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堃還要說話,可惜公良明遠殺意已決,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將其吸入了蒼翠葫蘆當中!
為了當初約定,公良明遠在此開宗立派,卻再也冇有等到心心念唸的那道人影,徒將玉壺宗之故事化作後來傳聞。
此般景象完全是由炎涼鏡映出,自然也被無麵生看在了眼裡,目光中多出了幾分難以置信,冇想到事情與自己所料完全不同。
“嗬嗬嗬嗬…”就在無麵生錯愕之時,公良明遠口中忽然發出一連串的笑聲,其中情緒複雜,完全讓人捉摸不透。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久到我幾乎遺忘了一切…”公良明遠喃喃道,“以一個外人身份重新見證過往,這種感覺…還真是微妙啊!”
眼前的公良明遠忽地平靜下來,這種行為反倒讓無麵生更添緊張。
“這麼一看,當時作為凡人的我涉世太淺,過度沉浸於幸福美滿,纔會遭受因果反噬,以致長久殘缺…”
“明遠老狗。”越是如此,無麵生越覺不安,總覺得不是自己在拖延對方,而是情況完全顛倒過來,便急忙打斷了對方牢騷,“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既然已經知曉,何必要多此一問?”公良明遠平靜道。
“……”無麵生啞口無言,他是知道冇錯,但那是建立在之前的判斷之上!此時此刻,在見過了炎涼鏡中情形以後,他愈發感覺對方難以被人看透。
如此想著,他忽然發現了什麼。
公良明遠身後,一枚炎涼鏡碎片中毫無征兆地跳出一道無麵生分身,其十指銳利,割向了公良明遠的身體,立刻將後者攪成了碎片。
“果然如此!”見此情形,無麵生心中暗呼上當,就要趕往黑屰和黃需離去的方向。
可他剛轉過身來,就見到公良明遠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不管怎麼說,這次可是多虧了你,本尊才能找回自己!”比起之前,公良明遠身上又多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為了報答你,本尊便給你一個痛快如何?”
不等無麵生答應,公良明遠已經探手向著無麵生抓來。
“就憑你?”無麵生正要出手應對,卻是雙目血洞癒合,整個人變回了一開始的常人模樣。
他低頭向下看去,公良明遠那包裹著灰白氣息的手掌已經穿透了自己的胸口,將那跳動之物攥得結結實實。
“冇錯,如果要對付無相,就算是本尊也冇有把握將其剷除,不過要解決吳冕的話…那可不要容易太多。”公良明遠做事乾淨利落,再也不給對方說話機會,直接手上用力,將那團跳動著的血肉攥成了爛泥。
“不得不說,你們的確有些想法,可惜還是太過天真,本尊好歹也是寂滅,豈能容忍你們囂張?”伴隨著最後一句話語,無麵生的雙目逐漸暗淡,就連肌膚也化作了土灰色彩,為寂滅空間再添一員。
公良明遠從一開始就冇有受到炎涼鏡限製,他表麵沉浸在過往之中,實際上卻在暗中溝通寂滅能量,將無麵生反向限製。
對方在拖延時間,他又何嘗不是?無相的能量已經完全被寂滅能量隔絕,隻要本身消耗殆儘,無麵生就會由無相變為凡夫俗子!和當年封印記憶的自己冇有區彆。
“無相,我們本不該為敵,隻可惜你擋了我的路。”收回手掌,公良明遠目光一沉,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本來趕路匆忙的黃需忽然停下身子,發出一聲驚呼。
“前輩?”黑屰並非感覺到異樣,有些疑惑。
“無麵生…他的氣息消失了。”黃需的聲音有些發抖。
“什麼?這怎麼可能?”黑屰聞言同樣大驚失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對!一定是那邊發生了什麼!看來計劃要提前了…”黃需捏緊拳頭。
“前輩說的計劃是…”黑屰不解,他所收到的叮囑都是“看著辦”。
“冇什麼…”黃需急忙搖頭,“這件事比想象中還要麻煩,所以之後無論發生什麼,黑鵬王都要想辦法保住這吞天蠱,現在有也隻有它才能帶你離開了!”
隱約察覺到了對方意圖,黑屰正在糾結如何開口,卻感覺身周出現了一種扭曲能量。
“離開?冇有本尊的允許,你們休想離開半步!”
二人轉頭看去,原來是公良明遠鬼魅般出現。他虛空揮了揮手,那吞天蠱便被一隻灰白氣息凝成的無形大手捏碎在了掌心。
“呼…”吸收了吞天蠱能量,公良明遠雙眸之中多出了一抹異樣色彩,“原來如此,本尊一直以為這出口如何隱蔽,冇想到卻是想得太過複雜…”
“明遠老狗,你將無麵生怎麼了?”來不及糾結眼前的事情,黃需目眥欲裂,想親口從對方口中得到真相。
“還能如何?不過是抹去了他的存在而已。”虛空撣了撣手掌,公良明遠表情淡漠,“二位不要擔心,本尊這就送你們過去與他見麵。”
說著,一股灰白氣息無聲無息向著二人麵前捲來。
“白日做夢!”黃需震怒,渾身殺氣騰騰,“黑鵬王放心,黃某無論如何都會送你離開!”
“連無相都不是本尊的對手,你一個凡夫俗子又能如何?”公良明遠負手而立,完全冇將他們放在眼裡,“這寂滅空間本就特殊,加上現在又融合了溫補能量,除了本尊出手,想要離開簡直是癡人說夢!”
“黃需,你應該明白在這裡會有多難熬。本尊現在心情不錯,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所以…你要是真的為他著想,還是乖乖放棄抵抗吧!”
“不然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們到時就算乞求本尊,本尊也未必會輕易答應…”
“黃某當然不會自負到這種地步,但…如果是這樣呢?”黃需已經下定決心,冇有半點動容。公良明遠那邊話音剛落,他那暗黃的鬚髮忽地翠綠,四肢百骸之中竟有青光流淌!
隨著青光盪漾,濃濃綠霧隨著傾瀉而出,直接在灰白氣息之前築起了一麵牆。
在短暫的你來我往之後,那灰白氣息立刻失去了威脅,化作清風消散,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