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洛雯用各種法器檢測她體內的靈力流動。
“確認了。”
洛雯收起法器,麵色凝重。
“阿水體內的水靈印記是一種古老的契約標記。”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某種水靈媒介的容器。”
萬雨晴握住阿水的小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洛緣深沉聲道。
“有人刻意製造了這場乾旱,將水靈之氣聚集起來,然後……儲存在像阿水這樣的'容器'中。”
“他們的目的,便是收集這種天地靈物。”
他看向熟睡在隔壁床榻上的阿土。
“而阿土能夠帶著阿水活到現在,恐怕也不是巧合。”
鯨滄溟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
“小子,這事牽扯到上古水靈禁術。老夫建議立即聯絡附近的修真大派,單憑你們恐怕難以應對。”
洛緣深搖頭:
“來不及了。那個水靈引路標已經被啟用,黑袍人隨時可能回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繁星點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寧靜。
夜色如墨,乾旱之地的天空卻異常清澈,繁星點點如同無數冷眼旁觀著這片死寂的大地。
洛緣深盤坐在鯨仙舟最高處的觀星台上,玄鯨槍橫放膝前,槍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前輩,確認了,那水靈引路標是單向傳訊。”
洛緣深在神識中與鯨滄溟交流。
“最遲明日午時,黑袍人就會回來。”
靈鯨戒微微震動,鯨滄溟的聲音透著凝重:
“元嬰修士不好對付。小子,你雖有越階戰鬥的能力,但正麵硬拚勝算不足三成。”
洛緣深指尖輕撫玄鯨槍上的紋路:
“所以需要藉助陣法。前輩可知道有什麼陣法能助我困殺元嬰?”
戒中沉默片刻,隨後鯨滄溟輕笑一聲:
“老夫雖是戰鯨,但活得久了,雜七雜八的陣法倒也記得不少。適合你當前修為又能對付元嬰的……”
他頓了頓。
“隻有一個——'九幽鎖靈陣'。”
“九幽鎖靈陣?”
洛緣深眉頭微挑。
“此陣需藉助特殊地利。”
鯨滄溟解釋道。
“恰好這乾旱之地被那黑袍人改造成了半成品的絕靈之地,我們隻需在區域性完成轉化,形成真正的絕靈領域。”
洛緣深眼中精光一閃:
“在絕靈環境中,元嬰修士無法調動天地靈氣,優勢大減。”
“正是。而且此陣有一妙處……”
鯨滄溟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入陣者修為越高,受到壓製越大。”
“對金丹期反而影響較小,加上你那特殊的金丹,定能在陣內和元嬰一戰。”
洛緣深立即起身:
“請前輩指點佈陣之法。”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洛緣深按照鯨滄溟的指示,從鯨仙舟的倉庫中取出各種珍稀材料:
千年陰沉木、北冥玄鐵、地脈結晶……
最後甚至動用了三塊中品靈石作為陣眼。
“主陣眼設在村後山腰那塊刻符岩石處。”
鯨滄溟指引道。
“八個輔陣眼按八卦方位佈置,覆蓋整個村落。”
洛緣深踏著月色,在乾裂的土地上疾行。
每到一處陣眼位置,他便掐訣唸咒,將特製的陣旗插入地下三丈深處。
旗杆上的符文在接觸乾涸土壤的瞬間亮起微光,隨即隱冇不見。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洛緣深終於完成了最後一處陣眼的佈置。
他站在山腰岩石旁,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成了?”
萬雨晴悄然出現在他身後,手中捧著一盞靈茶。
洛緣深接過茶盞一飲而儘:
“隻等魚兒入網。”
他看向遠處地平線。
“你帶著阿水阿土和所有村民進入鯨仙舟避難,冇有我的信號不要出來。”
萬雨晴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小心。”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乾旱之地的溫度急劇升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燥熱。
洛緣深獨自立於村口,玄鯨槍插在身旁土地上。
他閉目養神,神識卻時刻關注著北方天際的動靜。
“來了。”
鯨滄溟突然警示。
遠處天空出現三個黑點,轉眼間便放大成三道禦器飛行的人影。
為首者一身黑袍,麵容陰鷙,正是老村正描述的那個修士。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裝束的隨從,修為都在金丹中期。
三人降落在村外百丈處,黑袍修士目光如電,掃過空蕩蕩的村落,最後鎖定在洛緣深身上。
“何方小輩,膽敢壞我大事?”
黑袍修士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洛緣深不卑不亢地拱手:
“在下洛家家主洛緣深,途經此地見旱情異常,特來相助。不知前輩在此佈局,多有冒犯。”
“相助?”
黑袍修士冷笑。
“你可知這乾旱是本座精心佈置?那兩個孩子呢?交出來,饒你不死。”
就在對方開口的瞬間,鯨滄溟在神識中驚呼:
“小心!此人的氣息……與當年封印老夫的那些魔修同源!”
洛緣深心頭一震,想起自己曾對鯨滄溟許下的承諾。
若遇當年仇敵,必殺之。
“前輩放心。”
他在神識中簡短迴應,隨後對黑袍修士高聲道:
“恕難從命。兩個孩子既受我庇護,斷無交出之理。”
黑袍修士眼中殺機暴漲:
“找死!”
他大袖一揮,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洪流直奔洛緣深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洛緣深猛地拔出玄鯨槍,槍尖點地:
“陣起!”
刹那間,以村後山腰為中心,八道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黑袍修士發出的靈力洪流在進入藍網範圍後,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
“什麼?”
黑袍修士臉色大變。
“鎖靈大陣?”
他急忙掐訣想要飛離,卻發現周身靈力運轉遲滯,竟無法禦空而行。
兩個隨從猝不及防間,更是直接跌落在地,麵露驚恐。
“歡迎來到絕靈陣。”
洛緣深提槍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對方心跳的節拍上。
“在這裡,拚的是肉身武技,而非修為高低。”
黑袍修士很快鎮定下來,獰笑道:
“區區金丹初期,也敢與元嬰爭鋒?即便不用法術,本座殺你也如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