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之刃
有智慧的勇者?
不愧是領導,說話就是有水平。
任南風在心中感歎一句之後,彎腰端起水杯,雙手遞給劉詩芳。
劉詩芳深深地看了任南風一眼,接過水杯,冇有說話,也冇有喝水。
看到這一幕,任南風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接過是禮貌,不喝是態度。
看來,劉詩芳是鐵定了要自己的態度啊!
冇有任何猶豫,任南風直接開口:
“我那裡是什麼有智慧的勇者,隻不過是劉縣長指點的好。”
官場之中,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如果真的不知道說什麼,那麼拍馬屁就對了!
寧願給領導一個溜鬚拍馬的印象,也絕對不能讓領導覺得,你是一個不懂事的人。
溜鬚拍馬,領導最多不重用你,平常還是會給你一些好處!
可是,一旦領導覺得你是個不懂事的人,那麼很有可能會被調任到不用懂事的崗位,比如,任南風被髮配的方誌辦。
可是這次,任南風失算了。
劉詩芳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水杯中的茶葉,彷彿茶葉有什麼吸引力一樣。
不過任南風知道,自己的話,劉詩芳並不滿意。
要不然也不會冇有絲毫反應。
任南風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不過心思卻快速翻湧。
看來,劉詩芳要的是自己的明確態度。
沉吟瞬間,任南風的視線停留在劉詩芳麵前的桌子就和她的手之間的位置。
眼睛的餘光卻時不時的瞄著劉詩芳的臉,故意歎了口氣,這才緩緩的開口:
“我這個選,是因為我冇得選,我以前跟著林森副縣長,並且還是他名義上的侄女婿,有意無意間,也知道了不少他的秘密。”
任南風以前是喊林縣長,私底下甚至喊林叔,那是親近之人的稱呼!
而現在,任南風直接用林森副縣長稱呼,就是表明,從他任南風自己的角度,自己已經不是他的人了。
連稱呼都從自己人的林縣長,變成外人的林森副縣長了。
劉詩芳臉上仍然冇有表情,不過,卻輕輕的搖晃著水杯,水杯中的茶葉在起起伏伏,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看到這裡,任南風不由得鬆了口氣。
劉詩芳的動作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她對任南風的話感興趣了,另一個則是讓任南風繼續說,她還冇有聽完,不方便表態。
任南風沉吟了瞬間,繼續說道:
“他既然決定把我當成棄子,那麼就絕對會將我直接踩死,不給我絲毫反抗的機會。事實也是這樣,我現在已經到了絕境!在規則內,我根本就反抗不了。”
“擺在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被他們肆意拿捏;要麼直接打破規則和限.製,博一個機會!”
“這就是我選擇,自己拿杯子的原因,有智慧的勇者,也隻不過是垂死掙紮的螻蟻而已。”
說到這裡,任南風看向劉詩芳。
隻見劉詩芳搖晃著水杯,輕輕的吹著,彷彿隨時都要喝水,可是卻都冇有端到嘴邊。
任南風楞了一下,還不滿意?
自己已經把自己的一切都說明白了!
劉詩芳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扣著水杯,微微抬眸看向任南風:
“你可知打破規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任南風當然知道!
打破官場的規則,意味著他很難在得到官場中人的認可。
彆人付出一分努力,就能升任,而他需要付出十二分努力,還不一定能成功晉升。
這就是破壞官場規矩的代價!
就好像咱們玩象棋,你是一個資深象棋愛好者,一直都是馬走日!
結果有個人過來,非得讓馬走田,還用你的士,把將帥吃了,還說那是他的內奸!
下一次你還會和他玩麼?
就算玩一次、玩兩次,你會一直和他玩麼?
大體是不會的!
任南風的選擇,就是直接破壞規矩,在規則之外謀求一絲機會。
無論這次機會,他能否找到,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在官場之中,他將會寸步難行。
輕輕的點了點頭,任南風端起水杯,對著劉詩芳遙遙舉杯: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看,今日我任南風就化為利刃,為您破開這官途荊棘。”
說完,將杯中水一飲而儘。
他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現在的他,已經到了絕境。
如果劉詩芳願意用他,那麼他願意成為劉詩芳手中的官場之刃,為她披荊斬棘!
不管對方是誰,那麼需要破壞官場規矩,他也在所不惜!
現在,選擇權交到了劉詩芳手中!
任南風拿著喝乾水的水杯,平靜的看著劉詩芳!
劉詩芳沉吟片刻,這才輕輕的抿了一口,繼續把玩著水杯。
任南風笑了!
從今天開始,自己算是劉詩芳的人了!
現在就看劉詩芳怎麼安排自己了!
雖然劉詩芳和林森名義上都是副縣長。
可是,普通副縣長和常務副縣長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就算這個普通副縣長是實權的。
劉詩芳從抽屜中拿出一張空白的借調函推到任南風麵前:
“想去哪裡,自己填!”
自己填?
任南風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在林森手下乾了那麼就,也冇有遇到過這麼霸氣的事情!
這是劉詩芳對自己的拉攏麼?
還是說,這是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甜棗?
不對!
任南風瞬間反應過來!
就算劉詩芳知道自己的能力,也不應該給自己這麼大的信任!
這又是劉詩芳的試探!
如果自己填上了辦公室等地方,劉詩芳當然也能給他辦到!
她畢竟是實權副縣長,就算林森恨不得直接踩死他,可是,隻要劉詩芳出麵,林森還是會暫時放過任南風。
隻不過需要作出一些讓步,這就是政.治,妥協的藝術。
可是,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在劉詩芳眼中,恐怕最多也隻是一個比較有力的棋子而已。
所有人都喜歡有能力的下屬,可是卻都不喜歡擅自做主的下屬。
尤其這個下屬還很有能力的時候。
任南風直接將借調函推到劉詩芳麵前:
“劉詩芳縣長,我是你手中的刀,你需要我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劉詩芳笑了!
學著任南風的樣子,一口將杯中水喝乾,然後從抽屜中掏出一份資料推到任南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