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不是瘋了？我這樣下去，下一年還怎麼當公務員？”周瑞林急得說不出話來。
李明義明白，這應該就是那尊邪神口中的呢喃所致。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聲呢喃顯得更加狂暴，也更加急促，如果是一般人，聽到這樣的呢喃，恐怕會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如果是周瑞林這樣的人，恐怕早就瘋了，或者大腦壞死了！
這和以往的邪神囈語完全不同，那些被感染的凡人，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成為活死人。
但如今，卻是如此的光明正大，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李明義略一思索，便對周瑞林道：“彆害怕，跟著我。”
他想起了一件事，國棋社。
或許，在這裡，他們會遇到盧修斯，甚至是諸神，從而得到一些關於看門人的資訊。
若是顧全自身，李明義完全不用擔心，這個級彆的“邪神秘音”，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傷害，但周瑞林那邊，李明義卻不能不管。
周瑞林是“原住民”冇錯，但對於李明義而言，卻是他在此界，除去看門人成員以外，僅有的一位好友。
李明義與周瑞林一起走出住宅小區，走到大街上，打算打車去國棋社。
剛走出去冇多久，李明義又聽見一陣竊竊私語！
在李明義看來，這樣的呢喃，最多也就是讓他覺得有點心煩，若是李明義有意識地專注抗拒，或許根本就不會受到任何的乾擾。
但是，在周瑞林等人看來，這樣的呢喃就是一股強烈的心靈衝擊，讓他們痛不欲生！
周瑞林捂著腦袋，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街道上的路人很多，他們都像周瑞林那樣，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痛楚。
一些路人更是慘叫連連，有的直接跪倒在地，用腦袋去撞擊牆麵！
“小心!”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李明義一把將癱倒在地的周瑞林拉到一旁。
一架飛車從空中墜落，砰地一聲，將道路兩旁的街燈、垃圾箱全部砸碎，車子也被撞得不成樣子。
飛車的司機，此時正躺在駕駛座上，他的大腦根本就支撐不住這樣的衝擊，直接死去。
街道上，到處都是哭爹喊孃的聲音，還有幾個路人已經徹底瘋了，徹底失去了神智。
“嗚嗚嗚……”
一名雙目赤紅，雙目赤紅的中年人衝到李明義麵前，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這是一具殭屍的屍體，不過還冇有完全蛻變，隻是一個普通人類，距離真正的喪屍還差得遠。
李明義眉頭一挑，一朵蓮瓣飛出，快若奔雷，將那人的喉嚨刺穿。
蓮刀又急又銳，那名中年人根本冇有察覺到自己的喉嚨被刺破，隻來得及“嗬嗬”一聲，便倒在了地麵上。
旋即，他收起了手中的長刀，將上麵的鮮血抹去，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輕鬆化解了這一隱患，李明義還是有些擔心。
一晚上，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
這便是冇有防護係統的邊緣之地，一般人在這樣毫無區彆的心靈衝擊下，不是大腦壞死，就是在極度的疼痛下變成了一具活死人。
過了一會，周瑞林才恢複了幾分清明，剛纔那股靈魂衝擊並非每次都保持相同的強度，而是如同潮水一般，忽大忽小。
虛弱時，像周瑞林這樣的正常人，隻會聽見極小的聲音，李明義根本就聽不見；而李明義，雖然能聽見一些聲響，但也就是稍微有點心煩而已。
不過，從昨天晚上起，那股強大的靈魂衝擊，就越來越強烈，李明義一晚上都冇有聽見什麼動靜，周瑞林卻是從半夜就能聽見，這已經足夠了。
李明義迅速掃視了一圈。
路麵上的道路幾乎被堵得水泄不通，大量的汽車撞在了一起，很多司機都被打成了腦震盪，所以步行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時，李明義見到，另一架飛車也在空中晃悠著，然後，那人就從車上衝了下來，抓著自己的腦袋尖叫著，然後倒在了地麵上，再也冇了動靜。
李明義果斷地將周瑞林拖上了飛車。
周瑞林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李明義擺弄著方向盤，右手揉著太陽穴。
“您會不會飛車？”周瑞林疑惑地問了一句。
李明義將手放在方向盤上：“看到了，把你的安全帶扣好，注意安全。”
周瑞林慌忙將自己的安全帶扣好，正準備提出另外一種出行方案時，忽然覺得飛車劇烈震動了一下，然後迅速升空！
李明義仔細回想了一下，薛豔是怎麼操控那輛飛車的。
這輛車看起來就像是一輛汽車，但在它的底部和後麵，卻有一個可以改變飛行速度的噴氣口。方向盤可以前後拉動，也可以下墜，也可以上提。
飛車的操控方式跟一般汽車差不多，再加上李明義曾經見薛豔開飛車，所以，他對“上帝”的記憶還是很不錯的，有些小的地方，他都能記住。
李明義冇有辦法，隻能冒險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李明義並冇有飛的太高，他儘量控製著自己的速度，讓自己的速度降到三四米，就算周瑞林掉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飛車在擁堵的道路上顛簸著，李明義隨意掃了一眼周圍，就看到了明華市一片混亂。
這輛車並不是燃料，所以它並不會因為猛烈的撞擊而燃燒起來，但即便如此，這一撞也把周圍的環境弄的一團糟：道路兩旁的路燈東倒西歪，垃圾箱被掀翻，紙片碎片散落一地。
街道兩旁的樓房裡，不時可以看見一些人慘叫著從樓上躍下，然後“砰”一聲摔在了地板上，腦袋都炸開了。
他們瘋狂地向周圍的人發起了進攻，而清醒的人則是瘋狂地嚎叫著逃跑，或者抓起街道上的任何一樣東西，準備戰鬥。
李明義抓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顫，但他也知道，想要把這些人全部都救下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多也就是開著飛車，用蓮劍將周圍的喪屍全部斬殺，但如果是大腦死亡，或者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人，那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周瑞林則是捂著腦袋，整個人都有些發抖，似乎還冇反應過來。
還好，李明義現在已經漸漸習慣開飛車，車子也冇剛開始那樣顛得厲害。
“快了，快了。”
李明義在國棋社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對這條路還是很熟悉的。事實上，如果開著飛車，直接往前開就行，這樣可以節約不少時間，不過，出於安全的原因，李明義選擇的都是陸地上的道路。
最後，車子停在了國棋社的街區。
周瑞林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李明義，這......”
他想不明白，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儘量遠離明華市，找個偏僻的角落躲起來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下棋？！
“砰”的一聲，飛車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周瑞林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跟我來。”葉伏天開口說道。
李明義的聲音很堅定，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周瑞林一邊說著，一邊鬆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拉開了門，跟著李明義走了進去。
國棋社的大堂裡空蕩蕩的，諾拉並不在。
不過，當他踏入國棋社的那一刻，李明義就有一種特彆的感觸。
似乎剛纔的靈魂衝擊，已經減弱了一些！
李明義並不知道，這樣的減弱究竟是怎麼來的，但在這個地方，卻能起到抵禦靈魂衝擊的效果。
就是這裡！
周瑞林還是有些疑惑，不過當他走進國棋社時，卻感到了一絲異樣的安全感。
李明義又進了屋，與盧修斯碰了個正著。
“到裡麵來”，盧修斯彷彿早就預料到了李明義的到來，開口道。
原本用來下棋的包廂，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他們都是驚慌失措的普通人，淚流滿麵，驚魂未定。
房間裡一片寂靜，隻有幾個人還在低聲啜泣，似乎剛纔的一幕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再向前，李明義就見到，金老爺子的左手展開著一張“神之畫”，而他的右手，則是在牆上畫著一個頗為繁複的圖形。
“李明義，你怎麼來了？嘿，盧修斯要來見你，我纔不怕，反正你也是序列8的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讓你掛掉的。”老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幾分嫉妒，但看到李明義後，卻是放鬆了下來。
“什麼情況？”李明義幾乎是本能地就問了出來。
老金卻是連連搖頭：“這你就不要說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李明義微微一怔，就算是老江湖，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這說明問題很大。
跟著李明義走，周瑞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你朋友?”老金望向周瑞林。
李明義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老金指了指“國王”所在的位置，那裡有個空位：“你先進去休息一下，短時間內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很安全。”
李明義將周瑞林帶到“國王”的屋子裡，讓他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