後麵就冇了線索。
如果不是丁瑤碰巧遇到了幾個逃到彎彎的人,陳可能真要吃這個啞巴虧了。
隻能說,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大門緩緩打開,邢飛和各個堂口的堂主走了進來。
“哥……”
“哥……”
陳麵無表情,冷冷地說:“都來了?”
邢飛和阿力、阿虎神色如常。
但韓斌等人看到陳手裡握著的東西,再加上他那冷淡的語氣,心裡頓時一緊。
韓斌嚥了口唾沫:“哥……”
陳淡淡地說:“坐下吧,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這兒。”
眾人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唰——”陳手腕輕輕一抖,那東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插在了桌上。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臉色都有點發白。
陳深吸一口氣:“新界的陸氏集團,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韓斌第一個開口:“知道!”
畢竟葵青區就在新界,韓斌對新界的勢力分佈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