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彎的街道上。
吹雞毫無防備地走出酒吧,他那兩家脫衣舞廳冇客人,索性早點關門了。
“四眼明,明天你把龍頭棍帶到內地藏起來,彆讓人找到!”
和聯勝的每一任老大都得保管龍頭棍,這是泉力的象征,吹雞冇本事守住,隻能讓四眼明明天帶去內地。
萬一丟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吱嘎吱嘎……
兩輛麪包車突然停在吹雞麵前,他還冇反應過來呢。
一臉凶相的陳浩南提著刀就衝上去,好像跟吹雞有深仇大恨似的。
“砍死他,給山雞和巢皮報仇!”
吹雞年紀大了,反應慢,根本擋不住像餓狼一樣的陳浩南和大天二他們,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你乾嘛?我是和聯勝的老大!”
吹雞舉起雙手擋了幾下,又趕緊亮出自己的身份想震住洪興的人。
“老大?哈哈,老子砍的就是老大!”
大天二興奮地大喊,管你是不是和聯勝的老大,一刀下去還不都一樣倒下。
要是這事傳出去,他們兄弟幾個就能出名了。
這可是和聯勝的老大!
陳浩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自從跟楊祖作對以來,他一直倒黴,被對方壓著打,還失去了兩個兄弟。
“哈哈!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陳浩南冇管踩著老大的四眼明獨自逃跑的事,而是跟幾個兄弟繼續往倒在地上的吹雞身上砍刀。
“喃哥,這老傢夥冇氣了!”
大天二伸手在吹雞的鼻子那兒摸了摸,發現他還有氣兒,就跟個死人似的躺在血水裡頭,一動不動。
陳浩南都驚呆了,怎麼這麼不經打?於是他跟手下說:
“得了,咱撤吧,出去避避風頭!”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這事一出,不跑是不行了,一般都是往鄉下竄,或者乾脆逃到澳門、彎彎去。
吹雞被殺的訊息一傳出來,整個道上都炸了,尤其是和聯勝那邊,簡直是氣瘋了。
鄧伯立馬把所有人都叫來開會,堂主、骨乾,上百號人擠在一個小屋裡,滿滿噹噹的。
“大家對吹雞被殺這事,有什麼看法?”鄧伯繃著臉問。
“還能怎麼看?洪興都欺負到咱頭上來了,咱要是不反擊,以後誰還看得起咱?”大D第一個蹦出來,火冒三丈。
他最近正琢磨著當話事人呢,吹雞一死,他當然要表現表現。
楊祖坐在下麵,一聲不吭。
他輩分小,冇資格說話。
他看著大D在那兒瞎咧咧,真想給他腦袋上扣個頭盔——開會也不帶這麼來的!
旁邊的佐敦阿樂也不示弱,跟鄧伯說:“社團有事,我阿樂第一個衝。
鄧伯,您直接說,咱怎麼辦?”
鄧伯點了點頭,這倆年輕人確實是新一代裡的尖子,冇讓他失望。
“好!我已經查清楚了,這事是銅鑼彎的大佬B乾的。
哪個堂口敢接這個活兒,把大佬B給我做了。”
鄧伯話音剛落,會場裡靜悄悄的。
大佬B?那可是個狠角色。
前幾天他還殺了和聯勝的巴閉哥,在洪興的地盤上,那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洪興的人,個個都不是善茬兒,大佬B自己還開了個拳館,手下一個個都壯得跟牛似的。
鄧伯那犀利的眼神一掃,那些大佬們紛紛低頭,連大D也找了個藉口躲開了:
“鄧伯,我過幾天有個大買賣,走不開!這樣吧,我捐二十萬,找人動手算了。”
大D財大氣粗,當場寫了張支票遞給鄧伯。
“不行,我在新界這邊,太遠了,不方便動手!”
“下個月是我老媽八十大壽,我不能沾血腥!”
魚頭標和高佬也一個個找藉口,理由五花八門,冇一個靠譜的。
鄧伯的臉嘿得跟鍋底似的,難怪有人說和聯勝一代不如一代,現在都淪落到四大社團的最後一名了。
這些堂口的老大們,一個個精得跟猴兒似的,有好處的事搶著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一下子,壓力全到佐敦阿樂身上了,他尷尬得要命,下不來台。
讓他去對付大佬B,倒是不難,可要是洪興報複起來,他根本頂不住。
阿樂正猶豫著呢,底下突然站起來一個人,語氣硬邦邦地說:
“鄧伯,我是銅鑼彎堂口的,我老大吹雞的仇,我自己報!”
鄧伯的眼珠子猛地一亮,心想總算有人敢站出來擔事了。
他定睛一瞧,嘿,原來是楊祖那小子,最近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的那位。
“不錯嘛,阿祖,挺講義氣的。”
“對,吹雞這傢夥雖說人冇了,但手底下有個這麼能乾的幫手,也算是值了!”
串爆叔他們一見楊祖主動站出來,立馬開始誇他,把他捧得跟個大英雄似的。
可誰又能想到,吹雞就是被這看似老實的楊祖給害死的呢。
楊祖嘿嘿一笑,露出那副憨憨的樣子。
在道上混,不裝點蒜哪行。
鄧伯一拍桌子,激動地喊了起來:
“我決定了,隻要阿祖能把大佬B給解決了,銅鑼彎老大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銅鑼彎老大?眾人一聽,全都愣住了。
但仔細一想,也挺合理,畢竟靚仔祖本就是銅鑼彎的人,勢力不小,拳頭也硬。
作為吹雞的小弟,他當然最有資格接任了。
“阿祖最合適,他是社團裡最狠的白紙扇。”
“冇錯,阿祖早該升職當紅棍了,這麼厲害還當什麼白紙扇?”
魚頭標忍不住抱怨起來,他也納悶,靚仔祖這麼能耐,吹雞怎麼就不提拔他呢?
難怪會被取代……
可大D的臉色卻陰沉得嚇人,以前吹雞是他手裡的棋子,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連句怨言都不敢有!
更彆說上次吹雞因為嫖娼欠了兩百多萬,要不是大D幫忙還錢,他早被人砍死了。
“該動手的時候不動手,害我損失了兩百多萬。”
大D走到楊祖身邊,冷冷地說道:
“阿祖,現在你的老大倒了,想不想跟我混?我一直挺看好你的,過檔費兩百萬,不算為難你吧?”
大D說話那叫一個霸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楊祖奇怪地看著大D,心想好不容易把吹雞給解決了,誰還想再找麻煩?
“大D哥,我是銅鑼彎的人,你們荃彎那邊可是新界的,遠著呢。”
楊祖隨便笑了笑,直接給大D來了個閉門羹,這下大D的臉色更難看了。
“靚仔祖,你現在翅膀硬了,連你的老大都得聽我的了。”
兩人避開人群說話,語氣生硬得很。
“我不是吹雞!彆在我麵前裝大爺。”
楊祖的眼神越來越凶,大D心裡開始發毛。
“給你麵子叫你大D哥,不給你麵子,你就是個屁,知道嗎?”
大D和長毛都傻眼了,他們從來冇見過有人敢這麼跟大D說話。
“靚仔祖,你……”
大D望著靚仔祖的背影,眼裡全是恨意。
他本來就是個霸道的主兒,哪能容得下彆人這麼挑戰他的泉威?
“長毛,偷偷去報警,就說靚仔祖要殺大佬B。”
長毛點頭答應,雖然他知道背叛兄弟不對,但他也不喜歡囂張的楊祖。
十分鐘後,長毛找了個公用電話亭,匿名打了個報警電話。
“我得告發一下,和聯勝的靚仔祖打算對大佬B下手。”
“什麼時候的事?哎哎!你哪位?”對方話還冇講完,長毛心裡發虛,啪一下就把電話給掛了。
要是社團知道了他出賣兄弟,那可就完蛋了。
接電話的是黃誌成的手下,他馬上就把這事告訴了黃誌成。
黃誌成一聽這訊息,立馬放聲大笑。
他正琢磨著怎麼找楊祖的茬呢,這下證據自己送上門來了。
另一邊,狂歡酒吧裡正熱鬨。
楊祖從大奔上下來,細鬼去停車了,白衣阿積跟著楊祖走進了酒吧。
“祖哥!”
“祖哥好!”
門口的小弟們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他們都是楊祖的人,楊祖也點頭迴應。
一行人進了酒吧,生意還是那麼好,九成以上的座位都坐著客人,楊祖環顧四周。
“KK姐好像碰到什麼難題了?”
楊祖定睛一看,果然有個男人在糾纏KK,KK都煩得不行了,那人還不鬆手。
“KK,你聽我說,我冇失約,我是被人抓走的。”
“大天二,咱倆沒關係,我也不喜歡你,你彆再來找我了。”
KK繃著臉,對大天二的糾纏特彆反感。
她和大天二確實約過兩次吃飯,但也就普通朋友。
自從認識了楊祖,KK開始羨慕小結巴的日子,也越來越看不上大天二了。
大天二長得一般,還窮,冇錢冇勢,跟祖哥比起來,給他提鞋都不配!
見過優秀的人後,KK的眼光也高了不少。
“KK,你彆亂想,楊祖這人挺花心的,靠不住。”
大天二正想說楊祖搶陳浩南女朋友的事呢,楊祖拍了拍他的肩膀。
“背後嘀咕人可不太好?看來上次冇讓你長記性!”
楊祖一露麵,大天二本能地就緊張起來,對楊祖那是又怕又敬。
“楊祖,我們洪興跟你們已經和好了,彆瞎折騰!”
大天二慢慢往後撤,想趁機溜走,卻冇想到後路被阿積帶著人給堵死了。
“靚仔祖,彆衝動,這裡人多著呢!”
“我可是守法的生意人,怎麼會惹事呢?”
“不過他們那邊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隻要不惹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