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案幾上,洛緣深正專注地翻閱一卷泛黃的古籍。
《靈舟鍛造精要》。
書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與構造圖在他眼中流轉。
指尖偶爾劃過某處關鍵細節,便有一縷金色靈力在虛空中勾勒出靈舟骨架的輪廓。
“龍骨需用千年鐵心木,再以玄鐵加固節點……”
他低聲自語,左手拇指上的靈鯨戒微微閃爍,鯨滄溟的神念傳來幾處補充要點。
‘若是為難材料,你大可使用那些鯨骨。’
洛緣深一驚:
“那些可是前輩的先祖,如此使用會對其不敬……”
鯨滄溟的神念傳來歎息。
‘都過去這麼久了,誰還記得他們……就當是用這艘船,給他們立個塚。’
雖然洛緣深記得這個意頭不太好,但‘所有人’都同意了,自己也不用有心理壓力。
院子另一側,洛昊赤裸上身,正在演練一套剛猛拳法。
此拳法脫胎於戰鯨秘法,是靈鯨拳的變種。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皮膚表麵隱約浮現淡藍色紋路,如同海浪湧動。
經過幾次藥浴鍛體,他的肌肉線條更加分明,舉手投足間已有了幾分凶悍氣息。
“砰!”
洛昊一拳擊在特製的鐵木樁上,木樁應聲斷裂。
他喘著粗氣,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力道控製還不夠精準。”
洛緣深頭也不抬地點評。
“《撼海經》講究力發如潮,收如平湖。你這一拳,浪費了三成氣力在無用的震盪上。”
洛昊撓撓頭,正要回答,院門突然被推開。
萬雨晴快步走進來,臉上罕見的嚴肅讓兩人同時停下動作。
“緣深,出事了。”
她聲音微沉。
“青溪村東三十裡的白石村,有村民發現整個村子的人都失蹤了。”
洛緣深合上書卷:
“詳細說說。”
“今早有個獵戶路過白石村,發現村中寂靜異常,連雞犬聲都冇有。”
“他壯著膽子進去檢視,發現家家戶戶門扉大開,飯菜還擺在桌上,卻空無一人。”
好熟悉的場麵。
萬雨晴眉頭緊蹙。
“最詭異的是,村中央的廣場上……多了一座祭壇。”
“祭壇?”
洛昊擦汗的手一頓。
洛緣深已經站起身:
“通知其他人守好青溪村,我們三人先去檢視。”
白石村外,一片死寂。
本該炊煙裊裊的上午,整個村子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村口的柳樹耷拉著枝條,樹葉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綠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讓人頭皮發麻。
“冇有打鬥痕跡。”
萬雨晴檢查了幾間屋舍。
“財物都在,甚至灶台裡的火還冇完全熄滅。”
洛緣深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
一縷金芒滲入泥土,隨即他眉頭一皺:
“地脈靈氣被汙染了,有邪祟作怪。”
情況相似,但不同青陽城小坡村的情況,看來又有邪修作祟了。
三人謹慎地向村中央前進。
隨著深入,那股腥甜味越來越濃,洛昊的鍛體感知最為敏銳,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家主,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洛緣深自然知曉,但他依舊按兵不動。
廣場中央,一座黑石祭壇突兀地矗立在那裡。
祭壇呈六角形,表麵刻滿詭異的符文,那些紋路中似乎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緩慢流動。
最令人不適的是,祭壇周圍的地麵上縈繞著一層淡薄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是血祭陣法。”
鯨滄溟在神識中凝重道。
‘看符文風格,像是三百年前被剿滅的'陰煞門'手法。但這門派早已絕跡……’
洛緣深示意二人退後,自己上前探查。
當他靠近祭壇三步之內時,那些黑氣突然暴起,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向他纏來!
“小心!”
萬雨晴玉簫已橫在唇邊,一縷清音盪出,將部分黑氣震散。
洛緣深不慌不忙,右手掐訣,一道金光如劍斬落。
黑氣發出刺耳的嘶鳴,被金光斬中的部分竟像活物般扭曲掙紮。
他趁機貼近祭壇,發現底座處有半塊殘碑被壓在下麵。
“幫我擋一下!”
洛昊聞言大喝一聲,渾身藍紋大亮,雙拳如擂鼓般轟向再度聚攏的黑氣。
他的拳風剛猛霸道,竟真將黑氣暫時逼退。
洛緣深趁機掀開祭壇一角,將那半塊殘碑抽出。
碑上刻著古老的鎮邪咒文,在他注入靈力的瞬間,綻放出柔和的青光。
光芒所及之處,黑氣如雪遇朝陽,迅速消融退散。
“這是……”
萬雨晴驚訝地看著殘碑。
“古修士留下的鎮邪碑碎片。”
洛緣深仔細端詳碑文。
“看來此前這個村子下鎮壓著某種東西,後來有人故意破壞鎮壓,還在此設下祭壇。”
就在黑氣退散的短暫間隙,祭壇底部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陰冷的風從裡麵吹出,帶著隱約的哭泣聲。
洛昊倒吸一口涼氣:
“村民會不會被帶到了下麵?”
鯨滄溟突然急聲道:
‘快退!祭壇要啟用了!’
洛緣深臉色一變,抓起殘碑向後飛退:
“離開這裡!”
三人剛退出廣場範圍,祭壇上的符文突然血光大作,那些黑氣瘋狂翻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影,發出淒厲的哀嚎。
“那不是普通黑氣……”
萬雨晴聲音發抖。
“是生魂!”
洛緣深握緊殘碑,眼神冰冷:
“有人在此收集生魂修煉邪功。看這規模,恐怕不止白石村一個受害者。”
祭壇的異變持續了約莫十息,突然所有血光收斂,黑氣重新沉入地麵,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廣場周圍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殘碑的力量隻能暫時壓製。”
洛緣深沉聲道。
“必須查清幕後黑手,否則會有更多村子遭殃。”
他看向那個幽深的通道,做出了決定:
“先回青溪村召集人手,帶上足夠的辟邪之物。這下麵……恐怕不止一個祭壇那麼簡單。”
遠處,一隻烏鴉落在枯樹上,血紅的眼睛盯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突然發出類似人聲的詭異鳴叫,振翅飛向深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