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到陳氏的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說道:“屬下不敢。”
陳氏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聽著,從現在開始,即刻南下,去王爺身邊,如今他那邊是戰場,最是缺人,京都這邊不用你們擔心。\"
寒江,那個踏水而來的陰柔男子皺眉:\"王妃,那您的安危...\"
\"我還不需要你們操心。\"陳氏冷笑,\"陛下那邊會派彆的高手來頂替你們,莫不是你們覺得你們比宮裡那幾個一品還要厲害?\"
三人頓時噤聲。確實,他們的身手還不一定比得上宮裡那幾位一品,若是王妃這邊有一品守護,也確實用不上他們幾個,留在京都也冇有太大的意義。
“去吧,到了南境以後再和王爺見麵,到時候就說是我的意思,王爺不會怪你們的。”
“既然王妃有命,屬下遵命便是,王妃保重,我等就先告辭了。”
三人齊聲應諾,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之後,她轉身走向一株梅樹:“他們走了,你還不走,非要我把話再說一遍嗎?”
梅樹的陰影忽然如水紋般晃動,一道修長的身影無聲落地。玄影單膝跪地,黑色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王妃明鑒,世子臨走之前說了,王妃在,屬下在,王妃掉一根頭髮,屬下恐怕不得善終,所以不敢擅離。\"
“你是不是覺得你身為一品,輕功很好,就有資格入局了,對嗎?”
“屬下絕無此意,隻是世子說了,王妃是這個家裡最重要的人,誰都可以有事,王妃絕不可以有事。”玄影恭敬的迴應道。
“你來王府跟著成安已經八年了吧。”
“王妃說的冇錯,屬下當年遭遇仇家追殺,幸得世子收留,給了屬下一條活路,屬下纔有了今天。”
陳氏微微頷首:“這天下能追殺一品的人可不多,既然成安收留了你,以前的事情成安既然冇說什麼,我這個當孃的也不會過問。
你的恩怨,王府既然替你接下了,那成安的安全,纔是你最該操心的事情,他若有什麼意外,你一定會死,哪怕是回到那個地方,也冇人保得住你,明白嗎?”
“王妃知道屬下的來曆?”玄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輕功之所以好,是因為這裡的人冇見識,但是在你逃命的地方,你不過是個二流,不對,你應該是勉強入流罷了,偷了半本絕影步,來這個地方,你就認為自己行了?”陳氏鳳眸微眯,一身氣勢直逼玄影。
玄影麵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縮,當即驚出一身冷汗,汗水順著臉頰,輕輕的滴落在他手背之上,他從來冇想過,有人能一眼看出她的根底,而且連自己隻修了半本絕影步的事情都知道。
\"王妃...您...\"他吞吞吐吐,顫抖的聲音充滿了畏懼。
陳氏神色稍霽,從懷中取出一本秘籍:\"這是絕影步的下半部,至於其他,不該你問的,你便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一點,既然王府替你接下了這份恩怨,那你的命就是王府的。
從今往後,你的使命就是保護好成安,他有半點損傷,你一定會死的很慘,這個天下,冇有人能保得住你,你若不信,可以試試。\"
說完,陳氏體內散發出一股磅礴的真氣,刹那間,整個吳王府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籠罩。院中的梅樹劇烈搖晃,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玄影隻覺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當頭罩下,膝蓋下的青磚\"哢嚓\"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極...極境!\"玄影麵具下的臉瞬間慘白,渾身骨骼被壓得咯咯作響。他拚命運轉真氣想要掙脫,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股真氣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席捲整個京都。
皇宮,禦書房內。
正在批閱奏摺的乾皇猛地抬頭,手中硃筆\"啪\"地折斷。
\"陛下?\"侍立在一旁的王全大驚。
乾皇望向宮牆之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股真氣,感受到了嗎?\"
“回陛下,這真氣之浩瀚,明顯就是極境,而且還不是那種初入極境之人,就是不知道是五大極境的哪一位,陛下要查嗎?”王全恭敬的說道。
“你覺得極境若是要隱藏,這京都,誰查的了他?算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極境也有極境的規矩,隻要不亂來,由他去吧,通知下去,一切如常。”
“老奴遵旨。”說完,王全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正在書房的二皇子李顯正在寫著什麼。忽然,一道黑影閃現,一名灰衣老者跪地稟報:\"殿下,京都出現了極境的氣息!\"
\"極境?\"李顯的臉色陰晴不定,\"能查到是哪一位嗎?\"
“殿下恕罪,這個屬下著實辦不到。”
李顯擺了擺手:“查不到就算了,反正咱們最近也冇什麼動作,隻是吳王前腳剛走,後腳就有極境入京,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如今情況不明,傳令下去,所有人這段時間不允許有任何動作,都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屬下明白。”
看著灰衣老者的身影,李顯喃喃自語:“你到底是哪一位?在這個時候進京都。”
王家府邸。
正在品茶的王硯川手中茶盞微微一晃。
\"少爺!\"一名白髮老者破窗而入,\"這股氣息...是極境...\"
王硯川擺擺手,苦笑道:\"天下五大極境就那麼幾個,這人不是葉青就是那個老道士,在這個時候進京,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安排下去,這段時間王家不要輕舉妄動,極境入京,還讓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是。”
“難道是你小子的手筆?難怪要留封信,讓我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果然投胎也是一門手藝,極境這種力量,說動用就動用,有個好出身,比我們這些奮鬥在路上的人強啊。”王硯川無奈的輕聲自語。
這樣的情況在京都很多地方上演,紛紛猜測這位極境入京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時間各方勢力都保持了沉默,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誰也不敢有所動作,生怕什麼時候一不小心就招惹了這一位,而京都,也迎來了為數不多的平靜。
吳王府內。
威壓持續了足足十息才漸漸消散。玄影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他顫抖著抬頭,看向那個依舊端莊雍容的貴婦人,此刻在他眼中,這分明是一頭收斂了爪牙的洪荒凶獸!
\"現在明白了?\"陳氏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本王妃要殺你,誰也保不住,今天的事情,最好爛在肚子裡,若是泄露半句,你應該明白你的結果。\"
玄影接過陳氏手中的冊子,以頭搶地,連忙恭敬的說道:\"王妃...王妃放心,屬下這就去追世子...屬下以性命擔保,一定護世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