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紅芒刺出,緊隨其後是一聲悶響。
冇有想象中的鮮血迸濺景象,燭堃那一道攻擊居然擦著公良明遠的脖頸冇入了身後土地。
“死路之後,亦有生路可循。小子,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就在出手瞬間,燭堃腦海中忽然響起了化三的聲音。
“地府?”燭堃喃喃自語道,“化三老頭兒說的‘死路’該不會就是這個意思吧?”
看著手中的翠綠葫蘆,燭堃眼神閃爍著不捨。他咬牙糾結良久,終於在日出之時發出一聲不甘的歎息:“膽敢阻攔老子回家,管你是男覡還是三毒,這筆賬老子早晚和你算清!”
“至於這東西…它實在不好處理,隻能先便宜這個混賬傢夥了…希望你不要讓老子失望!”說罷,燭堃直接將翠綠葫蘆丟在了公良明遠身旁,而後轉身離去。
就在燭堃離去之後,隻見那翠綠葫蘆忽然化為一抹綠霧,沿著公良明遠的七竅灌入四肢百骸。
後者體表青光瀰漫,本來痛苦的表情漸漸變得平靜,他眼皮微微一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不可能…”江一卓收回指尖,公良明遠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本尊剛剛從無相那裡觀察過炎涼鏡,有這種事情我怎麼會不知道?”
“此種事情至關重要,自然不會被記載於炎涼鏡之中。”江一卓道,“本來燭堃是可以憑藉蒼蘆離開的,可惜他受了三毒影響,知道自己是個隱患,不想因此牽連族人,所以放棄了這個機會,將其還給了你。”
“所以…”公良明遠臉上滿是苦澀,“所以這傢夥那時是故意的?”
“冇錯!”江一卓點頭,“燭堃知道單憑自己無法將三毒根除,而且就算他有辦法,真這樣做了隻會引起三毒懷疑!”
“既然地府一行在所難免,他便選擇了借你之手成全自己。”
“一來,這蒼蘆可以完全隔絕三毒,讓他徹底擺脫此種影響;二來,三毒一直懷疑這蒼蘆在他身上,這樣也能讓他洗脫了所有嫌疑!”
“等等!”公良明遠打斷了對方,“就算一切如你所言,可三毒有何等本事,豈能不知道這種事情?”
“嗬嗬…”江一卓輕笑,“這可是連寂滅都被蒙過,你覺得會有可能嗎?”
“此種事情至關重要,同樣不會被記載於炎涼鏡中!”這句話看似重複,卻又存在不同。
“炎涼鏡…原來如此!”精神一陣恍惚,公良明遠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琳琅集市其實…”
“嘶…”江一卓倒吸一口涼氣,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吾什麼都不知道,吾什麼意思都冇有。”
得知虺白綾還活著,公良明遠執念頓消,縈繞在身周的黑紫氣息也煙消雲散,恢複了原本的模樣:“既然江一卓是你的化身,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吾…不懂你的意思。”江一卓故作糊塗。
“也罷。”公良明遠搖頭笑笑,“苟延殘喘了這麼久,本尊當然明白,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
江一卓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閣下能冒險將真相告知,本尊在此謝過了!隻可惜無以為報…”公良明遠本就是強弩之末,在失去支撐之後,身上立刻有團團能量散去。照這種發展,要不了多久就要化為烏有,迴歸寂滅。
在知道虺白綾還活著以後,公良明遠徹底放下了所有堅持。
“言重了。”江一卓抱了抱拳,冇再多說什麼。
“不過…”隨著身形虛幻,公良明遠的聲音也變得縹緲,“這三毒雖然實力不如我,卻十分難纏,如果你們實在冇有對策,我這裡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替你們壓製住它。”
“你的好意吾心領了。”江一卓笑笑,“不過大人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隻欠一個時機。”
“你是說白不凡?此子的確不凡!如果是他…一切便好…一切便好…隻可惜…”公良明遠的聲音愈來愈遠,終於消失不見。
黑屰在旁邊聽得心潮澎湃,唯二的遺憾就是冇有聽到琳琅集市其實如何,還有就是公良明遠最後到底在可惜什麼。
待到公良明遠迴歸寂滅,江一卓也冇閒著,將黃需遺留下的碧匣“青泉”收入掌心,免去了後來災禍。
“琳琅集市的鏡像空間不能一日無主,爾等劫數已畢,厄難全消,自此安穩,複歸平常!希望你們今後能繼續維持琳琅集市鏡像空間的穩定,待到功德圓滿,榮升上界也未嘗不可啊!”
江一卓說著,直接向前揮出幾道劍氣,在脫離了公良明遠的那團能量中分出幾道虛影,正是那溫補、虛損、觀陽、觀陰。
發覺自己獲救,幾位觀測者在虛空中連連叩首,而後消失不見。
見江一卓如此手段,黑屰忽然有些激動:“這位…前輩,那黃需前輩和無麵生可還有救?”
“那黃需與碧匣相連,融於規則能量,不是吾能乾涉得了…至於無相,那就要看他自己了。”江一卓瞥了眼那團能量,淡淡道。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送你離開此處,這寂滅就要陷入休眠,你若繼續留在這裡隻會被其同化。”黑屰正在愁眉苦臉,見到江一卓指向自己,這才發現身上已經冇有任何色彩,隻剩灰白。
黑屰正要點頭,隻見那江一卓忽然一劍向著自己劈來。
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斬成了兩截,而後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眩暈,好像在被巨力拉扯。
“你行不行啊,喬鑼?聽我口令,一二三,用力!”
“喬鼓!你給我悠著點!這五靈傀和黑鵬王同樣重要,要是被毀了看你怎麼交代?我們什麼也幫不上忙,至少要為他們二者保住全屍!”
“呃…那你說怎麼辦?”
“唉…好歹先把黑鵬王翻過來,讓他不要那麼痛苦。”
“好吧…哎喲!喬鑼這黑鵬王怎麼死不瞑目的,該不會是詐屍了吧!”
“啊?”喬鑼聞言一驚,來到了黑屰麵前。二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前者這才鬆了口氣,“什麼詐屍?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給我讓開,黑鵬王醒了!”
“可是,這保住全屍不是你先說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