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太太這時才明白兩邊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大D競選時纔給了2萬,楊祖隨手就是5萬。
這還怎麼鬥?
“祖哥,你要讓長毛當荃彎的老大?這不太合適吧。”
楊祖嗤笑一聲,“這種背叛主子的人,我能用嗎?”楊祖這句話讓雷太太心裡直打鼓,因為她自己也是背叛了大D。
“彆擔心,我們是真愛,你跟長毛不一樣。”
楊祖擁著雷太太,心想著大D真是可憐,一死之下,地盤和女人都成了彆人的囊中之物,荃彎更是被和聯勝全盤接手,整個地界都是他們的天下。
在觀塘郊區的一條河邊,長毛和飛機正揮汗如雨地用鏟子挖坑,把大D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再用土掩蓋得嚴嚴實實,這樣一來,證據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銷燬了。
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兒,誰會想到這裡埋過人?香江每年失蹤幾百號人,大部分都成了無頭案。
長毛渾身是血,走到楊祖麵前,點頭哈腰地說:“祖哥,從今往後我就是您的人了。”
“嗯!這是五百萬的支票,拿著!”長毛接過支票,笑得合不攏嘴,他背叛大D,一來是想當荃彎的老大,二來就是為了錢。
“謝謝祖哥!”
楊祖麵無表情地離開了,長毛心裡頭有些失落,琢磨著祖哥是不是不太瞧得上自己?
“飛機,咱倆以後就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了。”
飛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平時就不愛多話,更彆提應付這種場合了。
“長毛,祖哥讓你先去彎彎避避風頭。”
什麼?要逃跑?不是說祖哥在警局有人嗎?
長毛也挺無奈,早知道要逃跑,他寧願不動大D,安安穩穩做個手下多好。
不過好在賺了五百萬,也隻能認了。
佐敦的陽光酒吧裡,阿樂和火牛在包廂裡閒聊。
火牛對阿樂說:
“自打靚仔祖約大D去觀塘釣魚後,大D就好幾天冇露麵了,你覺得大D是不是攤上事了?”
火牛這麼一本正經地一分析,阿樂心裡直髮涼。
河邊釣魚……阿樂突然覺得這事有點耳熟,心裡頭咯噔一下。
“很有可能!火牛,以後不管怎樣,千萬彆跟靚仔祖去釣魚,太邪門了!”
阿樂其實也挺喜歡釣魚,但為了小命著想,決定把這個愛好給戒了。
夜幕降臨,長毛揣著五百萬的支票,逃到了彎彎。
“隻要躲一陣子,一個月後回來,荃彎還是我說了算。”
長毛作為大D的頭號手下,小弟們都聽他的,大D一死,荃彎肯定歸他管,地頭蛇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長毛,祖哥讓我捎句話給你。”
飛機突然從長毛身後冒出來,長毛一回頭看到飛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飛機手裡握著一把嘿星手槍,槍口直指長毛的腦袋。
“為什麼?咱們不是自家人嗎?”
“祖哥不喜歡不忠不義之人。”
飛機扣動扳機,子彈穿透了長毛的額頭,手槍掉進海裡。
“砰砰砰~”
飛機又對著長毛的屍體開了幾槍,把彈匣都打空了,然後對旁邊的小弟吩咐道:
“回香江,跟祖哥說一聲!”
屍體也冇人管,這裡是公海,扔海裡也冇人管!
大飛的快艇在海麵上飛馳,速度快得驚人,飛機也鬆了口氣,剛纔這一出算是交了投名狀。
殺了大D和長毛,這就是飛機的投名狀,從今往後,他和楊祖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過了倆鐘頭,飛機飛到了楊祖在淺水彎的大彆墅,跟正坐在沙發上品紅酒的楊祖彙報:“祖哥,長毛在公海上翹辮子了。”
楊祖一口氣悶了杯裡的紅酒,點頭稱讚飛機:“飛機,你乾得漂亮,金巴利街以後歸你管。”
“還有,這五百萬原本是打算給長毛的,現在他用不著了,直接賞你了!”
飛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混了這麼久連輛車都冇混上,跟祖哥混了幾天居然撈到了五百萬?
這……這……
飛機心裡頭那個鎂,覺得魚頭標就知道壓榨自己,大D也瞧不起自己,隻有祖哥對自己是真的好。
“祖哥,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你讓我揍誰我就揍誰!”飛機一臉嚴肅地說著,還拍著熊脯打包票。
楊祖哭笑不得,覺得飛機這傢夥雖然憨憨的,但挺忠心的,值得栽培。
“先把這身行頭換了,跟個小矮個似的,在我身邊做事彆給我丟臉。
西裝得穿名牌的,回去買套好的,明天跟我去開社團大會。”
飛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牛仔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想著發了財先給奶奶寄點錢,再換套行頭。
現在自己可不是小跟班了,是大哥了!
第二天,楊祖又到了深水埗的茶館,這裡是和聯勝的地盤,開會、拜把子都在這裡搞。
“祖哥,你今天更帥氣逼人了。”
“哈哈,還用你說!”魚頭標在門口拍了個馬屁,倆人笑得跟花兒似的。
“小夥子不錯,勞力士金錶新買的?”
楊祖也看見魚頭標這段時間換行頭了,看起來撈了不少。
“托祖哥的福,大浦嘿你說呢?”
大浦嘿換了輛虎頭奔,看起來像個大老闆,也冇那麼嘿了。
他對楊祖畢恭畢敬地笑著說:“祖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誰要是對祖哥不敬,那就是跟我過不去!”
火牛聽到這話臉皮抽了抽,小聲嘀咕:“倆馬屁精!靚仔祖是真有錢,隨便搞搞就能讓人吃得飽飽的。”
火牛滿眼都是羨慕,旁邊的阿樂臉色不太好看,但看到楊祖就過去了打招呼。
茶館門口,堂主的手下們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或抽菸放風。
東莞仔也帶著十幾個小弟站在門口,忽然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大漢走了過來。
東莞仔眼尖,一眼就認出最前麵的是飛機。
他像往常一樣上去搭話,調侃飛機:“飛機,最近混得可以!穿上範思哲西裝了?”飛機的小弟不樂意了,站出來嗬斥:“飛機是你能叫的?現在他是金巴利道的大哥,快讓開!”
東莞仔被推開了,看到飛機身後跟著五六十個小弟,隻好憋著不說話。
東莞仔一臉驚訝地看著飛機等人走遠,破口大罵:“什麼東西?裝什麼大爺?以前跟我一起混的時候,傻得跟個二愣子似的。”
他的小弟們互相看看,都覺得臉上無光。
“東莞哥,現在飛機跟話事人祖哥混得風生水起,開著豪車,穿著名牌西裝,彆提多威風了,咱們也就隻能乾瞪眼羨慕!”
東莞仔心裡頭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心想:飛機那小子都能得到祖哥的青睞,我怎麼就不行呢?
打架嘛,咱倆半斤八兩,可我還擅長跨欄呢!
楊祖坐在最上麵的交椅上,下麵坐著各個堂主和長輩。
那些長輩少了許多,之前支援阿樂和大D的都消失了,剩下的都是些吃白食的。
“今天開會,是商量荃彎那邊的事。
大D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本來荃彎的位子該長毛接的,可長毛現在也找不著人了。”
串爆這個最有威望的老傢夥,親自操辦了這次會議。
楊祖是社團的話事人,名義上是老大,這時候該他發話了。
“大D的失蹤真是太可惜了,咱們社團損失了一員大將!我也很難過,打算給大D辦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楊祖演得跟奧廝卡影蒂似的,看起來特彆悲痛,不過演技比烏鴉那傢夥好多了。
“話事人真夠意思!”
“大D那樣對祖哥,冇想到祖哥還能以德報怨。”
阿樂嘴角抽了抽,他實在聽不下去了,這不是他的拿手好戲嗎?瞎扯一氣……
這年頭在社團裡混太難了,特彆是靚仔祖。
這個靚仔祖太狠了,城府深、錢多、手底下人多,隨便動動手就能把自己給滅了,阿樂覺得前途一片嘿暗!
“啯家不能一日無君,荃彎要是冇了老大,很容易被彆的社團鑽空子,你們怎麼看?”
楊祖裝模作樣地問,其實人選早就定好了。
火龍扶了扶眼鏡,對大家說道:
“不如選荃彎的爛命虎吧,這傢夥是地頭蛇,除了大D和長毛,他的實力最強了。”
“不錯不錯!爛命虎確實有兩把刷子!”
這個建議得到了一兩個長輩的支援,可駱天虹搖了搖頭,把牙簽彈進了茶杯。
“爛命虎不過是個小角色,連紅棍都不是,哪有資格當頭兒?”
“依我看,雷太太最合適,大D的生意一直都是她在管的。”
駱天虹說完,大家都沉默了,誰不知道駱天虹是楊祖的人,這明顯就是話事人的意思。
火龍皺著眉,爛命虎是他表弟,所以他才推薦了這個人。
“可雷太太是女人,我們和聯勝還冇出過女老大呢。”
“洪興都有十三妹了,都什麼年代了,你還這麼老古董。”
甫光一拍桌子,瞪著火牛,一臉凶狠。
火牛嚥了咽口水,看向旁邊的阿樂,阿樂對他搖了搖頭。
“行了,現在開始投票!誰讚成雷太太,就把手舉起來!”
楊祖環顧四周,發現包括火牛和阿樂在內,所有人都把手舉了起來。
雷太太站起身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看向楊祖的眼神裡充滿了柔情,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幫派裡,他都是個霸主!
“雷太太終究隻是個女的,我覺得可以讓阿積去幫幫她,你們覺得怎麼樣?”
“老大真是英明!”
“老大英明!”
周圍響起一片奉承的聲音,派阿積過去可不僅僅是幫忙,更重要的是監視雷太太,要把她牢牢控製在手裡。
現在,尖沙咀、荃彎、旺角、彎仔這四個地方都成了楊祖的地盤,和聯勝一半的地盤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真可謂是一言九鼎。
阿樂歎了口氣,心想靚仔祖一個人就能呼風喚雨!
荃彎鬨騰了一週,阿積帶了三百人去新界,把東星的人趕跑了,還乾掉了那個不聽使喚的爛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