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緣深一把拽住張寶,腳下靈鯨步展開,身形如遊魚般滑退數丈,堪堪避開這一擊。
妖獸的利爪砸在地麵上,瞬間碎石飛濺,地麵裂開一道猙獰的溝壑。
“是'黑鱗猿'!”張寶聲音發顫,“至少二階巔峰,堪比築基初期!”
洛緣深眼中寒芒一閃,不退反進,體內靈力驟然運轉!
“靈鯨盾!”
嗡!
一層淡藍色的靈力屏障在他身前凝聚,形似鯨鰭,厚重如浪。
黑鱗猿的下一爪狠狠砸在屏障上,卻隻激起一圈漣漪,未能撼動分毫!
“這才哪到哪,就顯擺上了。”
洛緣深嘴角掛著一絲嘲弄,卻冇放鬆警惕。
“在秘境裡,這種妖獸倒是比那些瘋修士好對付多了。”
妖獸暴怒,雙爪齊出,瘋狂轟擊靈盾。每一擊都帶起氣浪,震得四周碎石亂飛。
洛緣深卻穩如礁石,腳下靈鯨步連踏,身形始終保持在最佳防守位置。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卻越發銳利。
“洛兄,小心!”
張寶驚呼。
黑鱗猿久攻不下,竟張口噴出一團腥臭的毒霧,直撲洛緣正麵門!
“雕蟲小技!”
洛緣深冷哼一聲,左手靈鯨掌猛然推出,靈力化作巨浪,將毒霧倒卷而回。
毒霧反撲,黑鱗猿嘶吼著後退幾步,皮膚被自己的毒霧腐蝕,冒出陣陣青煙。
它雙目赤紅,彷彿燃燒的火炭,震天怒吼聲令山石震顫。
“這傢夥腦子不好使啊,”洛緣深冷笑,“自己的毒都能吃,活該生在這秘境裡。”
“你、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張寶躲在一旁,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同時,洛緣深右拳蓄勢,體內靈力如潮水般彙聚。
每一次呼吸,手臂上的青筋都明顯一分,肌肉緊繃如鋼鐵。
“靈鯨拳!”
他的拳鋒泛起深藍光芒,隱約有鯨鳴迴盪,似有萬斤巨力蓄於一拳之中。
黑鱗猿似察覺到危險,怒吼一聲,再度撲來!
它四肢發力,地麵瞬間崩裂,飛躍而起的身影遮天蔽日。
“就是現在!”
洛緣深眼中精光暴漲,蓄力已久的靈鯨拳悍然轟出!
轟——!
拳勁如怒濤奔湧,直接砸在黑鱗猿胸口,將它龐大的身軀轟得倒退數步,鱗甲碎裂,鮮血淋漓!
“看不出來啊,洛兄你這招式挺狠的!”
張寶在一旁驚呼,眼中滿是羨慕。
洛緣深冇迴應,專注地盯著黑鱗猿。
擊退妖獸的一拳讓他手臂微微發麻,這妖獸的防禦確實不簡單。
妖獸吃痛,赤目中的暴戾更甚,竟不顧傷勢,再度撲殺而來!
它胸前的傷口血肉翻卷,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
“冥頑不靈。”
洛緣深不再留手,雙手猛然合十,體內靈力瘋狂壓縮!
他臉色因靈力急速消耗而略顯蒼白,但目光卻更加堅毅。
“靈鯨——錐!”
嗡——!
一柄小巧玲瓏的湛藍色靈力短錐在他掌心凝聚,錐身紋路如鯨骨,尖端寒芒刺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光芒如此耀眼,照得黑鱗猿的鱗片閃爍著幽暗的光澤。
黑鱗猿衝至半途,猛然僵住。
野獸的本能讓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它那渾濁的獸眼中竟閃過一絲驚懼。
“滾!”
洛緣深一聲厲喝,靈鯨錐脫手而出,如流星劃破血色天幕,直刺妖獸眉心!
短錐飛行的軌跡劃出一道完美的藍色弧線,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黑鱗猿驚恐咆哮,竟不顧一切地扭身躲避,靈鯨錐擦著它的頭顱飛過,將後方一塊巨石轟成齏粉!
“差一點!”
洛緣深暗叫可惜,冇想到這妖獸反應如此敏捷。
碎石飛濺中,妖獸再不敢停留,轉身就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它沿途撞倒的灌木和樹乾顯示出它逃竄的慌亂。
四周恢複寂靜,隻有風聲嗚咽。
張寶瞪大眼睛,半晌纔回過神來:
“洛、洛兄,你這一招……”
洛緣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靈鯨錐的餘威仍在指尖流轉。
他甩了甩手,驅散指尖的痠麻感。
“保命招式,用不了幾次。”
他望向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有靈力過度消耗留下的紅痕。
“那……那現在怎麼辦?要追嗎?”
“妖獸比我們更瞭解地形,貿然追擊隻會落入陷阱。”
洛緣深望向妖獸逃遁的方向,淡淡道。
“這傢夥受了傷,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找麻煩。節省法力,走吧,葬龍淵還在前麵。”
張寶看了看自己的斷臂,又看看洛緣深從容的背影,不自覺地跟上,踏上了通往葬龍淵的山路。
血色霧氣在葬龍淵前變得愈發濃稠,彷彿一片猩紅的帷幕垂落,遮蔽了天穹。
灰濛濛的天空被染上一層暗沉的鏽色,如同腐敗的金屬,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踏入淵穀,腳下的大地不再是堅硬的岩石。
而是一層厚厚的黑色骨沙,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那是無數年歲裡,葬身於此的生靈所化,每一粒沙都浸透了腐朽與怨恨。
兩側的崖壁高聳如刀削,表麵佈滿扭曲的裂痕,像是被某種龐然大物的利爪生生撕裂。
裂痕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緩慢流淌。
彙聚成一道道細小的血溪,最終墜入淵底,發出空洞的迴響。
“滴答……滴答……”
聲音在死寂的淵穀中格外清晰,彷彿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低語。
越往深處,霧氣越發粘稠,幾乎化作實質的血漿,纏繞在周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偶爾有風掠過,霧氣翻湧,隱約露出淵底的真容——
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森白的骨架上爬滿暗紅色的藤蔓。
藤蔓上結著拳頭大小的果實,表皮半透明,隱約可見其中跳動的血光。
而在祭壇中央,矗立著一根漆黑的石柱,柱身纏繞著鎖鏈。
鎖鏈儘頭束縛著一具龐大的龍骨,骨骼漆黑如墨,頭骨低垂,空洞的眼眶俯視著闖入者,彷彿在無聲地嘲弄。
這裡,是生者的禁區,亡者的墳場。
但此時,這裡卻再一次被人踏足,他們隻為來此尋找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