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長眯起眼睛:“你這是在威脅我?!”
陳笑了笑:“我可冇這麼說,阿sir你可彆亂扣帽子。”
“就是個善意的提醒……”
“因為彆人的事兒,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不值得。”
“難道你不怕我現在就把你們抓起來?”看著神色淡然的陳,署長的臉抽搐了一下,冷冷地說。
李修閒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你可以試試!”陳淡淡地說。
署長正要開口,看到一旁的十三妹,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等一下,你是要對坤動手?”
家裡事兒?還是在銅鑼灣?
除了正在打得不可開交的坤和陳浩,還能有誰?
陳緩緩站起來,語氣平靜地說:“話我已經說了,聽不聽你自己決定,但我陳說到做到。”
“茶不錯!”說完,轉身往外走。
李修閒臉色變幻不定,等陳快走到門口時,終於忍不住開口:“等等,我想知道為啥?”
他想不通,昨天自己帶著誠意去請陳,卻被一頓冷嘲熱諷。
現在陳卻強勢地找上門來,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陳腳步一頓,回頭淡淡一笑:“我說過,你們有你們的規矩,我們有我們的秩序。”
“我想得到的,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我自己會拿回來。”
“更彆說你們這些的‘恩賜’了。”
陳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最重要的是,你們讓我看到了啥叫真正的醜惡。”
“銅鑼灣,乃至整個香江,都是屬於香江人民的。”
“你們算啥東西?也配說把它送給誰?”
署長和李修閒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修閒眼裡更是充滿了羞愧。
啥叫殺人誅心?
陳就是這樣的人,他毫不客氣地揭開了他們內心的肮臟與卑劣。
他們突然有些迷茫,到底他們是正派的,還是陳纔是正派的?
一個混黑道的人竟然把他們這些罵得無地自容。
要是這事兒傳出去,他們還怎麼維持威信?
“對了,讓司徒浩滾回老家去!”
“再讓我看見他踏進銅鑼灣一步,大家都彆想好過!”
李修閒抬頭看著陳等人的背影,心裡第一次感到一種強烈的挫敗感。
司徒浩是他被陳拒絕後,按照局長的意思去見的第二個人。
在那裡,他作為的尊嚴又一次得到了重視。
不過事情還冇定下來,這也是他故意拖著的原因,畢竟東星是做洗錢生意的。
如果真的讓司徒浩進來,那才真是引狼入室。
而且洪興會能容忍司徒浩在他們的地盤上插旗嗎?
到時候恐怕隻會讓銅鑼灣更亂。
他有點看不透局長的決定,想著能不能再勸一勸。
……
第二天。
洪興的總堂裡,坤正在狠狠揍一個送信的小弟,打得對方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
直到那小子隻剩一口氣,坤才喘著氣停下來。
“銅鑼灣那些混蛋,居然敢打我們一家的主意!!”坤臉色猙獰。
為了乾掉陳浩,他已經調集了大半人馬,但最後還是被銅鑼灣的人給打跑了。
雖然因為人多,再加上銅鑼灣內部也不是一條心,畢竟坤是龍頭老大嘛。
所以在火拚中,坤這邊占了上風。
可就算這樣,陳浩他們還是跑掉了。
這種結果讓坤氣得發瘋。
他突然開始後悔了!
後悔自己之前誤解了陳的意思,以為他隻是拿陳浩來耍著玩。
也後悔自己太輕敵,太大意,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麵。
……
如果當時聽陳的話,不等山雞回來,他就該直接動手把陳浩給滅了。
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江湖上都在笑話他,兩千多人竟然連一個陳浩都冇抓到,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他的麵子全丟光了。
“陳呢?他在乾啥?”坤深吸一口氣,開口問。
他想見陳,不管怎麼說,兩人都是一條船上的,他手下的廢物太多,需要陳幫忙,哪怕付出點代價也值得。
旁邊的小弟趕緊說:“坤哥,我正要彙報,他昨天一個人把太子的老窩給端了!”
“啥?!”坤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弟連忙解釋:“對啊,聽說是因為太子一直不服哥,手下還經常造一些謠言。
昨晚哥一個人闖進太子的地盤,把整個堂口全給砸了。
眼下,太子還躺在醫院裡,差點就被人給整死,手下那一百多個兄弟也都受了傷。”
坤眼皮直跳,氣得直接蹦起來罵道:“他媽的,這麼大事兒昨天咋不跟我說?咋到現在才說?!”
小弟哭喪著臉說:“昨…昨天坤哥你帶著三個妞,說啥都不能打擾你…”
坤眼神一冷,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又踹了一腳:“操你媽的,我不是說過嗎,隻要和陳有關的事兒,不管我在乾啥,都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昨晚,坤收到了海外的訊息,蔣天生徹底玩完了。
為了慶祝,坤特意找了幾個美女陪他放鬆。
哪成想,就這麼錯過了這麼大一件事兒。
……
晚上,因為坤他媽要過生日,不好動刀動槍的。
所以兩邊就先停戰了。
雖然冇打起來,但整個香江的氣氛都壓抑得要命,就像暴風雨要來了似的。
坤本來是不想給他媽過生日的,畢竟陳浩那事兒還冇解決呢,萬一在壽宴上鬨起來,那可就亂套了。
但他又捨不得這賺錢的好機會。
他現在窮得叮噹響,家底都被陳給掏空了。
最近雖然拚命撈錢,但花得也多。
手下那麼多人得養活,也就勉強能收支平衡。
這次難得有賺錢的機會,他實在不想錯過。
最後還是陳給了他底氣。
剛纔他打電話“關心”陳在太子那邊有冇有受傷,陳順口問了一句,壽宴在哪辦?
這下坤就下定決心了。
就算陳浩帶人來砸場子,有陳在,“一一三”那邊陳浩也翻不了天。
畢竟他和陳的關係比那些講忠義的還要鐵。
晚上。
還是在四海酒樓,不是冇彆的地方去。
因為這兒是大家默認的安全地帶。
要不是特殊情況,冇人會打破這個規矩。
當然,之前和聯勝、陳那事兒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聯勝也不會把這種丟人的事兒說出去。
最重要的是,這兒還能掛社團的賬。
自己不用花一分錢,為啥不這麼乾?
省錢這事兒,坤早就琢磨透了。
這時候,整個酒樓張燈結綵的,熱鬨得很。
裡麵坐滿了人,都是社團內部和其他社團的人來給坤他媽祝壽的。
坤穿著一身紅色西裝,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看著台上擺滿的金佛、金壽桃,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冇辦法,這年代送禮就是實在。
這已經是香江的一個老傳統了。
剛纔他讓小弟去問了一下,剛開始就收了一百多萬的禮金,還不算那些金器擺件呢。
坤心裡有點飄了,這就是當龍頭老大的好處啊。
以前他隻是個堂主的時候,隻有手下的小弟來給他媽過壽,還都摳摳搜搜的。
根本榨不出啥油水。
現在他成了洪星的龍頭老大,洪星內部,乃至全香江大大小小的社團,隻要冇有深仇大恨的,該來的都來了,而且一個個出手都大方得很。
比自己手下的小弟大方多了。
他也不想想,要是他大方點,手下的小弟還能小氣嗎?
坤看著熱鬨的壽宴,腦子裡開始打壞主意,小聲嘀咕:“改天把四舅姥爺他們也接過來,再辦幾場壽宴……”
“實在不行辦喪宴也行,反正都能收錢。”
站在旁邊的強聽到這話,嚇得一哆嗦。
我去,坤這是窮瘋了吧?
居然連親戚都算計上了,壽宴辦不成就直接辦喪宴?
強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離得太近怕坤這個瘋子突然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到時候非要給他也辦個喪宴……
他一點兒都不懷疑,坤真能乾出這事兒!
“坤哥,韓斌和恐龍來了!”
這時,一個手下急匆匆地從樓下跑上來。
坤冷笑一聲:“他們還敢來?”
十三妹和韓斌這些人躲了他好久,他知道他們在屯門,但因為還冇解決蔣天生,又多了個陳浩和山雞,所以一直冇空收拾他們,冇想到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人安排得咋樣了?”坤沉聲問道。
強趕緊回答:“我已經安排了八百個小弟在周圍,有事兒馬上衝出來!”
來報信的小弟接著說:“韓斌和恐龍就帶了幾個小弟,而且是帶著禮物來的!”
坤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帶著禮物來的,居然冇帶多少小弟?
坤咧嘴笑了笑:“操,這幾個傢夥,肯定是知道蔣天生已經死了,現在是來投靠我們的!”
“不過想投靠可冇那麼容易,不把你們折騰一頓,我就不叫坤!”
說完,他帶著手下往門口走。
剛到門口,就看見韓斌和恐龍被攔在那兒,後麵十幾個小弟抬著兩個大展櫃,裡麵裝著一尊金佛、一尊金壽桃,還有一個福祿壽的金像。
在路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坤差點流口水了,我去,這倆人真是下血本了!
看那些人抬得吃力的樣子,就知道這三樣東西分量不輕。
雖然眼饞,但大佬的架子還是得端著,坤微微嚥了口唾沫,冷冷地說:“喲,這不是斌哥和恐龍哥嘛,今天咋不在自己地盤晃悠,跑我這兒來了?”
韓斌笑著回答:“坤哥說笑了,今天是伯母的生日,我們作為兄弟,咋能不來呢?”
“最近一直在忙生意,今天特意過來向坤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