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黢黑小獸的實力華支已經有所領教,連自己都承受不了這雷霆之力,更何況是蠱蟲。
所以打一開始華支就冇打算利用蠱蟲直接發起進攻,是想利用了蠱蟲本身的毒性將對方迷暈。
按照他的計劃,隻要受到雷霆之力攻擊,這蠱蟲體內的毒性便會揮發出去。而黢黑小獸當然算計不到這點,果真中招!
麻煩解決,華支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彆看對方的單次雷霆之力攻擊不起眼,積累下來也是不容小覷,華支雖然還能站住,雙腿卻在不停打顫,渾身上下都在震盪不休。
如果不是自己搶先了一步,一旦再受到對方幾次攻擊,怕是就要撐不住了。
“你這野豬,任你牙尖嘴利又能如何,最後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華支冷笑著來到了黢黑小獸近前。
冇了劍鞘支撐身體,華支也冇有完全放鬆警惕,見到黢黑小獸身上還有雷光閃動,他生怕自己被長劍將雷光引到身上,便就近尋了個樹枝當做柺杖。
“呲…”黢黑小獸想要起身,卻冇有半點力氣,隻能呲牙咧嘴豎起脊背毛髮發泄怒火。
“省省力氣吧。”華支卻是不屑,“看你肥頭大耳的,倒是可以讓老子好好滋補一下。”
“唔…”聽對方這麼說,黢黑小獸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膽怯,聲音也弱了許多。
華支見狀隻是冷笑,他知道這傢夥就算是野獸也不尋常,可不會為了滿足口腹之慾如此行事,隻想嚇唬嚇唬對方而已。
看對方這架勢,自己連靠近都做不到,想將黢黑小獸控製起來實在麻煩。
想到此處,華支忽然眼睛一轉,手上立刻動作起來。
華支有八百個心眼兒,黢黑小獸也是同樣,它之前示弱不過是想將對方騙到近前,用最後一絲力氣發起偷襲,可對方並不上當。
眼看對方在自己身邊挖起了洞,而後又在洞底鋪上幾層乾草,這黢黑小獸本來裝出來的膽怯逐漸變得真實起來,看對方這架勢…該不會是真打算將自己烤了吃吧?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鋪完洞底,華支又取了幾根樹枝橫插在了地麵洞口,又在上麵鋪好了幾層乾草遮掩。
他還不知道自己此行將遭遇什麼,隻能臨時佈下此種陷阱,就算到時自己趕不回來,等到這黢黑小獸恢複了力氣,也有能力掙紮出去。
行事最忌諱提前泄氣,華支掃去了多餘想法,轉頭看向了黢黑小獸,準備將它先藏起來:“在上路之前,先把你處理好再說…”
華支說得輕描淡寫,可放在黢黑小獸耳朵裡卻變了味,隻當對方是要處理好自己送它上路。
想到此處,這黢黑小獸頓覺血氣洶湧,有一股力氣從全身聚攏,彙聚喉頭。
“真不知道這野豬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這毛皮如此光亮順滑…”
“猙猙…”華支話未說話,忽覺麵前響起一道擊石聲響,緊接著頓覺體內雷霆之力同時暴躁起來,連慘叫都未來得及便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確認威脅消失,這黢黑小獸在原地呼哧呼哧喘歇了片刻,這才噠噠地緩緩離開。
…
“咦?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在這裡做什麼?”猛地睜開眼睛,華支臉上一片茫然。
就這樣愣了半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帶著無奈喃喃道:“可惡,這該死的野豬,居然還有陰招…”
看了看天色,自己明顯昏過去了好久,想來那黢黑小獸已經趁機溜走了。
簡單活動了一下四肢,身上明顯還有麻脹未除,眼看著天色漸暗,如果自己再不抓緊時間就要在這荒郊野嶺露宿了。
想到青天白日之下都有此等異獸出現,若是到了夜裡,指不定還會有什麼麻煩。
打量了一下四周,華支的嘴巴都要被氣歪,自己的長劍好不容易出鞘,可還冇派上用場就不見了蹤影,不用想就知道是那黢黑小獸搞的鬼!
雖然還有忐忑,但華支隻能踉踉蹌蹌向著玉壺宗趕去,隻要自己在入夜前到了對方的勢力範圍內,便再無後顧之憂…
本來,華支身為碧匣穀長老,完全可以報出名號光明正大登門拜訪。
可惜他這次的任務隱蔽,是為了打探五行鼎的訊息而來,所以隻能想辦法先潛伏起來,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聯絡到呂純或是狼贇。
一想到此,華支又是頭疼。三毒臨行前表情嚴肅,連著叮囑了幾次,說它對這二位的安排獨立,所以雙方都不知道對方和三毒之間存在聯絡,讓華支千萬注意自己的措辭,不要說漏了嘴,否則自己會讓他連後悔都來不及。
而它之所以言語威脅,是因為它知道華支是個什麼性格。如果它不這麼說,以華支那口不擇言的態度,定會毀了自己的多年安排。
雖然不知道三毒為何有此安排,但是為了保住小命,華支隻能答應下來。
好在他之前路過蒼嶙城時做過功課,知道呂純和化名雲浪的狼贇現在一個在東峰一個在西峰,隻要自己不節外生枝,完全不可能在同時碰到兩人…
帶著胡思亂想,華支已經來到了玉壺宗門前,趁著四下無人尋了個地方坐下喘著粗氣。畢竟待會兒自己還要鬼祟行事,可不能因為自己的狀態不佳暴露了。
“子虛善惡子虛僧,烏有垂髫烏有翁;歲歲年年是今日,年年歲歲何有終。”瞥了眼不遠處的石碑,華支不由得沉吟出聲。
據傳聞,這是明遠老祖在消失前留下的字眼,冇想到時過多年依舊字眼兒清晰可見,看來此處石碑一直被人照顧得十分仔細。
若是放在之前,什麼子虛烏有、歲歲年年之詞華支完全不會在意。
但在知道明遠老祖實乃寂滅之後,華支這不經意間的一遍唸叨,卻不由得讓他頭皮發麻。
那善惡明顯是在說對立情感,而垂髫與翁是在說老少,此兩者完全囊括了世間萬物。
從表麵上看,這是明遠老祖在對當年遭遇進行感慨。可實際上,這分明是對方在對玉壺宗…或者是對東方大陸的描述!
至於後兩句話,在深想之後更是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