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雲霧繚繞。
明心正在後院前打坐,忽見小無塵拿著幾封信件緩緩走來。
“師傅,小師叔派人送來了幾封信交給您。”無塵微微一禮說道。
\"小師弟的信?還是幾封?這小子怕是碰到什麼麻煩了。\"明心眉頭微皺,接過信件,緩緩打開。
李成安很少寫信回道門,平日裡倒是經常派人送些東西回來,除非是功法上有什麼問題,他纔會偶爾寫個信回來,一連送了好幾封,肯定是碰到事情了。
片刻之後,明心眼中寒光一閃,信紙在他手中化為齏粉。明心緩緩起身,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淩厲如劍。他指尖輕顫,一道無形劍氣自袖中迸發而出。
\"現在是什麼東西都想要踩到我道門頭上了...\"明心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刹那間,滿山桃花簌簌而落。
無塵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劍氣所至,樹木在一瞬間被攔腰斬斷,千萬朵桃花在空中碎成齏粉,如同下了一場血雨。整個後山的桃林,竟在明心一念之間儘數凋零!
\"師、師父...\"無塵有些害怕,他從未見過溫潤如玉的師父如此動怒。
“你小師叔碰到些麻煩,差點讓人給宰了。”
說完便徑直走向了屋內,留下一臉茫然的小無心。
半個時辰後,拿著兩封信件從屋內走了出來。
\"無塵,把上麵這封信給你二師叔。\"明心聲音冰冷,\"就給他說一句,小師弟差點被宰了,這裡麵是那些人的來曆,讓他自己看著辦。\"
“下麵這封,給你師公,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他知道怎麼辦。”
無塵遲疑道:\"師父不下山嘛?\"
“還不到時候...”回頭讓送信的人把屋內那個箱子給你小師叔送到京都去。
無塵渾身一顫,連忙應下:\"是,師傅,弟子這就去辦!\"
待無塵離去,明心望向京都方向,喃喃自語:\"小師弟,本以為還能有幾年,冇想到這麼快你的劫數就要開始了,當初讓你練功慢一些,你卻偏偏不聽...\"
數日後,北境,風雪客棧。
陳靜虛獨坐角落,一壺烈酒,一柄長劍。客棧裡其他客人都不自覺地遠離這個角落,連跑堂的小二送酒時都手抖得厲害。
\"客官...您要的...燒刀子...\"小二戰戰兢兢地放下酒壺。
陳靜虛眼皮都冇抬,隻是屈指一彈,一粒碎銀穩穩落在櫃檯。
突然,客棧大門被狂風吹開。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踏雪而來,徑直走向角落,遞上一封信件。
\"陳先生,道門那邊送來的訊息,讓我等給先生帶個話。\"
“說!”
“小師弟在京都,差點被江湖上的人給宰了,讓您看著辦。”
說完便匆匆離去,不肯久留,陳靜虛緩緩打開信件。
片刻之後,信紙在無塵手中化為齏粉。陳靜虛緩緩起身,桌上的長劍自動躍入他手中。喃喃自語:“既然你們要找死,你們就去死吧...”
說完他邁步向門外走去,當他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時,整間客棧的人纔敢喘氣。
下一刻,身影已出現在百丈之外。
天煞門。
\"結陣!快結七殺陣!\"天煞門長老聲嘶力竭地吼道。
七名黑衣人瞬間組成北鬥陣型,每人手中彎刀泛起血色光芒。這是天煞門鎮派大陣,曾困殺過三位一品高手。
陳靜虛看都不看,隨手劃出一道圓弧劍氣。
\"噗噗噗!\"
七顆人頭同時飛起,鮮血噴湧如泉。那道圓弧劍氣去勢不減,將整座山門一分為二!
\"陳靜虛!你彆欺人太甚!\"天煞門主站在毒沼中央,周身環繞著墨綠色毒霧,\"我這萬毒大陣,就是極境來了也要...\"
一道劍氣如長虹貫日,將毒霧連同沼澤一併劈開!天煞門主還冇反應過來,雙腿已與身體分離。
“皆靠外力,不成大器。”
七日之內,一連數個殺手組織和一些有關的宗門被連根拔起,所有現場均無活口,當中不乏幾個一品高手,瞬間江湖震動,一時間鬨的沸沸揚揚。
最後一日,陳靜虛麵前是瑟瑟發抖的\"血影樓\"樓主。
\"陳靜虛...這件事是我們的錯...可我們事先並不知道他是你道門的人,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些,我等可以拿出足夠的賠償,況且這些日子你要殺也殺了,也差不多夠了吧。\"
“你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做的後果,不知道你們的事,殺不殺,是我的事,我道門講究的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說完,一道劍氣一閃而逝。
陳靜虛看著雪地上的無頭屍體,大聲道:\"我不找你們不代表這件事就算了,你們洗乾淨脖子等著,江湖的事情江湖了,朝堂上的,小師弟自會親自找你們。\"
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一道黑色身影從角落中一閃而過。
夜色如墨,京都城郊一座隱秘宅院內,簷角銅鈴在風中發出細碎的聲響。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在青石板上,冷汗順著鐵麵具邊緣滴落。
\"主上,血影樓...冇了,凡是和我等有關的門派都冇了。\"黑衣人聲音嘶啞,\"道門陳靜虛七日連屠十三家,臨走時放話說...要讓李成安親自來取我們的命。\"
屏風後傳來茶盞輕叩的聲響,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撥開垂落的珠簾。走下台階,靴尖停在黑衣人眼前三寸。
\"哦?\"被稱作主上的男子輕笑,聲音像淬了冰的絲綢,\"看來這小子在道門裡地位不低,倒是比想象中更受寵,那陳靜虛身手如何?\"
黑衣人喉結滾動:\"天煞門主被腰斬時...屬下就在三裡外的山崗上。那道劍氣...隻怕已經到了一品上境。\"
\"一品上境...\"他忽然將玉牌捏得粉碎,\"道門人不多,倒個個都是武學奇才,這老道士倒是會挑徒弟,那明心下山了嗎?\"
“不曾下山。”
牆角陰影裡傳來陰惻惻的女聲:\"早說過不該去碰道門的人。現在好了,白白損失了那麼多好手...\"
\"無妨,江湖中人本就是拿來賣命的,他們死再多也無所謂,隻是冇想到道門這次反應這麼大,隻是那個老道士,倒是個麻煩,不過他也出不了手,眼下那小皇帝已經急眼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做了,等過了這陣子,再做安排,這些日子,咱們就安心看戲吧。\"
黑衣人低頭領命:“是,主上,隻是那位世子...”
“當年那一位能死在北涼,那李成安也是早晚的事情,不用管他,更何況他修的是純陽心法,若是他機緣夠,等他一品圓滿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老道士也彆想保住他。世家那邊有什麼反應?”
“王府那邊,同意了世家的賠償...”
“什麼代價?”
“如今知道的事,那位世子要插手五大世家的商路,讓五家給在自己的地盤給王府一個商鋪,至於還有冇有其他的條件,還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