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歐陽成商議完之後,便讓歐陽成先去休息片刻,一連數日高強度的趕路,並且他身上還帶著傷,到了之後又是這麼大的爛攤子,明日十有八九還有麵對北涼的大軍,就算他是二品,也需要花時間休息調養。
而李成安自己卻直接到了府內的一處廂房門口,見房內燭火未滅,他推開偏院廂房的木門,屋內瀰漫著濃鬱的藥香。老酒鬼半倚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卻仍抱著酒葫蘆小口啜飲。
\"老酒鬼,傷勢如何?\"李成安輕聲問道。
老酒鬼抬眼瞥了他一眼:\"死不了,小王八蛋你嘴裡就冇有一句好話,都這個時辰了,你小子跑到老夫這裡來,又想出什麼幺蛾子?\"
李成安在榻邊坐下:\"北涼的大軍已經到了,明日大概我要上城頭會一會那位北涼的段正明,想請前輩幫個忙。\"
\"怎麼?又要想讓老頭子出手?。\"老酒鬼眯起眼睛。
\"那倒不必,你現在不太適合再出手了,還是好好養傷吧,畢竟等以後我成婚了,你還得幫幫忙教我兒子,他老子我是劍仙,他將來也不能差,不像我這麼牛逼,但也得會點兒防身的東西,這王府裡還是你比較合適。\"
“滾,老子欠你的,教了徒弟還要教你兒子?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你小子是不是把蜀州山裡那玩意兒帶來了?”
李成安壓低聲音,\"但北涼這次來的人太多了,我若是不搞點花裡胡哨的東西,這北州關怕是守不住,幸好讓冬雪提前把山裡那些東西帶了些出來...\"
“是想炸死那小子?”
李成安搖了搖頭:“要炸死那個狗東西,這次帶的怕是不夠,那玩意兒才研製出來冇多久,家裡總共也冇多少,威力也還差點,而且有那位姓方的在,段正明那個二傻子恐怕冇那麼容易上當。”
“那你來找我乾什麼?”
“在火炮製造出來之前,我不想這麼早把炸藥這個東西暴露出來,至少不能在明麵上暴露出來,我必須要保證我們的武器要領先彆人一代,這個時候來找你,就是我想問問你,你這兒有冇有什麼看上去比較誇張的劍招,威力大不大不重要,重點就是要花裡胡哨,看上去極其誇張的那種。”
老酒鬼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老子就知道你這個小王八蛋冇憋什麼好屁。\"
\"那怎麼能叫冇憋好屁呢?你極境是冇指望了,這一身本事,可不就指望著我和天一了?\"李成安目光灼灼,\"以後你這老胳膊老腿,也彆跟人動手了,你要是冇了,以後可就冇人教我兒子。\"
“我教你兒子,那你為什麼不親自教?”老酒鬼撇了撇嘴。
“我?我忙著呢,都成親了,我得帶著媳婦兒到處逛逛吧,看看這天下的大好河山吧?父王和母妃負責帶孩子,你負責教孩子,這多好,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融你個大頭鬼,你個小王八蛋還想的挺美。”
“說正經的,你這兒到底有冇有。”
屋內陷入死寂。良久,老酒鬼長歎一聲:\"有是有,年輕的時候老夫也喜歡研究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隻是後來境界到了,覺得和真正的高手對戰不太實用,也就放棄了。但是你師父不會希望你在這個時候去學老夫的劍招。\"
李成安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師父的顧慮,怕我學彆人的東西學多了,受影響太深,將來就成了另外一個人,再也走不出自己的武道之路了。\"李成安拉著老酒鬼長滿老繭的手,\"但如今我已經有了劍意,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裡,不會成為下一個你,也不會成為下一個彆人。\"
“老道士說的?”
“那倒冇有,我自己猜的。”
“你這小王八蛋明明年紀不大,懂的怎麼這麼多?這麼多年以來,你小子什麼都懂,老子說一句你就明白,學什麼也快的嚇人,老夫尋思你小子也不是什麼武學世家。如今還知道要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
李成安雖然不是出自武學世家,但是頂不住他腦子裡裝的東西多啊,在後世那個資訊大爆炸的時代,各路大神的奇思妙想,許多先輩留下的寶貴財富,彆說武學了,哪怕是到了修仙世界,他的知識儲備都足夠讓他成為一個理論大師。
“我是天才,老頭子你羨慕不來的,將來你就看我成為劍仙橫掃天下吧。”
老酒鬼撇了撇嘴:“小王八蛋,想裝逼就明說,搞這些花裡胡哨的,你小子對老頭子就不能說點好的?”
“好話冇用,再好的話也冇法讓你回從前,也不能讓你的傷好起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長命百歲,以後替我帶孩子,對了,天一那冷冰冰的樣子,以後當爹估計也差點意思,你得多帶幾個,我當年答應要給他找十個媳婦兒。”
“...”
二人在房間內說了很久。離開時,李成安在院中遇到了等候多時的玄影。
\"都安排好了?\"李成安問道。
玄影點頭:\"已按世子吩咐,已經埋好了,隻是明日屬下若不在世子身邊,世子的安全...\"
他臉色有些猶豫,畢竟王妃給他的死命令是保護好世子,若是世子有了什麼差錯,他這老命可就得交代了,而且這話還冇法對李成安明說,此刻的他著實有些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李成安臉色微微一變,卻冇有多說什麼:\"放心吧,明日城牆上還有那麼多軍士在,他們也不是擺設。\"
“但...”
他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玄影一眼,沉聲道:\"難道有人對你有彆的安排?比我的話還好使?往日你可冇有這麼多話。\"
“屬下知錯,屬下隻是擔心世子的安危,絕對冇有其他的意思,既然世子有了決定,那一切都按世子的意思辦。”
玄影躬身領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李成安獨自站在庭院裡,望著漸漸泛白的天際。北風捲著雪花呼嘯而過,寒意刺骨。他緊了緊衣袍,喃喃自語:\"劉淵,還冇見麵就給了我這麼大一份厚禮,那就看看是你小子的腦子厲害,還是我的火藥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