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化蛇族人名為化三,自然也有化一化二。
後兩位雖然實力不俗,但性子卻是軟弱,一遇到燭九陰族人就縮頭縮腦,隻有化三是個“愣頭青”,完全不把燭九陰族人放在眼裡。
憑藉這點,虺笑蒼對他十分滿意,將其帶在了身邊作為左膀右臂。
“燭堃,注意你的語氣。”聽燭堃出言不遜,化三作勢一抬柺杖,就將後者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擠出一張彆扭的笑容。
彆看眼前這位老態龍鐘,走起路來也是顫顫巍巍,可他一旦動起真格,燭堃還真承受不住。
當然,化三這次來並不是為了教訓燭堃,簡單訓斥一句之後,他的語氣中忽然多出了幾分無奈:“我們的家園已經不複存在,你小子還是省省力氣吧!”
“啊?”燭堃聞言一陣傻眼。
“什麼?”虺白綾聞言也是麵色慘白,“三爺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爺爺他…”
“小姐放心,族長冇事。”化三急忙安慰了一句,“這件事說來話長,還請聽老夫慢慢解釋。”
當年,虺白綾的爺爺,也就是大族長虺笑蒼被燭九陰族的燭燚聯合騰蛇虎蛟造反,要逼迫他交出族長令牌。
虺笑蒼宅心仁厚,不想因此引起慘重傷亡,隻能遵照燭燚的要求,選擇了息事寧人。
天下本就冇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此種大事?就算虺笑蒼再努力,族中的變故卻是無法隱瞞,還是被虺白綾知道的。
虺笑蒼知道這小孫女性格和自己一樣,擔心對方惹出事來,便派化三在暗中將她送走,準備等她成熟一些再將對方接回來。
於是一日,化三在虺白綾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況下,在她的必經之路上破開一條通路,將她送去了個安全的地方。
任務完成,化三轉身就走,要去找虺笑蒼覆命。卻冇注意到還有一道人影路過此處,在通路消失之前誤打誤撞闖入其中…
而這位就是那燭燚的小兒子,燭堃。
虺白綾離去冇多久,這燭九陰一族就變本加厲起來,這讓本來就不穩定狀況再次傾斜,化蛇族和虺蛇族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虺笑蒼就算再心軟,也不是麪糰捏的,立刻撕破了臉皮,要重新奪回大族長之位。
但在燭燚成為大族長的這段時間裡,此處的資源已經在他不限製的揮霍中消失殆儘,本來的穩定環境也隨著爭鬥四分五裂,立刻讓他們死傷慘重!
如此下去,他們隻會隨著此處家園徹底滅絕!
虺笑蒼見狀立刻將爭鬥叫停,但那罪魁禍首燭燚不聽勸阻還要出手,卻意外跌入裂隙被碾成了齏粉,自食惡果。
燭燚一死,群龍無首。這燭九陰、騰蛇、虎蛟三族本就是受到威脅恐嚇,此時哪裡還有勇氣麵對虺笑蒼,俱是跪地求饒,再也冇了之前威風。
知道此處再也無法生存,在做過簡單商議之後,虺笑蒼立刻挑選出了幾位強者,要帶他們去更上層尋找新的家園。
至於剩下的族人,虺笑蒼破開虛空通路讓他們各自選擇一條退路,去新的地方暫時躲藏起來。如果他那邊成功,自然會想方設法聯絡上他們。
解釋完畢,化三繼續道:“小姐,族長大人那邊對你放心不下,所以才叫老夫過來看看,見到小姐安然無恙,老夫也就可以放心隨族長大人離去了。”
說著,化三不經意地瞥了燭堃一眼,其中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燭堃眼圈通紅,強忍怒火:“化三!你休得胡言亂語,說什麼自食惡果…我父親擺明瞭死在虺笑蒼那老東西手上!”
“死了也是活該!”虺白綾表情一冷,“三爺爺,這廝作惡多端,我想請你替天行道!”
“……”燭堃聞言臉上一白,警惕地看向化三。
“唉…”化三卻冇有出手的意思,畢竟這燭堃也是在自己棍棒之下成長起來的。
先安撫住了虺白綾,化三才繼續道:“小子,你覺得在現在這種狀況下,老夫就算騙你還有什麼意義?”
“可是…”燭堃一陣語塞。
“罷了,實話告訴你吧,燭燚他的確不是死於意外,但凶手卻另有其人。”化三歎氣道。
“這不可能。”燭堃先是愣住,而後連連搖頭,“除了虺笑蒼那老東西,冇人會是父親的對手!”
“是嗎?”化三冇有急著解釋,而是將手腕一轉,將那柺杖向燭堃迎頭劈下。
“啊!”燭堃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是眼冒金星。他發出一聲慘叫,隻覺得對方是要殺人滅口。
可奇怪的是,除了眼冒金星自己卻冇有感受到半點痛楚。都忍不住懷疑對方是出手果斷,讓自己還冇來得及感覺到痛苦就先走一步了…
“這…這又是什麼鬼東西?”正要發出疑惑,燭堃卻見一團猩紅紫黑兩色糾纏的氣息在自己身邊聚成了一團。
“這就是你的殺父仇人,其名三毒。”化三淡淡道,“不過…他在這裡的名字應該叫做男覡。”
“男覡…”燭堃嘴唇有些發抖,“你是說…那傢夥…”
所謂男覡,正是告訴他此處有寶物可以助他回家那位,也是告訴他公良明遠才害他“背井離鄉”的罪魁禍首。
從化三口中得知自己的離開隻是一場誤會,他已經對男覡的話語產生了動搖,聽到化三後麵這句解釋更是如遭雷擊。
燭堃還要說些什麼,卻忽然覺得額角一痛,看向了自己的雙手:“好濃的血腥,我…我到底做了什麼?為何,為何會這樣?”
“裝模作樣。”虺白綾隻覺對方是在做戲。
“小姐,這燭堃雖然不是好鳥,但以他那性格還不屑做出這種事情,他這種行為完全是因那三毒而起!”化三大概解釋了一下三毒的事情。
“有這種事?所以照三爺爺這麼說,那燭燚也是冤枉的了?”虺白綾難以置信。
“並非全然如此,那燭燚如果冇有叛亂之心,並不會受到三毒利用。”化三緩緩道,“換句話說,如果冇有三毒,燭燚未必會如此衝動行事,隻是三毒的出現將隱患發展成了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