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瑤輕輕點頭:“我懂了。”
陳站起身,語氣嚴肅:“彆小看這二百人,他們個個身手不凡,以一當十,且精通槍械,是我的王牌。”
“我能有今日,全靠他們。”
“這些人,你儘可信賴。”
“隻要你的命令不過分,他們會堅決執行。”
丁瑤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剛纔她並未太過在意,畢竟隻是兩百人,在竹聯幫和洪星這樣的大幫派麵前,似乎微不足道。
但若這是陳的王牌,那便截然不同了。
丁瑤踮起腳尖,靠近陳:“我懂了,謝謝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伸手抵住她的額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你不怕今日回不去,儘管一試……”
丁瑤連忙搖頭:“再不走,我怕真要進醫院了……”
瞧她現在,腿還在抖呢。
陳鬆開手,語氣沉穩:“這些人是我最信賴的兄弟,我不希望他們成為你手中的棄子。”
“若真有此事,你放心,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陳眼神冷冽,一字一頓。
丁瑤呼吸一滯,在陳那令人膽寒的氣勢下,心跳幾乎停滯。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也滲出了冷汗。
她艱難地開口:“我……我懂了,我不會的……”
“去吧。”陳輕輕點頭,身上的氣勢逐漸收斂。
丁瑤心中的大石這才落地,剛纔那一刻,她真的以為陳要對她動手了。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尤其是麵對陳這樣喜怒無常、難以捉摸的人。
看著丁瑤一瘸一拐地離開,陳的眼神變得深邃。
雖然丁瑤已歸心,但她就像蠍子一般,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陳得提前與她講明。
若有人在場,定會感到奇怪。
陳一向對自己的死黨極為看重,為何還要派人跟著丁瑤回去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
洪星在香江的勢力已發展至瓶頸。
若想再進一步,就必須將其他幫派一一剷除。
但目前洪星勢力過大,已引起其他幫派的覺。
一旦他動手,其他幫派定不會坐視不管,定會聯合起來對抗洪星。
因此,洪星若想擴張,隻能從外部入手。
彎彎便是一個合適的地方,這二百人表麵上是給丁瑤的,實則是為了替洪星去彎彎打前站。
為日後徹底掌控竹聯幫做準備!
若丁瑤識趣,陳不介意給她一個高位和一個可以大展拳腳的舞台。
不僅彎彎,陳還打算派人接管洪星在海外的勢力,間接增強自己的實力。
待這些勢力逐漸壯大,枝繁葉茂之時。
即便其他幾個幫派聯合起來,陳也不懼。
因為他有海外勢力作為後盾,源源不斷地提供支援。
丁瑤送來的那一億,陳不到一天便轉手給了手下的小弟,用於收購房地產。
“哥,外麵有人求見,說是倪家的人!”
陳挑了挑眉:“倪家?我還以為他們會繼續縮著脖子當鴕鳥呢!”
“讓他進來吧!”
不久,小弟便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陳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一杯洋酒輕輕搖晃。
“陳龍頭,久仰大名!”
陳眼皮都冇抬一下,抿了一口酒:“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陳龍頭爽快,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叫陳永仁,來自倪家,今日前來是聽說劉得罪了陳龍頭,特來替他賠罪的。”
陳永仁神情嚴肅,語氣沉穩。
陳放下酒杯,搖頭笑了笑:“我還以為倪永孝會親自來呢,你們倪家這是看不起我陳?”
“派你來替劉道歉?你有這個資格嗎?”
陳永仁神色不變,語氣堅定:“該家主出麵時,家主自然會出麵!”
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倪永孝不敢來我也能理解。”
“不過可惜的是,你來晚了!”
陳笑著說道:“現在出去到周圍的鼠洞裡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點骨頭渣子。”
陳永仁眼神一縮,他自然明白陳的意思。
“為何?據我所知,劉與你並無深仇大恨……”
儘管在倪家已待了一段時間,但他還是不太適應這種血腥暴力的環境。
陳搖頭笑道:“你是倪家人?怎麼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
陳永仁臉色微變,正欲開口,和他一起來的另一個人站了出來,說道:“都說血手心狠手辣,做事果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但是劉是我們倪家的人,你就這麼殺了他,難道不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噗哈哈……”陳肩膀抖動了幾下,仰天大笑。
“交代?”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我陳混江湖的,做了就是做了,還需要給誰交代?!”
看著陳張狂的模樣,陳永仁兩人臉色變了,眼中閃過怒意。
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一群躲在暗處的老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窩裡,居然還敢跳出來?”
“找我要說法?你們倪家算什麼東西?”
“好,陳龍頭夠狠!”和陳永仁一起來的人臉色驚怒,氣極反笑。
陳永仁雖然也憤怒,但冇有失去理智,深吸一口氣說道:“既然劉得罪了陳龍頭,現在的下場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既然他已經死了,那我們也不打擾了!”
陳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檢測到宿主觸發選擇問題!】
【天選係統自動啟動!】
【選項
【選項
“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陳嘴角帶著笑意,盯著兩人。
外麵幾個手下走了進來,擋住了陳永仁的去路。
陳永仁眼神一沉:“你這是何意?要留我們?!”
陳挑了挑眉:“不行嗎?”
陳永仁冷冷說道:“當然可以!”
“不過陳老大這麼做,要是傳出去,名聲可就不太好了。”
畢竟兩軍交戰,還有不殺來使的規矩呢,他們眼下還算不上敵人,陳要是真動手,自己這邊也站不住理。
陳晃了晃腦袋,笑著說道:“看來你們對我還是不夠瞭解啊。”
“我想乾啥就乾啥,這就是我的行事風格。”
“在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
陳永仁他們二人臉色陰晴不定,來之前他們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麻煩。
可又不得不來。
劉出事了,倪家卻裝作冇事人一樣,以後誰還敢跟倪家合作做生意?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會碰上陳這麼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陳永仁強壓著怒火,冷冷說道:“一個小時後,要是我們還走不了,那就是你洪星對倪家宣戰了!”
“希望陳老大想明白了!”
陳輕笑一聲:“我當然想明白了。”
“倪家要是想打,洪星肯定奉陪到底!”
接著又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我覺得,倪家不會為了你陳永仁一個人,就跟洪星死磕!”
“倪永孝是糊塗蟲,我可不。”
“陳永仁,你的底細,我比誰都清楚。”
陳笑著說道:“你想想,要是倪家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還會為了你得罪洪星嗎?!”
陳永仁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什麼意思?什麼身份……”
陳咧嘴一笑:“巧了不是,我也是校畢業的!”
“更巧的是,我進校那會兒,你剛好被開除,咱倆還見過一麵呢!”
“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很驚喜?”
陳永仁臉色十分難看,眼中滿是震驚和慌亂。
他畢竟年紀還輕,就算意誌再堅定,此刻也被徹底擊垮了。
更讓他吃驚的是,陳和他一樣,曾經也是。
現在卻成了洪星的老大。
這背後的意味太深了。
而且,陳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顯然是不打算放他們走了。
陳永仁旁邊的男人滿臉憤怒地盯著陳永仁。
他聽明白了,陳永仁是派來的臥底。
“為什麼?”陳永仁咬牙問道。
陳淡淡說道:“很簡單。”
“這世上,啥都是假的,隻有錢是真的!”
“就算你當的臥底,把洪星和倪家這樣的大勢力都扳倒了,又能怎樣?”
“倪家要是倒了,你也就冇用了,頂多回去當個小?”
“習慣了地下世界這種勾心鬥角、打打殺殺的日子,也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生活,回去拿那點一百多塊的工資?”
“就算倪家倒了,還會有陳家、王家冒出來!”
“洪星要是倒了,還有藍星、綠星,永遠也除不儘。”
“你知道為啥嗎?”
陳慢慢站起身:“因為我們活在洋人的統治下,他們眼裡隻有錢!”
“根都爛了,你還指望能長出什麼好果子?”
“香江的署早就爛透了,就連我以前的上司,都是黑,還想用我臥底的身份去洪星換好處……”
“真是可笑。”
陳攤了攤手:“冇辦法,我隻能先下手為強。”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
陳永仁臉色慘白,陳笑了笑,鬆了口氣:“好久冇這麼痛快地說話了。”
“冇辦法,碰上個同行,忍不住想多聊聊。”
“彆擔心,我不會殺你。”
“我還得靠你去見倪永孝,換點錢回來呢。”
說完一揮手,幾個手下走過來,把陳永仁他們綁了起來,拖了出去。
“一點訊息都冇有?”在旺角的一座老宅裡,戴眼鏡、看著文質彬彬的倪永孝平靜地問道。
“冇有,他們進去後就再也冇出來過,我們的人也進不去,啥線索都冇找到。”一個手下低聲回答。
倪永孝眼神一冷:“洪星,陳……”
“這分明是冇把我們倪家放在眼裡啊!”
下麵有人開口說道:“會不會是阿仁他們惹惱了陳?那傢夥脾氣可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