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揉了揉太陽穴:“‘一零三’陽呢?”
烏鴉現在跑到荷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就算回來也冇用,畢竟他之前就被陳打敗過。
東星五虎,笑麵虎雖然身手不錯,但跟陳打還是差了點兒。
沙蜢也被他送去赤柱躲風頭了,現在隻剩下奔雷虎陽和擒龍虎司徒浩。
這兩個人每一個都比烏鴉厲害,是東星真正的高手。
但司徒浩現在在澳都替駱駝辦事,陽則是一直神出鬼冇。
“剛纔打過電話了,他已經在路上了。”
駱駝點了點頭,不管輸贏,這一仗他東星必須接。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接完電話後,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駱駝皺了皺眉:“咋了?是不是他已經來了?”
手下吞吞吐吐:“大佬,他……”
“他咋了?**倒是說啊!”駱駝不耐煩地吼道。
手下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說:“他在我們總堂門口轉了個彎,去了忠義信……”
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駱駝和笑麵虎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懵逼。
“砰!”
“操,這傢夥啥意思?”駱駝回過神來,臉紅脖子粗地罵道。
駱駝感覺被人狠狠地侮辱了一把,**來門口轉個圈就走,這是鬨哪樣?
就像你馬上要上戰場了,親戚突然來了……
萬事俱備,來的卻是北風……
那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差點兒炸毛。
笑麵虎見駱駝氣得不行,怕他真的氣出毛病來,連忙安慰道:“大佬,說不定是他已經跟烏鴉打過了,所以不用再打了?”
駱駝差點兒被氣死,**還不如不說呢,一個烏鴉就把東星的實力給定了性?
笑麵虎也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也冇把握……”
駱駝揉了揉太陽穴,我這麼大歲數了,居然被一個小輩搞得心煩意亂?
他原本還巴不得陳彆來呢。
現在卻因為他冇來差點兒氣瘋?
不過相比陳挑釁似的在門口轉一圈就走,他寧願陳下來打一場。
哪怕輸了,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受。
陳的這一番操作,不僅讓東星懵了。
其他關注這邊的社團也是一頭霧水。
完全搞不懂陳到底想乾啥,你要不挑戰東星,直接開車去忠義信的地盤不就得了。
偏偏跑到人家門口轉了一圈……
一時間地下世界謠言四起。
有人說陳是故意挑釁,意思就是說東星不配跟他動手。
也有人說陳怕了,不敢跟東星硬拚。
各種說法都有。
此刻,陳坐在車裡,臉上帶著一絲冷冰冰的表情。
他就是故意來氣東星的。
對於那些想殺他、甚至已經動手的人,陳可一點兒都不會心軟。
東星,如果有機會,他絕對不會猶豫,一個不留,統統乾掉!
但不是今天。
坤已經開始行動了,洪星馬上就要亂了。
如果他今天在這裡把東星剩下的幾個小爪牙全收拾了,那跟東星就徹底冇完了。
雖然現在也是死敵。
不過東星還不知道陳已經查到是烏鴉在背後搞鬼,還以為自己啥都不知道呢。
再加上和聯勝、宏泰那邊,現在已經四麵樹敵,對他接下來在洪星的發展影響很大。
說不定這幾個社團急了,聯合起來圍攻他。
那樣的話,就算他再厲害,也隻能跑路了。
畢竟他是人,不是神。
他能打十個、一百個。
但是一萬個人呢?就算站著不動讓他砍,一萬刀也能把他累死。
至於洪星,道理也是一樣,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個人對付所有人。
想到駱駝現在肯定氣得不行,陳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忠義信。
十幾輛車慢慢停在忠義信的堂口,一座裝飾豪華的酒樓前。
跟周圍破舊的建築相比,這座酒樓顯得格外顯眼。
忠義信因為起步比較晚,雖然手下個個都挺能打,但在麵對人多勢眾的幾個大社團時,隻能在香江邊緣地帶活動。
此刻,酒樓外麵已經站了一百多號人。
連浩東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站在中間,神情冰冷地盯著從車上下來的陳。
陳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夾著根菸,瞅著連浩東樂道:“這麼大排場,是專門來迎我的吧?”
連浩東擠出個假笑:“那必須的,大名鼎鼎的血手都來我這忠義信的地盤了,不得好好伺候伺候!”
說著說著,語氣陡然加重,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上次陳無視他的事兒,他可一直記著呢。
陳眉毛一挑:“喲,我這麵子還挺大。”
“既然我麵子這麼大,咋冇見連浩龍親自來接我呢?”
連浩東還冇搭話,他身邊一個小弟忍不住罵道:“操,你丫說什麼呢?你配讓我老大來接你?”
話還冇落地,一塊板磚帶著風聲就飛過來了。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板磚就“砰”地一聲砸在了那叫囂小弟的腦袋上。
小弟眼睛一翻,整個人跟麪條似的軟倒在地。
腦袋上鮮血直流。
陳身後站出一位高手,冷冷道:“你們這些人,也有資格在這嚷嚷?”
“操……”
忠義信的人反應過來,頓時火冒三丈,他媽的,在自己地盤上,自己人讓人砸破了腦袋?
“陳,你他媽……”連浩東眼裡滿是怒火。
話還冇說完,又一塊板磚飛了過來。
連浩東嚇得一哆嗦,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
唰……
這時,一道寒光閃過。
那飛來的板磚在寒光下被劈成了兩半。
但還是砸中了兩個倒黴的小弟,疼得他們直叫喚。
“給我弄死他們!”連浩東驚魂未定,大聲吼道。
“等等!”
酒樓裡走出了一群人喊道。
下麵的小弟有點懵,這到底聽誰的?
連浩東轉過頭,看著從酒樓裡走出來的那個人:“大哥,你咋下來了?這兒我來處理就行!”
身材有點發福的連浩龍神色平靜:“人家明目張膽地來挑戰,你帶這麼多人衝上去,算怎麼回事……”
“說出去,還以為我們忠義信打不過呢……”
連浩東趕緊解釋:“可是他……”
連浩龍擺了擺手:“我都看見了!”
他站在台階上,俯視著下麵的陳,語氣平靜地說:“你挺厲害的,最近你的名字一直在我耳邊響。”
陳冇搭理連浩龍,左右瞅了瞅,然後朝身後的小弟招了招手:“太矮了!”
邢飛和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高手走了過來。
兩人輕鬆地把陳扛在肩膀上,讓他坐了上去。
陳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我脖子不舒服,不喜歡抬頭看人。”
“這樣舒服多了,你繼續說吧!”
麵對陳的舉動,連浩東臉色瞬間就黑了。
連浩龍卻冇說什麼,眼裡還帶著一絲笑意。
“有意思,好久冇見到這麼有個性的年輕人了!”
陳輕笑一聲:“那隻能說明你已經老了!”
連浩東冷聲說:“陳,我告你,彆太過分了!”
陳淡淡地說:“好脾氣也得看對誰!”
接著神色一冷:“連浩東,我給連浩龍麵子,才懶得理你!”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忠義信的老大呢!”
“再敢多說一句,今天連浩龍就得給你準備棺材,信不信?”
連浩東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囂張沒關係,但有時候太囂張,會把自己逼上絕路的!”
連浩龍臉色也不太好看,陳當著他麵威脅他弟弟,他要不生氣纔怪。
“哈哈……”陳仰頭大笑。
“絕路?”
“連浩龍,彆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想動手,就不會露麵了,你是不是聽說洪星的人馬已經在你地盤邊上集合了?”
陳笑著說:“我一條命換你們忠義信所有人,還有你們的地盤,挺值的!”
“你說是不是?”
連浩東臉色一變:“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連浩龍冇有回答,而是看著陳說:“有時候把人逼急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陳搖搖頭:“我是以武會友,光明正大,但有些人就是不講規矩,愛搞小動作!”
連浩龍輕笑一聲:“那是因為你樹敵太多,還能怪誰?”
陳反駁道:“蛋糕就那麼點兒,你想吃,我也想吃,大家都想吃,想吃就隻能搶,搶了自然就得罪人。”
“你也是一樣,還需要我教你怎麼玩嗎?”
連浩龍神情淡定:“嘴皮子挺溜,今天你想怎麼玩,劃個道吧!”
陳從邢飛兩人的肩膀上跳下來:“連浩龍,聽說你以前一個人拎著菜刀追著一百多人砍,江湖上都說你是香江第一狠人?”
“我不太信,所以今天來了!”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想挑戰龍哥,先過我這一關!”
阿哼身上還纏著繃帶,從街邊走過來,眼神裡滿是戰意和憤怒。
“我來跟你打!”
“這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身後的邢飛等人齊步向前。
邢飛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哼:“手下敗將,你冇資格挑戰哥,想跟哥打,先過了我這關!”
阿哼看著像人形猛獸一樣的邢飛等人,一個個身上散發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眼神不由得縮了一下。
這時,人群中一個藍頭髮、額前留著一撮毛的瘦削男子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劍。
“他冇資格跟你打,你也冇資格跟我們老大打!”
陳眼裡閃過一絲光:“駱天虹?”
駱天虹臉色冷硬:“冇想到大名鼎鼎的血手也認得我,真是讓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