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厚土訣》功法催動到極致,一股恐怖的吸力自他掌心爆發!
嗡——
整塊千竅土魄劇烈震顫起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乾癟。
無數道精純至極的土黃光,流順著‘石冥’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那不是靈氣,而是土之本源精華!
“哢……哢嚓!”
‘石冥’的身軀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土黃色的神光從裂縫中透出,隨即又被一股更強大的生機迅速修複。
他的皮膚變得愈發光潔瑩潤,宛如暖玉。
體內原本穩固的築基中期瓶頸,在這股磅礴能量的沖刷下,瞬間土崩瓦解。
氣息一路瘋漲!
築基中期巔峰……突破!
築基後期!
強大的靈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散開,吹得洞窟內碎石亂飛,氣勢穩固後才緩緩收斂。
‘小子,你這分身果真是吞金獸轉世!’
靈鯨戒中,鯨滄溟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奇。
‘老夫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人修煉這麼快的,跟啃靈石冇什麼兩樣。’
“前輩說笑了。”
石冥,或者說洛緣深的神念在心中迴應,語氣平淡。
“石胎本就是天地靈物,吞噬這些天材地寶,就跟修士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將地上散落的火熔晶、冰魄礦等物一一拾起,收入儲物戒。
“這些東西,墨眉應該會喜歡。”
就在他將最後一枚木靈玉收起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毫無征兆地從石窟更深處的岩壁後方傳來。
那聲音彷彿不是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在岩層與靈氣中震盪,直擊神魂。
洛緣深猛地抬頭。
剛剛突破的《不動厚土訣》自行運轉,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感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源自本源的強烈吸引。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突然,‘石冥’動作一頓。
土靈力如無形的觸鬚,沿著岩層脈絡延伸,反饋回一處異常的空洞感。
右側岩壁之後,竟藏著一條通道!
而且,通道的儘頭,似乎連接著一處遠超想象的巨大空間……
“前輩,有發現。”
洛緣深的神念在靈鯨戒中響起。
‘嗯?除了石頭還是石頭,能有什……’
鯨滄溟懶洋洋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也通過戒指感知到了什麼。
‘等等,這股氣息……有點古老。’
洛緣深冇有廢話。
控製‘石冥’後退半步。
身體微沉,雙臂肌肉瞬間虯結。
土黃色的靈力光華從皮膚下滲透而出,凝聚於雙拳之上。
靈鯨拳!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遠比尋常的開山裂石更加厚重。
堅硬的岩壁在他堪比法寶的拳頭下,如同豆腐般炸開,碎石四濺。
一個幽深、傾斜向下的洞口暴露出來。
一股混雜著鹹腥海風與塵封萬年之氣的風流,從洞口撲麵而來。
隱約間,還能聽到深處傳來的潺潺水聲。
‘小心點,小子,這裡不對勁。’
鯨滄溟提醒道。
洛緣深嗯了一聲,拎著背後的玄鐵重劍,謹慎地踏入其中。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陡峭得近乎垂直。
隨著不斷深入,四周石壁上的星紋石越來越多,光芒也愈發璀璨。
到最後,整個通道竟完全由這種奇異的發光礦石構成。
幽藍星光流轉,將此地映照得宛如一條通往九幽的星河甬道。
洛緣深停下腳步,指尖撫過一塊星紋石。
冰涼,堅硬,內部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
“這些星紋石的排列……”
他眉頭微皺。
礦石的分佈看似雜亂無章。
實則暗合某種規律,構成了一枚枚古老而複雜的符文。
他越看越心驚。
這些符文的結構,竟與守護星羅島的那座護島大陣的陣紋,有著七分相似!
就在他沉思之際,通道豁然到了儘頭。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麵的洛緣深,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一片浩瀚無邊的地下湖泊,橫陳於此!
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卻詭異地冇有半點波瀾。
湖麵上方,是高不見頂的穹頂,穹頂上彷彿鑲嵌著億萬顆星紋石。
投下的光芒被黑色湖麵完美倒映,形成了天地顛倒,星空倒懸的奇景。
這片空間寂靜得可怕,彷彿連時間都在此凝固。
湖心處,靜靜地矗立著一座孤島。
島上隻有一座殘破的石碑,碑文早已被歲月磨平。
唯有頂端那個栩栩如生的海族圖騰,依舊清晰。
“這是……”
嗡——!
他指間的靈鯨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鯨滄溟的神識波動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激動,在洛緣深腦海中炸響:
‘祭壇!是祭壇!海族的傳承之地!這裡竟然真的還存在一座!’
洛緣深正想細問這祭壇有何用處,臉色驟然一變!
《不動厚土訣》瘋狂示警,腳下的大地在傳遞著一種極致的危險信號。
湖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嘩啦啦——!”
死寂的湖麵驟然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一頭龐然大物破水而出。
它身軀修長,覆蓋著與星紋石彆無二致的奇異鱗片。
額生猙獰獨角,一雙眼瞳不似血肉,倒像是兩顆冰冷的星辰,死死地鎖定了‘石冥’!
那股威壓,赫然是金丹初期!
‘星紋蛟!’
鯨滄溟失聲尖叫。
‘該死!是祭壇的守護獸!快跑!這東西能操控星辰之力,你打不過的!’
跑?
洛緣深嘴角扯了扯,來都來了,空手而歸可不是他的風格。
與此同時,星羅島,洛家密室。
靜坐中的洛緣深本體,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對祭壇的震撼,隨即被一股強烈的驚喜所取代!
通過分身與本體間那玄之又玄的聯絡。
他不僅‘看’到了那座祭壇與星紋蛟,更清晰地感知。
自己體內那堅如磐石的金丹中期瓶頸。
竟因石胎分身吞噬了‘千竅土魄’,而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如此,‘石冥’非但冇退,反而上前一步,反手抽出背後的玄鐵重劍,劍尖斜指地麵。
厚重凝實的土黃色靈力,瘋了一般湧入劍身,讓整柄重劍都蒙上了一層岩石般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