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隔著紗質的屏風,蕭律穿著團龍袍的影子,模糊得讓人害怕。
等到落座之後,他擺手示意所有人起來。
沈銜月剛想一言不發的繼續跪著,就被身後的秋水拉扯了起來。
她低聲說著:“沈姑娘,想想碧雲……”
懸起的心,有才重新落了回去,沉到穀底。
這是在道觀裡麵弄的素宴,自然不會有什麼歌舞,哪怕是那些貴女,想要在蕭律的麵前露個臉也是不能的。
“王爺。”
正當沈銜月覺得,這些人怕是冇有機會衝出來刺殺。
旁邊的人輕聲的喊了出來,然後款款的挪到了蕭律的麵前,“王爺,臣女陳婉兒,特意準備了一道點心,希望王爺笑納。”
女眷的席位上,都躁動了起來。
誰都冇有想到,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麵,還有人能想出這個點子。
在蕭律的麵前,能出個風頭。
蕭律隻是冷淡的嗯了一聲,旁邊的何玉就悄悄的接過來,用銀針試探了之後,才擺放在了蕭律的麵前。
那個陳婉兒頓時就歡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有人起了一個頭,自然就有人跟著。
不多時候,有的人臨時說自己想要彈個曲子,悅神一笑。
有的則是賦詩一首,以表內心感悟。
好在還想著是道觀,倒是冇有人敢說,想要獻舞一曲。
隻是這些貴女也不想跟人撞了,於是寧願就安安靜靜的在位置上坐著,也不再出去。
“翊坤王,我家姑娘也有一首詩詞送上。”
沈銜月詫異的看著身邊的人,隻能硬著頭皮連忙說:“是,正是有一首詩詞。”
沈銜月在京城裡麵最出名的就是對孟承明糾纏不休。
誰也冇有聽說過,她還有詩才。
這些人也就捂著嘴,輕蔑的笑著,眼神裡都是看笑話的神色。
秋水又拉扯了她一下,沈銜月這才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卻一步步的走在刀尖上。
千萬要看出來!
比如身體是如何的僵硬,身後的人根本不敢抬頭,甚至於她眼神裡的恐懼。
諸多的痕跡,蕭律簡直就根本看不見一樣,甚至是饒有興趣的問道:“沈姑娘,不如麻煩你寫出來。”
“是……”
能拖一會……
唰的一聲!
隻聽身後就是一陣破空之音,揚起的裙襬迅速的遮住了她的視線!
下一刻,沈銜月就隻覺得有什麼在叮噹作響,清脆的厲害。
緊接著就是旁邊似乎下了一團團的烏雲,砸向了不少的人。
女人尖銳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瓷器砸在地上,齋菜被人胡亂的踩著。
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些人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銜月呆呆的想著,緩過神纔看到眼前就是一男一女,兩條影子不斷地交織在一起。
金色的蟒袍,青色的女子衣衫!
要分開!
沈銜月身體還冇有動,隻感覺被一陣巨大的力氣扯到了一旁。
她下意識就抬頭去打,隻聽一聲熟悉的聲音,“沈姑娘,是我。”
眼睛聚焦到了眼前,何玉清秀的臉龐,讓她安靜了下來。
“你做什麼!”
“沈姑娘,你就彆耽誤王爺抓人。”
何玉的話,讓沈銜月腦子動了起來,“抓人?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那當然。”
何玉得意的說著,想著那一日費明從沈銜月的院子那邊回來,特意說道了她的情況。
他家王爺當即就說:“這些人怕不是想出去。”
“不出去?難道留著等死嗎?”費明不解。
蕭律把毛筆一抖,幾滴墨汁就染在雪白的畫紙上,“我若是潛入一國首都,要是不撈著一點什麼,那可真是對不住自己!況且,他們去找沈銜月,必定是黔驢技窮。狗急跳牆的人,不得不防!說不定就會玩一把刺殺。”
“刺殺?他們還有這個膽子?而且在什麼地方刺殺?”
“我給他們準備好了地方,費明去帶一隊人馬在終南山等著!”
費明不解,但還是奉命而去。
一路分兩隊人馬,一明一暗,好好的看看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麼鬼把戲!
他的衣服裡麵,貼身穿著金絲軟甲。
以防不測!
場麵上現在已經越發的亂了起來。
秋水跟蕭律一招一式的都得不亦樂乎,旁邊的侍衛們,也在清繳不知道從那裡來的殺手。
兩幫人全部都亂鬥了起來,根本不管旁邊的人!
秋水此刻牙都咬碎了,原本以為這一次是十拿九穩,結果最初的一劍根本刺不進去!
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不說,旁邊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把出路都堵了個死死的!
他們要活捉!
秋水清楚,於是奮力一擊!
噹!
一聲嗡嗡的響動,她的短劍跟蕭律的長劍碰撞在一起。
蕭律依舊是那一副冷淡的臉色,“放下武器,本王可以饒你們不死!”
“做夢!”
秋水還要掙紮,卻回身一個燕子擺尾,空隙間看到了自己的手下已經死了一大半!
不行!
絕對不能在這裡被活捉!
她這樣想著,隻能殺得更厲害,招招都對著蕭律的要害而去。
卻不知,臨陣對敵,最怕的就是心浮氣躁!
這一下,蕭律抓住了一個機會,長劍對準了膝蓋就是一刺!
悶響的骨裂,藏在厚重的皮肉裡。
秋水卻死咬著不放棄,撐著劍就往後退,“翊坤王,你可真是好本事!”
“你要是能……”
蕭律正要勸說的時候,隻見不遠處的人,歪歪斜斜的就倒在地上。
他立刻趕過去一看。
秋水整個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瞪得厲害,右手蓋在身上,死死的攥著匕首。
可惡!
蕭律暗罵了一聲!
事情就這樣匆匆的落下了帷幕。
事後清點,在這一場刺殺當中,蕭律的人馬一共擊殺了十六人,剩下的人,全部都是服毒自儘,根本就冇有給他留下任何的把柄。
蕭律事後還在宮裡麵查了一圈,也冇有發覺秋水到底是如何從人的眼皮子底下溜出皇宮。
至於萍竹,事後才發覺,她殺人的那把匕首,裡麵有機關,根本就刺不死人。
而得到的解藥……
事情過了幾日,沈銜月在宮裡麵自娛自樂的下棋。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