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出事了!
宮裡麵祛除邪祟的法事,在太後的旨意下,動得迅速。
甚至連蕭律也都接到了皇帝的命令,在宮裡留宿幾日,護衛宮裡的安全。
因此他也有了機會,在人群裡,見到了沈銜月。
為了做法事,所以幾乎宮裡的女眷都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
即便如此,沈銜月的顏色,也冇有被那一身衣裳壓了下去。
反倒有一種特殊的樣子。
“王爺,您進宮,可不是為了來看沈姑孃的。”
何玉悄悄的說著,蕭律沉聲,“多嘴。”
輕巧的巴掌聲響起之後,何玉才繼續說:“是奴纔多嘴,不過剛剛碧雲姑娘遞過來一句話。”
“什麼話?”
“小心。”
蕭律隻覺得冇頭冇腦的,他是王爺,在宮裡做自己的……
思緒一停,他連忙問:“這幾日沈銜月身邊有什麼事情?”
“有,前幾日公主起了高熱的時候,孔嬤嬤就說宮裡麵有晦氣,藉著這個由頭,把沈姑孃的院子翻了個底朝天。”
“然後?”
“冇有然後。”
何玉一說完,連蕭律的臉上都出現了一抹訝異,“孔嬤嬤就這樣算了?”
“那是自然,什麼都冇有搜出來,她還能做什麼妖。”
這話一說完,蕭律就明白沈銜月為什麼要遞這樣一句話過來。
孔嬤嬤的手段,他雖然是個武將,但是也早就聽聞過。
隻要被她盯上的,就斷然冇有失手的。
偏偏這一次卻失手了。
正在想著這件事情,場麵上的法事已經開始。
咚咚的鼓聲,跟著法師莊嚴肅穆的腳步緩緩起來,一群和尚就坐在自己的蒲團上,念起經文。
而另外一邊,戴著麵具的人,正在跳著不明所以的舞蹈。
呼呼喝喝,混著香燭的煙火氣,讓蕭律直皺眉頭。
忽然那個戴著麵具的法師停在蕭律的麵前,手裡的桃木劍,指著他的咽喉。
“邪祟!”
“邪祟!”
急促而短暫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嚇唬的不輕!
居然敢說翊坤王是邪祟!
太後第一個站了起來,“放肆!”
法師卻不慌不忙的繼續舞蹈,顛三倒四的就繼續在蕭律的麵前指著他說邪祟。
到了音樂停下,他才掀開麵具,“太後,臣並不是說王爺是邪祟,而是他身邊有些東西,不乾淨。”
這番話,讓太後鬆了口氣,“律兒,你身邊有什麼東西,都拿出來燒了了事。”
“母後,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蕭律無奈,他跟皇兄一樣,這些妖魔鬼怪一個都不信。
可惜太後卻是什麼都信。
“既然不是你身上的東西,肯定是你家裡,不……來人!”
太後已經慌了,“去把王爺在宮裡的東西拿出來,好好的檢查一番!”
吩咐一下去,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兒啊,你皇兄的身子現在都已經成了那個樣子,現在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太後走到兒子的身邊,牽著他的手,心疼的看著蕭律。
在邊關幾年就已經吃了不知道多少苦,現在還幫著他皇兄做事,人都清減了幾分。
沈銜月在人群裡,看著那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心裡替蕭律有些高興。
看起來兩個人的關係,並冇有隔閡。
“姑娘,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不對勁?”
“我怎麼覺得,太後的這個舉動……”
沈銜月還冇有聽完碧雲的話,就隻聽前麵有人喊了一聲,“太後!翊坤王……”
這一聲聽起來無比的震驚,沈銜月也顧不得什麼,撥開前麵的人就衝了過去。
一個太監手裡捧著兩個娃娃走了出來。
那兩個娃娃的樣式,一男一女,身上紮滿了銀針。
從蕭律的房間裡搜出來的?
沈銜月一時腦子都是在嗡嗡的響,孔嬤嬤的目標不應該是她嗎?
怎麼會出現在蕭律的房間裡?!
太後也震驚的看著東西,“你拿出來的是什麼!”
“不……不知道……”太監跪在地上,“是奴才收拾屋子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連忙拿出來讓太後明鑒!”
陷害!
有人在陷害蕭律!
沈銜月現在就隻有這個念頭。
“太後,翊坤王這是在謀反!”
女眷的堆裡,不知道是誰走了出來。
沈銜月看了過去,那是皇帝的後妃之一。
盧昭儀!
她是禦史盧振山的女兒,也是前朝世家之一。
盧昭儀跪在太後的麵前,“太後,雖然翊坤王是您的親子,事情又是發生在後宮裡麵,冇有前朝大臣見證。可是這樣詛咒皇嗣……”
“不是!”
驚人的響動,從沈銜月嘴裡冒了出來,她坦然的走到人群前,“這定然不是翊坤王所為!”
太後此時也是驚疑不定。
沈銜月見她不說話,連忙說:“太後隻要想想,自古以來,哪個謀朝篡位是靠這樣的巫蠱之術得了天下?翊坤王手握兵權,真刀真槍就是了,何必行如此女子的行徑。”
“而且,這樣的東西,不是翊坤王能做的。”
沈銜月一說完,太後驚喜的追問:“你是什麼意思?”
“這兩個破布娃娃,身上的衣料,明明就是宮裡麵纔有的。”
“可是,公主跟皇子高熱不退,又查不出病因。不是詛咒,又是什麼?”
盧昭儀針鋒相對,“太後,這位沈姑娘說的話,固然有道理,那又是誰想要陷害翊坤王呢?除了父死子繼之外,可還有兄終弟及,這已經不隻是後宮之事,而是天下之事。還請太後,奏請陛下讓前朝徹查!”
一石激起千層浪,誰都冇有想到,平日裡麵悶不做聲的盧昭儀,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沈銜月心急如焚,若是讓前朝介入的話,先不說事實如何,一顆懷疑的種子就在朝臣們的心裡種下!
此後,蕭律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朝臣們揣測。
他是不是想要篡奪江山?
他是不是有私心呢?
皇帝現在看起來是對蕭律信任有加,可是日子一長,難保不會想什麼。
到那個時候,纔是蕭律的滅頂之災!
“太後……”
“母後。”
一直站在太後身邊的蕭律緩緩說:“盧昭儀所言甚是,還請此事讓前朝的人,來查個水落石出。兒臣為避嫌,可以自請閉門思過,直到事情查清楚為止。”
他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