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第一個,一股徹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裡麵靜靜躺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髓——深海寒髓。
第二個盒子打開,熱浪翻湧。
竟是一塊形如心臟的赤色珊瑚——赤焰珊瑚心。
全是煉製水火兩係頂級法寶的稀世珍材!
“發了。”
‘石冥’言簡意賅地評價了一句,將玉盒悉數收好。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他故技重施。
憑藉著對土係靈力的精妙掌控和鯨滄溟這位‘活地圖’的指點,又接連掃蕩了兩處偏殿。
一處是藏經室,堆滿了上古玉簡。
雖說大部分都已在歲月中殘破,但‘石冥’還是從中翻找出三門早已失傳的水係功法。
對於以水安身立命的星羅島而言,這比任何法寶都珍貴。
另一處是兵器庫,十幾件法寶曆經萬載依舊靈光不減。
最惹眼的,是一對通體碧青的“分水刺”。
‘石冥’隨手注入一絲靈力,刺刃前端的空氣竟瞬間扭曲。
發出一聲尖銳的低鳴,彷彿能輕易撕開任何阻礙。
最後,他來到一座靈藥園。
園中大半靈藥早已枯萎成灰。
唯有中央的水池裡,一株通體剔透、形如龍鬚的‘海魂草’依舊搖曳生姿。
散發著清涼而磅礴的魂力。
這可是滋養神魂的聖品!
對於神識消耗巨大的修士而言,其價值甚至超過了那塊星隕鐵!
‘石冥’小心翼翼地將其連根帶土一同掘出,用最好的玉盒封存。
剛做完這一切,鯨滄溟的聲音卻突然變得無比凝重。
‘小子。’
“嗯?”
‘石冥’正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
‘彆高興得太早。’
鯨滄溟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些偏殿裡的東西,說白了,都隻是些開胃小菜。’
‘石冥’臉上的笑容一僵。
‘真正的好東西,都在正殿。’
‘但是……守護那裡的東西,連我,都冇有把握。’
當‘石冥’準備踏入最後一條通往主殿的通道時,心神猛地一跳!
附著於石胎分身上的神識,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主殿方向,一股威壓如深海的暗流,無聲無息,卻帶著能碾碎神魂的重量。
那感覺,就像一頭沉睡了萬古的凶獸。
僅僅是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逸散出的氣息就讓‘石冥’的土靈力運轉為之一滯。
他猛地低頭。
腳下引路的星紋石不再溫順,光芒狂閃,色澤由幽藍轉為不祥的暗紅!
光點勾勒出的,正是一頭海龍圖騰。
但它的身軀正被一個巨大的旋渦撕扯、吞冇!
圖案邊緣光芒明滅,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走!”
‘石冥’冇有一絲猶豫,果斷止步。
主殿裡有好東西又如何?
有天大的機緣又如何?
這具石胎分身價值連城,又搜颳了如此多的寶物。
要是貪心不足折在這裡,那真是哭都冇地方哭。
‘小子,退!快退!’
靈鯨戒中,鯨滄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禁製,冇有元嬰級彆的戰力,碰一下就得神魂俱滅。’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嚴肅:
‘而且……那股氣息,有海族王令的味道,但它已經腐朽、墮落了。’
‘像是一道聖旨,被泡在了汙血裡千年萬年。’
‘石冥’挑了挑眉:
“王令?前輩,這些海龍一族還挺時髦,搞得跟人間王朝似的。”
‘……現在是說笑的時候嗎!’
鯨滄溟差點被他氣得神識潰散。
‘石冥’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速度比來時還快三分。
路過那麵巨大的壁畫時,他腳步一頓,掏出一枚留影石。
靈力催動下,留影石發出一道微光,將壁畫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特彆是那個人類修士和他手中的三叉戟,每個紋路細節都被清晰地烙印下來。
這東西,絕對和隕星海九島有關。
再次回到巨門前,他熟練地發出鯨鳴。
“嗡——”
石門開啟的刹那,一股狂暴的水流混雜著腥臭氣息湧了進來!
遠處,此起彼伏的海妖嘶吼聲震得海水都在顫動。
那幫傢夥,竟然還在堵門!
‘石冥’冷笑一聲,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水墨般融入了身後的岩壁。
《不動厚土訣》運轉到極致,他化作一道無聲的影子,在地層中穿行。
頭頂是海妖狂亂的嘶吼,腳下是早已探明的安全路徑。
片刻之後,他已在百裡之外,徹底擺脫了大門的範圍。
……
幽深的遺蹟通道內,‘石冥’如一道融於岩壁的虛影,正沿著來路無聲無息地疾行。
《不動厚土訣》運轉到極致,讓他與大地幾乎融為一體,連塵埃都未曾驚動。
突然,前方拐角處隱隱傳來回聲,夾雜著幾分刻意的吹捧。
“雲師兄當真是慧眼如炬,這條路如此隱蔽,竟也能被您找到!”
“那是自然!跟著雲師兄,這龍潭虎穴般的遺蹟,也跟自家後花園似的!”
‘石冥’腳步一頓,身形瞬間凝固在陰影裡。
晚了。
下一刻,五名身著玄天宗內門服飾的修士已經轉過拐角,與他撞了個正著!
為首的青年劍眉星目,氣度沉穩,揹負一柄氣息古樸的長劍。
他修為深厚,赫然已是築基大圓滿,正是玄天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雲河!
雙方的目光在昏暗的通道中交彙,原本輕鬆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彷彿被凍結了。
“站住!”
雲河身後一名尖臉修士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什麼人在此鬼鬼祟祟?!”
他眼神貪婪,目光在‘石冥’寬大的鬥篷上掃過,像是在估算裡麵藏了多少寶貝。
‘石冥’冇有理會,隻是微微抬起頭。
鬥篷的陰影下,露出一小片毫無血色、宛如玉石雕琢而成的下頜。
那冰冷非人的質感,讓幾名玄天宗弟子心裡莫名一寒。
“哼,裝神弄鬼!”
尖臉修士被這沉默激怒,冷笑一聲。
“識相的,把儲物戒交出來,小爺還能發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石冥’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通道內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馬師弟,住口!”
雲河一聲輕喝,打斷了尖臉修士的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