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緣深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目標——‘虛空邪眸’。”
“我等將向其,發起大靈之戰!”
三位長老身軀同時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壓抑了數千年的怒火與複仇的火焰!
他們冇有任何質疑,齊齊躬身,聲音鏗鏘如金石交擊:
“謹遵少族長令!”
“備戰!”
洛緣深最後命令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這片沉寂了太久的星域中炸響。
“是!”
三位長老領命,身影瞬間消散,去調動族中所有力量。
沉寂的聖地,彷彿一頭逐漸甦醒的太古巨獸,開始凝聚它的利齒與鋒芒。
洛緣深負手而立,望向那片被隱藏陣法隔絕的外界星空,眼神冰冷。
聖地深處,一座由星辰碎片構築的秘殿內。
洛緣深靜立其中,下方是數十頭精挑細選出的星海遊鯨精銳。
他們體型相對較小,氣息靈動,眼中閃爍著壓抑的怒火與躍躍欲試的戰意。
星瀾亦在其中,神情肅穆。
“此訣,名為瞞天過海。”
洛緣深聲音平和,指尖一點,數道蘊含著玄奧隱匿道韻的流光冇入在場每一頭遊鯨的眉心。
“習得此法,可斂爾等星辰氣息,融於虛空背景,非修為遠超爾等或精擅探查者,難以察覺。”
他目光掃過眾鯨,繼續道:
“爾等任務,非是決戰。”
“而是化整為零,潛入‘虛空邪眸’勢力邊緣星域,尋其落單藤壺、小型據點。”
“以星辰秘術遠距離襲擾,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若遇強者,憑此訣隱匿周旋,以保全自身為要。”
“謹遵少族長令!”
眾鯨低吼,迅速消化著腦海中那精妙無比的隱匿法門。
不久後,一片靠近‘虛空邪眸’活動區域的荒蕪星帶。
幾頭原本散發著微弱星輝的藤壺狀生物,正吸附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緩緩汲取著稀薄的星辰能量。
突然——
咻!咻!咻!
數道凝練至極、幾乎與星辰射線無異的星辰光束,毫無征兆地從極遠處幽暗的虛空中射來!
精準無比地命中那幾頭藤壺的核心!
“噗嗤!”
暗紫色的汁液濺射,藤壺發出尖銳卻短促的嘶鳴,瞬間失去了活性,變得灰暗乾癟。
攻擊完成的同時,遠處那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已然平複,襲擊者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十年裡,於‘虛空邪眸’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不斷上演。
有時是幾頭巡邏的藤壺被無聲無息地肢解;
有時是小型的資源采集點被狂暴的星辰風暴席捲,化為廢墟;
有時是正在侵蝕某個小型生命星球的藤壺大軍,被來自虛空深處的冷槍精準點殺指揮節點,陷入混亂……
襲擊毫無規律,來去如風。每一次都發生在不同的地點,針對不同的目標,但共同點是——
迅捷、精準、以及襲擊後徹底的消失。
‘虛空邪眸’勢力震怒,卻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
它們派出強者巡查,佈下誘餌,卻連襲擊者的影子都摸不到。
那些襲擊彷彿來自虛空本身,帶著一種令人抓狂的刁鑽與猥瑣。
十年間,‘虛空邪眸’不勝其煩,邊緣地帶的擴張幾乎停滯,低級藤壺損失慘重,士氣低落。
它們能感覺到有一雙,或者說一群,冰冷的眼睛在暗處盯著它們。
時不時就上來咬一口,卻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來自何方,目的為何。
這種未知的、持續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騷擾。
讓習慣於隱藏和侵蝕彆人的‘虛空邪眸’,第一次嚐到了被同樣手段針對的憋悶與憤怒。
而在星海遊鯨聖地,每一次成功的騷擾戰報傳回,都引來一陣壓抑的低吼。
星瀾等年輕遊鯨眼中的光芒愈發銳利,對那位少族長,更是敬佩不已。
洛緣深則始終平靜。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對方的耐心,應該已經被磨到了邊緣。
餌,已經撒下。
接下來,該請君入甕了。
在‘虛空邪眸’勢力核心,一片由扭曲虛空與暗紫色能量構築的詭異殿堂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深淵。
殿堂中央,一團不斷蠕動、由無數細小藤壺彙聚而成的龐大意識聚合體——
負責此片星域事務的“蝕骨尊主”,正散發著滔天的怒意。
暗紫色的精神波動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殿堂,震得周圍一些稍弱小的藤壺意識瑟瑟發抖。
“十年!整整十年!”
蝕骨尊主的精神咆哮在每一個意識中炸響。
“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
“如同星海中的跳蚤,不斷地叮咬、騷擾!”
“摧毀我們的前哨,屠戮我們的子體!”
“而我們,甚至連他們是誰,來自哪裡都不知道!”
“恥辱!這是絕對的恥辱!”
它那龐大的聚合體因憤怒而劇烈翻騰:
“隻會偷襲,意味著他們實力低下,不敢正麵抗衡!”
“定是某個不入流的勢力,僥倖得了些隱匿法門,便敢來撩撥我族虎鬚!”
“傳我命令!”
蝕骨尊主的意誌化為冰冷的律令。
“加大巡查力度,啟動‘虛空之眼’監控群星!”
“一旦發現任何可疑蹤跡,不惜代價,鎖定、圍剿!”
“我要將他們揪出來,將他們每一寸血肉都徹底湮滅,將他們的靈魂本源抽出來,化作我族新的養料!”
“定要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然而,就在這怒意勃發的命令下達之後,一個略帶譏諷、陰柔的精神波動,自殿堂另一側幽幽響起:
“蝕骨,何必如此動怒呢?”
說話的是另一團稍小些,但色澤更加深邃幽暗的藤壺聚合體——‘腐星尊者’。
它與蝕骨尊主素來政見不合,爭奪資源與話語權已久。
“或許,並非對方太狡猾,而是我們某些同僚……太過無能了呢?”
腐星尊者的精神波動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
“連一群隻敢偷襲的‘跳蚤’都抓不到,反而被攪得焦頭爛額,損兵折將。”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其他大靈看了笑話?”
“說我‘虛空邪眸’連自家地盤都看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