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以為世家是改革路上最大的麻煩,卻忽略了這個時代的中層,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的,常年在士農工商的階級思想影響下,所有的政策落在底層的時候,都有些變味了,同時他也小瞧了這群人的智慧。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原來從這麼早就已經開始了,朝廷收他們稅,他們就變著法子把這稅賺回來,怎麼賺?自然是從百姓頭上想辦法,漲價,想一些名頭收外地商賈的銀子。這也讓李成安意識到一點,大乾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春桃輕聲問道:“世子,咱們要管嗎?”
“暫時不管,管的了這裡,管不了整個豫州,管的了豫州,管不了整個大乾,走的時候去給豫州刺史說一聲,不要讓他們變著法子影響外地商賈流動了。
這是我大乾律法一個必須要經曆的過程,出現這樣的情況,歸根究底還是這製度本身的問題,要改變這個根本,還很麻煩,讓我好好想想吧。對了,咱們在豫州有永輝商行嗎?”
“有的,世子。”
“先去商行看看吧,有什麼問題,一次性問清楚,這些事得一步一步來解決,急不來的,總有一天,會變好的。”
馬車內的李成安不禁發出一陣歎息。為什麼彆的穿越者隨便搞搞就能那麼順利,一點麻煩都冇有,到了自己這裡,就算解除掉幾個大世家的麻煩,中間還是問題不斷,困難重重。
此時的李成安終於明白,變革從來不是他一個人出出主意就能完成的,變革這條路,他還需要很多的先驅者,讓這些人一起來改變這個時代,這也讓他決定嘗試走另一條路,先來改變人的思維,思維不變,這條路註定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夜幕降臨,豫州城的燈籠次第亮起,永輝商行後院廂房。
燭火搖曳,掌櫃周誠將賬冊攤開在案幾上,手指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