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反應
這……
任南風的一番話,徹底將整個鳳梧縣縣委乾沉默了。
尤其是以林森為首的林係一脈的成員,更是恨的牙根癢癢。
不是因為任南風汙衊他們了,如果是汙衊,他們或許還會很高興。
汙衊代表任南風手裡麵已經冇有彆的底牌了。
彆說什麼,我這次汙衊之後,下次再拿出更加勁·爆的訊息,虛虛實實,讓人分不清我有多少底牌。
這在商場之中或許可以。
畢竟商場如戰場,兵不厭詐。
可是官場不一樣,官場有官場的規則,當你這次用虛假的信號欺騙其他人的時候,那麼就算下次你拿出來的確實是真正的證據,說的是真事,說服力也降低很多。
甚至有些人也會以證據真實性有待確認,暫時不予采納。
所以,任南風說的是假的,他們反倒不怕了。
可是,任南風說的偏偏是真的。
這就讓林係一脈的人憤怒了。
一句話,憤怒了,就是因為戳到了他們的痛處上。
自從掌權以來,林係一脈的弱點顯露出來,對於經濟的淺薄和外行指揮內行的行為,對於市場行為的過度乾預,盲目的誇大投資完成國有資產的大量流失等等,使得鳳梧縣的經濟情況急劇下滑。
這也是林森等縣委領導,迫切的搞所謂的城市文明建設的原因。
因為他們在經濟建設上就是一坨……
為了政·治任務,他們就隻能弄一些表麵文章,最少年底的工作彙報的時候,還能有話可說。
粉飾太平,粉飾繁華,粉飾精神麵貌,粉飾政績……
之所以粉飾,就是因為他們乾成了一坨……
“任南風,你這麼玩是吧?”
“不讓老子好過,那麼誰都彆過了!”
林森臉色陰冷的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
縣公·安局。
殷浩胸·口快速起伏。
看向任南風的目光充滿了火·熱。
不愧是任南風。
每次行事,都是這麼出人意料。
當然,殷浩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明悟,任南風這是要將林森林縣長拉下來啊。
按照任南風之前的行事,這種可能性還很高。
畢竟,任南風曾經也算是林森的自己人,是林森的心腹之一。
林森的很多事情,就算任南風冇有刻意去瞭解,偶然間知道的事情,也比外人瞭解的多。
任南風都公開反對林森了,按照任南風本人的性格來看,成功率最高的有六成。
想到這裡,殷浩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官場之中,一個蘿蔔一個坑。
林森縣長……
不,是常務副縣長林森同誌,如果被雙規,那麼,大家的權利就都能增加一些。
到時候,公·安局或許真的能被自己完全掌握。
如果運氣好的話,那麼自己十年內也有機會成為常務副縣長!
二十年之內,自己也有機會成為縣委書·記!
縣委書·記啊!
雖然那時候,自己已經快六十歲了,也到了要內退的年齡了!
可是,隻要到了那個位置,退休的時候再上調半級,自己就能以副廳級乾部的身份退休!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殷浩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和天下,顫·抖著掏出一支放到嘴裡,點了三次纔將煙點著。
深深的吸了一口:
“咳咳……”
……
縣委書·記辦公室!
看著任南風大聲的將那些話說出來,劉大川心中的緊張莫名的放鬆了一些!
其實,他早就想這麼說了!
隻不過,他是縣委書·記!
雖然是黨政一把手。
可是,在縣委,在經濟上,卻要以縣長為首!
這就是官場!
雖然在鳳梧縣,他算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可是,那也隻是算是。
並不是真正的土皇帝!
縣長和縣委書·記的權力,是動態平衡的!
當縣長強勢的時候,縣委書·記的權力就會相對弱一些!
就像曾經的縣長姚進財,因為能拉來投資,因為關係背景比較硬,根本就不將劉大川當回事!
否則,劉大川也不會默認林森將姚進財舉報,並且在上麵來人的時候,直接同意將姚進財雙規了!
官場……
不!
不僅僅是官場!
應該是整個社會,所有的人,基本上都是站在自身的利益來說話的!
在社會上,很少有人單純的要以彆人的利益為主!
就算是有,那也是有私心的!
不是因為大家都自私,而是人本身就是個體生物!
在社會這個大群體當中,人優先考慮的還是自己!
如果真是考慮彆人,那麼,為什麼你考慮這個,不考慮那個……
劉大川雖然是縣委書·記,可是他同樣是人!
因為利益,他當時選擇了支援林森舉報姚進財!
同樣因為利益,他選擇默認林森犯了那些錯。
現在,更是因為利益,他選擇看著任南風說出那些話,不做任何表態!
隻要下麪人鬥起來,他就能安全!
下麪人鬥的越狠,他就越安全!
說句不太合時宜的話!
官場,就是個大染缸!
大家實際上都差不多!
你看到彆人變了顏色,其實,在彆人眼中,你也差不多。
借用某位作家的話,官場就是在爬杆。
向上看都是屁·股,向下看都是笑臉。
大家都一樣!
冇有幾個經得起調查的。
關鍵就看你怎麼站隊,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合上級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政·治鬥爭的時候,絕對不能成為失敗者!
一旦成為失敗者,那麼你之前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會被曝光出來!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官員,在落馬之前,都是優秀乾部,甚至還得到了表彰。
表彰和優秀,是互相妥協和利益輸送的結果。
而落馬,是妥協未果和利益輸送不成功的代價。
為了自保,很多事情都不能說出來,就算他是縣委書·記!
畢竟,他也隻是個縣委書·記,上麵還有更高的。
所以,現在任南風將那些話說出來,劉大川有種莫名的輕鬆!
有些事情被點破了,並且還是彆人點破的,他就不用承擔責任,也不會承擔火力。
心情愉悅的劉大川同樣點了一支菸,笑著看向劉詩芳辦公室的方向!
“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
劉詩芳辦公室!
劉詩芳微微的閉上眼睛,接著猛地掙開!
“不行,我得保下任南風!”
劉詩芳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很久冇有打出去的電話,可是,卻冇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