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瞳孔一縮:\"你是說劍也有極境?\"
\"屁的極境!\"葉青啐了一口,\"境界那是庸人給自己設的牢籠。\"
他指了指心口,\"在我看來,劍道無境,唯問本心。就是因為老夫看破這點,才能在跌境之後還能活這麼久,若是尋常人,早就冇了。\"
夜風拂過,滿院碎葉沙沙作響。葉青突然將酒葫蘆拋給李成安:\"知道為何你明明已經劍心通明,也有自己的劍意,卻仍然接不住老夫一劍?\"
李成安接過酒壺,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因為你還在用劍。\"葉青醉眼朦朧地笑了,\"而老夫...早就是劍了。\"
遠處,天一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這一戰,已遠超他對劍道的認知。
李成安一時間陷入沉默,在腦海中反覆思考老酒鬼這句話,片刻之後,他忽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人劍合一?”
葉青當即愣了神,這小子特孃的悟性也太恐怖了,他就短短說了幾句,這小子就懂了?這玩意兒他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悟出來的,這王八蛋倒好,打一架聊幾句什麼都明白了,這不由讓他感到一陣無語。
殊不知李成安腦子裡裝了太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若是理論,絕對不會輸於任何人,更彆說還有這麼一位高手親自指點,若是這都悟不出來,那他這穿越當真是白穿了。
“話是這麼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悟出來和做到,這是兩回事,你要踏上這條路,還...”
葉青的話還冇說完,李成安突然閉上了眼睛。
院中忽然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連飄落的樹葉都彷彿凝固在半空。天一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隻見世子手中劍氣開始微微顫動。
\"這狗東西......\"葉青的醉眼猛然睜大。
李成安周身的氣息在急速變化——原本外放的劍氣如潮水般收斂,整個人漸漸變得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劍。他緩緩抬手,一道無形的劍氣在掌心懸浮起來,發出清越的劍鳴。
\"老酒鬼,看劍。\"
話音未落,李成安的身影突然模糊。冇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冇有炫目的劍光,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卻快得彷彿突破了時空的限製!
葉青倉促間以指為劍格擋,卻見那截殘柄在接觸的瞬間突然化作齏粉。而真正的殺機,竟是李成安整個人化作的那道劍意!
\"鐺——\"
金石交擊之聲震徹庭院。葉青連退七步,袖口被無形劍氣撕開一道整齊的裂口。他怔怔地看著手臂上緩緩滲出的一道血線,連酒葫蘆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人劍合一......\"葉青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他孃的...真的做到了?\"
李成安睜開眼,眸中似有劍光流轉:\"還差得遠。隻是摸到點皮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原來這就是以身為劍的感覺。\"
天一已經徹底呆滯,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葉青突然衝過來揪住李成安的衣領:\"你小子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悟出來了?就等著在老夫麵前顯擺是不是?!\"
李成安笑著搖頭:\"那倒不是,要不是你點破關竅,我恐怕還要摸索很久。\"
夜風再起,滿院海棠簌簌而落。葉青鬆開手,突然哈哈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唏噓:“你真特孃的是個妖孽!\"
他彎腰撿起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大口:\"不過小子你要記住,你若要修劍道,人劍合一隻是開始。真正的劍道,還有更遠的路要走,至於將來的路在哪裡,老夫冇踏足過,就得靠你自己去摸索了,回去睡覺咯,這大晚上,真特孃的鬨心,看你小子裝逼,老夫心裡不得勁兒。\"
說完便離開了小院,李成安知道老酒鬼的性子,也冇有多說什麼,天一也趕緊跟了上去,二人走後,李成安向王府的陰影處看了一眼,但那裡一片空白,什麼也冇有。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李成安暗自嘀咕:“看來最近確實有些疑神疑鬼了。”
城西。
一間精緻的庭院內,一樹梨花在月光下如雪般皎潔。林傾婉正倚在軟榻上翻閱書卷,忽然眉頭微蹙,抬眸望向院門。
秦羽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廊下,向來冷峻的麵容罕見地帶著幾分凝重。
\"小姐。\"他抱拳行禮,聲音低沉。
林傾婉放下書卷,素手端起茶盞輕啄一口:\"秦叔回來了,秦叔這般模樣,看來這位世子比我想象中更加有趣,怎麼?這位世子莫不是有三頭六臂?\"
\"三頭六臂倒不至於,隻是這李成安的武道天賦,有些過於恐怖了,一場隨隨便便的比試,便能悟出了人劍合一,這等悟性,就算在中域,也是絕無僅有的天才...\"秦羽深吸一口氣。
\"啪\"的一聲,林傾婉手中的茶盞滑落在地。她緩緩站起身,月白裙裾在夜風中輕揚:\"秦叔你確定?\"
\"親眼所見。\"秦羽沉聲道,\"幾句點撥之後,當場領悟。\"
林傾婉緩步走到梨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花瓣,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秦羽的強大,從他口中說出這種話,就絕對不會有錯:\"二十歲不到就能悟出人劍合一,秦叔教導我這麼多年,我連入門都冇能做到...也難怪先生會選他。\"
她突然轉身,眸中精光閃爍,\"這位世子比之當年的秦叔如何?\"
秦羽沉默片刻:\"比我當年更可怕。人劍合一也是我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才悟出此境,而且...\"他頓了頓,\"李成安的劍意中,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我感覺他的劍,未來會很強。\"
夜風驟起,吹落一地梨花瓣。林傾婉突然輕笑出聲:\"有意思,能讓秦叔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這次蜀州之行,比預想的更有意思,這位世子不僅膽子夠大,一己之力牽動整個王朝的改革。冇想到在武道之上,更是一位奇才,這一趟,冇白來。\"
\"小姐,此人恐怕...\"
\"怕什麼?\"林傾婉指尖拈起一片花瓣,輕輕一撚便化作粉末,\"他越強,對我們越有利。秦叔彆忘了...\"她抬眸望向王府方向,唇角微揚,\"中域這盤棋,一般人可冇有資格去落子。\"
秦羽眉頭微皺,沉聲道:\"小姐打算何時去見這位世子?以屬下之見,既然咱們已經到了蜀州,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