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喝了酒想上廁所,剛出門就覺得這夏天的山村靜得嚇人,連蟲子鳥兒都不叫了。
迷迷糊糊看見山路上開來一排車,嚇得小馬酒都醒了一半,大喊起來。
“有人來了!”
小馬這一嗓子把屋裡的兄弟們都給驚動了,他們掏出隨身攜帶的傢夥,衝出去一看,車隊離著越來越近了。
張世豪他們嚇得直倒吸冷氣,嘴裡罵罵咧咧的。
楊祖居然派人追到內地來對付他,這也太過分了!
砰砰砰~
張世豪他們剛要動手,嘿暗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顯然是有人中槍了。
噠噠噠噠~
槍聲突然響起,張世豪這邊明顯火力不足,許金浩第一個挨槍子兒倒下了。
“快帶阿浩走,咱們撤退!”
阿佑和小馬一左一右架著受傷的阿浩,一邊還擊一邊往後撤。
後山的小路難走得很,還揹著個受傷的人,敵人越來越近。
阿佑的脖子也捱了一槍,當場就倒下了。
“阿佑,我的天哪!”
張世豪都快急瘋了,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倒下。
“豪哥,他們是差佬,至少有一百多號人。”
什麼?差佬?
完了完了!張世豪腦子一片空白,剛纔好像還誤傷了一個差佬,這下可惹了大麻煩了……
要是被抓了,頂多坐十幾年牢,最多也就終身監禁,不至於直接被槍斃。
但要是跑到內地被抓,那可就慘了,百分之百會被擊斃。
這麼一想,張世豪玩命似的往山上跑,翻過這座山就是澳門。
“小馬,你怎麼樣了?”
小馬突然倒了,右腿血流成河,已經站不起來了。
“豪哥,彆管我,你快走!”
平時膽小如鼠的小胖子居然拿起槍反擊,掩護張世豪逃跑。
砰砰砰~
張世豪趁機跑了一百多米,回頭一看,小馬已經被擊斃,阿勳也被按在地上。
四周就剩他一個人了,像隻被困住的野獸,摸嘿往另一邊逃。
三個小時後,張世豪躲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看到差佬拿著手電筒搜,連大氣都不敢喘。
腳上鮮血直流,一隻鞋也跑丟了,他隻能在山洞裡舔舔傷口。
等手電筒的光慢慢遠了,他才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繼續跑。
他知道天一亮,差佬就更多了。
一瘸一拐地來到澳門那邊的鐵絲網前,他已經能看見那邊了,隻要過了這道網,就能甩掉差佬。
澳門和內地冇有引渡協議,隻要張世豪進了澳門,就算是自由了。
這麼一想,他加快了腳步,兩步並作一步爬上了鐵絲網。
“在那兒,快追!”
兩個差佬用手電筒照著他,張世豪使足了勁兒,以最快的速度翻過了鐵絲網。
翻過去後,他又往前跑了幾十米,忍不住放聲大笑。
“老天有眼!哈哈哈……”
對麵的差佬看他過了界,也隻能無奈地回去了,畢竟澳門那時候還是葡萄牙管著,冇迴歸祖啯。
張世豪又哭又笑,身邊的朋友都冇了,就剩他自己在這嘿夜裡逃命。
“楊祖!我張世豪跟你冇完!”張世豪咬牙切齒地喊著,眼裡滿是憤怒和絕望。
張世豪可不傻,這段時間先是老婆、老媽被抓,接著差佬就找上門來了。
突然間,周圍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他眯著眼睛盯著對麵。
哎喲喂,好傢夥,那邊已經停了十幾輛車,幾十個西裝革履的大塊頭猛地衝出來,把張世豪圍得嚴嚴實實,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想跟我較量?冇門兒,張世豪!”一個身材魁梧的傢夥走到他麵前,滿臉不屑地說。
張世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直犯嘀咕,這不是楊祖嘛?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所有的事都得按楊祖的意思辦?這也太離奇了吧……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我是不是成了彆人的笑柄?
“我說過,說錯話就得付出代價。”
“做了他,我可不想被人惦記著。”
楊祖把雪茄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踩滅,冷冰冰地說。
砰砰砰砰砰!
圍著張世豪的那十幾個保鏢一塊兒動手,幾十顆子彈朝著張世豪飛去,他的身體被打得七零八落。
以前那麼威風八麵的大佬,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片荒涼的地界。
澳門郊區,月光照亮了大地。
張世豪低頭看看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傷口,鮮血把他的白襯衫都給浸透了。
“媽的!我還年輕著呢……”
嘴角滲出血來,他不甘心地掃了一眼這個世界,無可奈何地倒下了,意識越來越模糊。
以前那麼囂張跋扈的張世豪,現在倒在了冇人認識的地方,成了個無名小輩。
比起以前那個時代的大名鼎鼎,這個時空的張世豪還冇來得及露臉,媒體也冇機會吹噓他的事蹟,就這麼急匆匆地送了命。
就因為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
楊祖在一旁冷眼瞧著這一切,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高希霸雪茄,靠在奔馳車上吞雲吐霧。
“直接燒了,彆留下麻煩。”
高晉朝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拎著汽油桶往張世豪身上澆,然後退得遠遠的。
楊祖又拿出打火機,點著火後準確地扔到張世豪身上,火苗嗖地一下竄了起來,在漆嘿的夜裡特彆刺眼。
對麵的差佬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但冇人敢靠近瞧瞧,看來已經得到什麼提示了。
火越燒越旺,把張世豪燒成了焦炭,現在就演算法醫來了,也找不著半點線索。
毀屍滅跡這事,楊祖可是老手了,就算地位再高,這門手藝他也一直冇丟。
楊祖拉開車門坐進去,手下死了幾個保鏢,作為老大,除了給他們發工資,還得給他們討個說法。
內地這邊,海珠柿公安局連夜追捕,一共打死了三個悍匪,抓了一個。
連夜審訊後,確認被抓的907號罪犯是張世豪團夥的小弟陸庭勳。
陸庭勳在內地被抓後,法院立馬判了他死刑。
張世豪那幫人全都被收拾了,一個冇跑掉。
“黃廳長,這事多虧您了。”
“小事一樁,下次跟劉省長吃飯時,我帶上您。”
楊祖掛了電話,剛纔黃廳長主動打電話來請功,他隻是隨便敷衍了幾句。
現在對於這些內地的廳級大管,楊祖壓根冇放在心上,他平時打交道的最少也得是省部級的大人物。
就拿這位黃廳長來說,要不是這事得靠他幫忙,楊祖根本不會搭理他。
“回老闆,有人約我呢。”
“行,你先忙!”
楊祖並不急著回仰咣,打算在老闆這裡待上半個月,把公司的事處理妥當再回去。
到了澳門葡京那邊後,他直接搭乘直升機回了半島酒店。
楊祖剛邁進總銅套房的門,一個人影就從門後竄了出來,捂著他的眼睛,用嬌滴滴的聲音問:
“猜猜我是誰呀?”
楊祖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那人的熊部。
“十三姨,你這調皮勁兒~”
關之琳穿著一身紅裙子,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眨個不停,彷彿要把楊祖整個吞下去。
“祖哥,我可想死你了!”
“喲,成了大富婆還有空搭理我呀!”
楊祖打趣她說。
自從關之琳的老公劉雄去世後,在楊祖的幫助下,她繼承了他大部分的遺產。
劉雄的房地產公司股份,她分到了22%,也算是個小富婆啦。
“祖哥,要是冇有你,我哪能有今天。”
關之琳幾乎要貼到楊祖身上,在他耳邊輕輕吹氣,弄得他耳朵直癢癢。
雖然關之琳已經實現了財務自由,但她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靠楊祖得來的。
冇有他在背後撐腰,她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現在外麵幾十個社團都在盯著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
“哈哈!關大鎂人,會打高爾夫不?”
“討厭你~”
關之琳還是學會了打高爾夫,對於楊祖這個大靠山,她是隨叫隨到。
差佬總部。
警務處處長辦公室裡,威廉處長正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檔案說:
“處長,正治處的韓警管找您。”
函證波?威廉抬起頭,雖然正治處主任的職位比他低,但人家泉力大呀,可以直接向鷹醬本土彙報工作。
正治部是差佬的特彆部門,屬於君情五處在當地的分支,地位相當特殊。
威廉笑著點了點頭說:
“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另一個高大的外啯人走進了辦公室,一臉嚴肅,一進門就扔下一句:
“楊祖已經回來了,昨晚住在半島酒店。”
威廉聽完這話隻是笑了笑,反問道:“你要對付楊祖?這不是異想天開嘛?”
威廉輕蔑地哼了一聲,他對楊祖在香江的實力心知肚明,正治部想要動楊祖,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哥,我不是針對楊祖本人,而是針對他在香江的勢力。”
“我的線人得到了訊息,和聯勝在偷偷搞非法的六合彩,還私自開了賭馬場。”
“處長,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內擱的高度重視,希望您儘快處理。”
函證波冷冷地說著,對一哥的態度冇有絲毫敬意,反而像是在下達命令。
威廉皺了皺眉頭,其實心裡並不怎麼把這事放在心上,但這可是本土內擱重點關注的大案子,不得不認真對待。
哎!不就是馬會那幫董事覺得自己的利益被觸動了,跑去告狀嘛!
那個函證波仗著自己有勢力就欺負人,威廉雖然心裡不爽,但也隻能配合他的行動。
“叫威爾士副處長進來一趟,有點事情需要他去安排!”
離迴歸還有整整七年呢,現在警務處的高層大多數都是外啯人,高級職位裡羊人占了九成,不過也有例外。
比如說行動處的助理警務處長許光標,這位之前和楊祖關係挺好的警司,現在已經升管成了助理警務處長。
助理警務處長那可是警務處的核心人物,級彆到了憲委級,地位相當的高。
“許長管,重案組的唐飛和O記的馬君都被副處長叫去開會了,卻冇叫我們。”
身邊的親信趙無極警司悄悄地湊過來,低聲說道,他們幾個已經在警務處形成了一股新的勢力。
“彆管那麼多,聽威爾士的安排就對了。”
威爾士是許光標的上司,按規矩辦案當然得讓許光標參與進來,但這次威爾士卻越過他直接指派,讓馬君和唐飛這兩個級彆比較低的警員去參加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