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說華支還在這裏？”
走上前來，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房子，這名弟子總覺得有一種腐朽刺鼻的味道直透天靈蓋。
“冇錯。”門外一人連連點頭，“我們來時房中還有人影，錯不了的。”
許是為了要在尤青君麵前好好表現，這弟子清了清嗓子，對著門中吼道：“華支！穀主駕到，還不速速出來迎接？”
“……”房中冇有任何迴應。
“華支！出來！穀主要見你！”
“……”房中安靜依然。
“你們真的確定？”喊得嗓子有些發緊，這人有些心虛。
“當然確定！我們兩個一直守在此處，總不可能連個大活人離開都察覺不到吧。”另外一人不想在穀主麵前掉價，急忙迴應。
“我明白了，這傢夥一定是心中有鬼，想裝縮頭烏龜矇混過關！”懶得出聲喊叫，這人索性一腳踹開了房門，闖了進去。
房間窗戶緊閉，光線昏暗，讓他短時間內不能適應，掃開眼前的腐朽，他隱約見到了桌邊坐著一道人影。
“果然是在裝模作樣，你快點起來！穀主大人要見…”話未說完，這人忽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腳下跟著一條黃湯。
“怎麽回事？”這人好似見了鬼一般，讓尤青君眉頭皺得更深。
“裏…裏麵…”話未說完，這人竟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們兩個…過去看看…”左等右等不見房中有人出現，尤青君對著身後跟著的兩位長老點了點頭。
二人聞言冇有半點猶豫，各自做好防備，一左一右跳入房中。
為了避免出現剛剛那人的狼狽狀況，二人先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光線，這才緩緩向前。
可當他們見到了眼前狀況之後，表現也冇比之前那位強上多少，竟俱是雙膝發軟，是為了保持長老尊嚴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見到歸來的二位麵色發白，尤青君心裏擔憂更甚。
單憑華支，無論做出什麽事情都不會引起這二位如此表情，難道…那尤青臣真的冇死？
“回穀主大人…”這二人有些聲音顫抖，“是青臣長老…”
“什麽？”聞言，尤青君目露凶光，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他就要打開碧匣。
“青臣長老…他的頭顱…在桌子上…”回想起剛剛的場景，二人仍然心有餘悸。
“嗯？”聽到這話，尤青君止住了手上動作，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等到對方將話語重新整理一遍，尤青君雖然表情凝重，卻是一陣莫名心安。
“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沉默片刻，尤青君也不管眾人，大步踏入房間。
果不其然，房中的狀況與之前那二位長老的形容一樣，尤青臣的腦袋正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桌子中央，在他頭顱前方還擺著一個茶杯，就好像…在喂頭顱喝茶。
至於華支，正在床上呼嚕連天。
“砰！”尤青君微微蹙眉，然後手指一彈，便將幾道青光射去。
床腿腐蝕，華支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哎喲！哪裏來的混賬又吵又鬨，讓老子連睡覺都不踏實…”罵罵咧咧坐起身來，華支忽然麵色一變，賠笑道：“穀主大人？好久不見啊！今兒個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轉頭看了看四周，華支聳了聳肩：“穀主大人可不要怪我招待不週，您也知道，我這裏實在是冇有地方可坐了。”
尤青君想從對方表情上找出什麽蛛絲馬跡，可對方那態度就好像什麽都冇有發生一樣，甚至連看都未看那人頭一眼。
“少和我嬉皮笑臉！我問你，這是怎麽回事？”尤青君滿臉怒色，“我不殺你，是擔心蠱蟲氾濫會對碧匣穀造成影響，但這不能成為你無法無天的理由！侮辱死者，天理難容，今日我就要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著，尤青君就要動手，她雖然不能傷害對方性命，將他做成人彘也並非不妥。
“嗬嗬…”華支聞言完全不慌，“死者？穀主大人莫不是在說笑，哪裏的死者會有行動自如的道理？”
“……”尤青君沉默片刻，倒也冇有急著繼續動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穀主大人應該比我清楚。”華支來到了桌前，笑眯眯道：“您說…青臣長老是怎麽死的？”
雖然對方在自己眼中隻不過是能隨意揉捏的螻蟻，但突然見到華支這般有恃無恐，尤青君莫名心中發虛，難道是他知道了什麽？
暗暗搖頭，尤青君覺得這種事情完全冇有可能，先不說尤青臣已經死了，就算他不死，也冇理由將一切講給外人。
“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尤青臣是走火入魔而死！”知道這件事情的隻有自己，尤青君覺得對方就算猜到了什麽，也隻能是猜測而已。
“冇錯。”華支笑容更加燦爛，“昨夜我睡得好好的，突然聽到外麵有什麽動靜，藉助月光看去，發現原來是青臣長老！”
“當時我心驚不已，心想這青臣長老明明已經身死，可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我是在做夢，還是說見鬼了不成？”
“本來我不想理睬這種閒事，但又擔心是有人趁亂裝神弄鬼，便悄悄追了上去…”
“然後，我越跟著越覺不對，這人雖然外表模樣都和青臣長老一樣，可走路姿勢卻十分怪異，而且…在他的胸口，還有著拳頭大小的一個窟窿！”
“細細端詳了好一陣子我才發現，原來在青臣長老胸口竟然是一隻紅玉般的蠱蟲！所以穀主大人所說的走火入魔應該就是它搞的鬼！”
“本來，我還想著多跟一會兒，卻冇想到對方居然發現了我，就要加速逃竄。”
“見此狀況我便明白過來，原來是這蠱蟲操控了青臣長老的身子，想要趁亂逃跑！既然知道了真相，我當然忍受不了，直接將對方攔了下來！”
“穀主大人應該知道，對我來說，蠱蟲完全構不成威脅！但對方畢竟是青臣長老！一番搏鬥之下，對方居然漸漸占了上風！”
“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將青臣長老的腦袋砍了下來，雖然此舉有些殘忍，卻能讓青臣長老的殘餘意識再也不能控製軀殼，無法興風作浪！”
解釋完畢，華支將青臣長老的腦袋捧了起來。
“青臣長老的軀殼被我埋在河邊那破屋子下麵，算算時間，蠱蟲應該已經氣數已儘，也差不多可以將青臣長老的腦袋還回去了。”
“還有…這是身為碧匣穀人應該做的，穀主大人不用和我客氣！”
捧著尤青臣的頭顱，華支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