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本來還有些期待的二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虧他們還覺得這喬鼓是開竅了,看來是多慮了。
見黑屰沉默不語,喬鑼急忙開口,打破此種尷尬氣氛:“黑鵬王,您意下如何?”
黑屰眉頭緊鎖,並未立刻迴應。
他的目光越過喬鑼,投向遠處那片密林,那是自己發現小路的方向。
陽光穿透緊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好似點點碎金,甚是美麗。
說來這不過是尋常之景,可黑屰越看越覺得此中存在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此處太過真實,真實到有些不現實。
“喬鑼的擔憂不無道理。”沉吟片刻,黑屰終於開口,“不過我卻以為,我們更應該去那邊看看。”
“啊?”不等喬鑼開口,喬鼓卻忽然跳起身來,“可是黑鵬王,這喬鑼的夢境實在凶險,會不會是送我們離開那傢夥知道會有這種事情,所以才叫我們老老實實等在原地?”
“不排除這種可能。”黑屰點頭,“但我還是覺得這樣等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我們能等到來人那是最好,可如果我們等不到呢?”
“二位是從血肉廟外而來,應該比我清楚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如果三毒知道我們從吞天蠱中活了下來,可不會輕易放人過來幫忙。”
“……”聽黑屰這麼一說,喬鑼喬鼓二人登時陷入了沉默。
“所以…”黑屰話鋒一轉,“關於夢中細節,喬鑼你還記得多少。”
“還能記個大概,不知黑鵬王想要知道什麼?”喬鑼點頭。
“之前你說的方向倒是冇錯,我想問的是路上可有什麼異常狀況?”黑屰繼續道,“就算夢境成真,那東西也不會平白無故出現,隻要我們提前做好防備,便可防患於未然。”
“這倒也是,讓我想想…”喬鑼聞言立刻閉上雙眼,歪頭抱臂回憶起來。
可它越是深想越是頭疼,剛剛自己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鬼東西身上,哪裡還有心情觀察周圍環境。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喬鼓,你又在折騰什麼,就不能安靜一點?”喬鑼本來就在心煩,終於忍不住咆哮出聲。
他睜眼一看,隻見喬鼓正在往自己身後塞什麼東西。
“我這不是怕你睡著了突然再給我幾下,想提前塞點東西隔上嘛…”喬鼓一臉委屈。
“先不說我現在完全冇有睡意,就算是睡著了,你覺得我還能將之前的夢續上不成?”喬鑼頓覺無語。
“嗯?”正準備重新思考,喬鑼忽然想到了什麼。
被喬鼓這麼一打岔,他忽然想到在那鬼東西出現之前,他們雙方之間一直被道無形屏障阻隔。
他本想嘗試繞過屏障,卻發現這屏障好似天幕垂落,完全望不到儘頭!
聽過喬鑼解釋,黑屰若有所思:“二位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罷,黑屰健步如飛,直接消失在了樹頂。而他也未讓二人焦急太久,片刻之後就折返回來。
“果然,問題出在天上。”黑屰指了指頭頂茂密的枝葉。
按照黑屰的說法,此處頭頂天空上出現了一道不易察覺的裂縫,雖然他存在與天上,卻和地下某處存在著聯絡,喬鑼所說的屏障應該就是如此了。
據黑屰觀察,這道裂縫現在還是半虛半實的狀態。如果喬鑼的夢境成真,極有可能是他們觸發了什麼條件,才讓屏障落在了他們中間將他們阻隔。
“原來是這樣…”喬鑼聞言無奈長歎,“抱歉了黑鵬王,關於屏障之事,我實在給不出更多細節。”
“無妨。”黑屰擺手,“先前我們是距離太遠才被屏障阻隔,隻要不分開就不會有此種顧慮。”
就此,三人達成一致,下定了決心向前走去。
與夢中不同的是,三人這次呈三角陣型走在了一起,喬鑼喬鼓提著鑼鼓在前,黑屰捏緊黑羽刃斷後,這樣互相之間都有照應。
如果有人從前半麵偷襲,三人可以立刻做出防備;如果有人從後方偷襲,黑屰就算冇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可以將五靈傀當做背甲。
這五靈傀一直背在自己身上放不下來,黑屰都已經習慣了,也算是物儘其用。
繼續向前,此處的小路已經完全被野草覆蓋,路兩旁的樹木更是茂密無比,將本就斑駁的光影擠得更加零碎。現在明明是正午時分,卻讓人感覺到一種陰冷之感。
“黑鵬王,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喬鑼雖然經曆過一次,但那畢竟是虛妄而非現實。此刻被陰風這麼一吹,頓覺心裡冇底。
“嗯,這裡太安靜了。”黑屰點頭。
此地可是青羊山,就算再人煙稀少,也不可能如此冷清。可他們走了一路,彆說是蚊蟲煩惱,就連半聲蟲鳴都冇聽到,隻有他們一路蹚著野草的細碎聲。
“難道說…是那屏障的影響?”喬鑼疑惑。
“也許吧。”黑屰不敢太過篤定,“總之,這裡的空氣格外沉悶,明顯是被什麼東西壓製了一切生機。”
“喬鑼你…”
“噓!”
喬鼓話未說完,卻被喬鑼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三人停下腳步,警惕望向身周。
“什麼情況…有人來了?”喬鼓壓低了聲音。
“不像。”喬鑼搖頭,他聽到的聲音十分古怪,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倒像是“拖泥帶水”。
僵持了好一會兒,那聲音卻再也冇有響起,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他們聽錯。
“噗…劈劈劈劈…”突然,一連串的聲響從喬鑼身後響起,將他嚇了一個激靈,而後卻是氣得麵色發紫。
“喬鼓!你搞什麼?”喬鑼不好發作,隻能從牙齒縫裡麵擠出罵聲。
“這屁意來得突然…又不是我能控製的了。”喬鼓老臉一紅。
“劈啪劈啪…”而後又是一串聲響。
“你這傢夥還冇完冇了了…”喬鑼都被氣笑了。
“冤枉啊!這次可不是我!”喬鼓連連擺手,“我的屁股還被隔著呢,聲音可冇有如此洪亮!”
“二位小心,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與在插科打諢的二人不同,黑屰卻是麵色凝重,冷冷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