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宮裡麵的事情,萍竹清楚。
盧昭儀做的那件事情,讓太後十分不滿,所以找了個由頭把她貶成了美人。
從四品跌到了七品。
這個跟頭可是足夠大的!
萍竹笑眯眯的看著這件事情的發展。
反正左右不過是個樂子而已。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位盧小姐就回來了,滿臉的春風得意。
像是今天接受所有人道賀的,是她纔對。
沈銜月自然是注意不到這裡的事情,收拾了孟承明跟許卿如,她立刻就鬆了口氣。
投入了新一輪的熱鬨裡。
沈銜月剛剛敬了最後的一杯酒,碧雲就悄聲說道:“姑娘,趕緊去換一身衣服吧,這衣服簡直不能看了。”
不能看?
沈銜月一低頭,立刻就看到了衣服的下襬,已經濕潤了一大片,上麵還沾了不少的泥濘。
果然是不能看了,可是這是在院子裡麵,哪裡來的那麼多的塵土呢?
沈銜月一時間想不通,但是換衣服要緊。
立刻帶著碧雲就去了後院的一個小屋子,一推門,就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在床邊上擺了一套衣服。
沈銜月一邊換了衣服,一邊說:“今日你是冇有準備讓人盯著嗎?”
“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跑什麼地方躲懶去了。”碧雲拿起了那件衣服就抖落了一下,小心的又看了一圈,這才放心的給沈銜月套了上去。
可是她卻不知道,在這個衣服的領口上,有了一團濕氣。
沈銜月也不覺得有什麼差錯,順利的穿上,又立刻走了出去。
那麼多的賓客,還有剛剛發生的事情,可不能讓她在這個時候歇著。
“姑娘,這衣服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
“今天有一位夫人,穿的好像就是這樣的顏色。”
碧雲一說,沈銜月也纔想了起來,“也是,換一件再稍微淡一點的吧。”
說完又重新關上門,再進去換了衣服。
這一切的舉動,都被不遠處的一個小丫鬟看在了眼裡。
她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穿過長長的走廊,好幾次都差點撞上了正在送菜的人。
可還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自家的小姐身邊。
萍竹看著一個小丫頭到了盧小姐的身邊,低聲的說了幾句之後。
盧小姐的整張臉都變成了一朵花,給了小丫頭一把金瓜子,隨手就讓她下去了。
然後興奮的低聲說了起來:“那個沈銜月,果然穿上了那件衣服!”
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樂了起來。
不少人都扭頭問了那個最先拿出藥的姑娘。
“這個東西到底是有什麼作用啊?”
“我們這個樂子,能讓陛下收了她丹陽縣主的名頭嗎?”
“嘿嘿,今日若是成了的話,那你就是記了頭功的,趕明個,我們湊一桌子酒席,也給你接風。”
萍竹看著這些人熱鬨,也盯著那個姑娘,問道:“可不是,您也說說?”
“嗨,這個東西嘛,反正就是弄了上去,整個人的身體就會發紅癢癢,嘿嘿,你們說是不是樂子?”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輕盈的惡意,在這些人的眼裡,實在不算是什麼。
再多說了幾句,不一會沈銜月就已經出來。
此時此刻她就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貴氣的寶藍色的裙子,籠在她的身上,輕盈得厲害。
上身卻是輕飄飄的月牙色的衣服,脖子上還帶了一串珍珠,墜著翡翠的軟瓔珞。
頭間的金色頭麵,上麵鑲嵌著紅色的寶石。
看起來很是舒服。
幾個人擠眉弄眼的,幾乎就已經篤定了事情。
“這個藥多久起效?”
“算算時間,應該快了。”
其他的人萍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此刻心跳加速,眼睛不斷看著沈銜月移動的方向。
眼裡的期望不曾消退。
可是隻看見了沈銜月在席麵上,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在不斷地落地。
跟人笑意盈盈的樣子,萍竹在想著,現在應該是已經起效了,不知道她現在私下裡是多癢癢。
應該在很艱難的忍著?
嗬嗬,真是活該!
萍竹這樣想著,原本她隻不過是一個邊境上的小鼓囊,因為秋水她們的關係,才得以進到這裡。
若是單純的完成任務,拿著原本說好的東西離開。
她也不會那麼的不甘心。
可是翊坤王是多好的人啊!
王妃的這個頭銜又是讓人心動!
她隻能儘量的爭取,可是偏偏,這個沈銜月!
萍竹咬著牙,期待著對方在這個大庭廣眾之下,出一個大大的醜!
可是時間是一點點的過去,不知道多久,卻還冇有發生她們期望的事情。
反而幾個健壯的婦人進來,眼睛不斷地在所有人的身上掃視著。
這樣不尋常的動靜,把所有貴婦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纔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現在還有意外?
所有人都在猜測著,不一會沈銜月就站了出來:“對不住了各位,剛剛府上還遭了賊,我放在小屋裡的一套頭麵首飾不見了。雖然各位是長輩,但是也還是要搜查一番。”
所有人都被沈銜月的這個決定驚呆了!
若是尋常的人家,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那定然是悄悄的尋訪。
怎麼這個女人敢如此的大張旗鼓?!
可是這樣的念頭閃過之後,她們也明白過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不是尋常的官宦女子,而是朝廷親封的縣主。
她們能怎麼辦?
於是好幾個人都站了起來,嘴裡都說什麼應該的應該的。
萍竹這一桌人,卻完全的慌亂了起來。
“什麼頭麵,我進去的時候,可冇有其他的東西。”
“她是不是瘋了,冇有影子的事情,現在還居然敢拿在檯麵上說!”
“怎麼辦?盧姑娘,難道真的不是你偷拿的?!”
那位盧小姐隻覺得胸口有一塊血,咬著牙說:“我盧家是什麼身份地位,用得著去偷她的首飾頭麵?!”
“可是現在這個樣子,怕不是假的!”
桌麵上小聲的議論了起來,萍竹卻安撫著她們。
“放心,冇有切實的證據,她也不能對我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