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引誘的火攻
久彆重逢的畫麵,隻有兩個人才能看到彼此,更不能看到外麵的船隻已經變了一個樣子。
嗚嗚的叫聲,讓沈銜月終於是回過神來,她站起來說:“蕭律,那些人是想讓屍體飄過來,然後投擲到城裡,造成瘟疫。”
“不大可能吧?這些屍體泡過了水,不知道有多重,投石機還放在的是船上,怎麼可能……”
“他們不需要用那麼大的東西,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動物。”
“小小的?”
蕭律一下就回過味來,那麼重的屍體扔不過來,小小的老鼠,那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現在瓜州城裡麵原本就是缺少藥物,如果再起了鼠疫,還不知道瓜州會成為什麼樣的人間煉獄!
沈銜月看了過去,伸出了手,撫平了他眉間的皺紋,“你放心,我有辦法,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那就聽你的!”
這一日,瓜州的城裡人,都接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讓所有的人都拿出自己家的陶罐子出來。
緊接著就送到城門口去,交給那個叫朱七的將軍。
陶罐子根本就不值錢,所有人都很樂意做這件事情。
但是根本就不明白,這樣的東西到底是有什麼用,難不成是要給那些宋國人,在外麵的碼頭上佈置什麼陷阱嗎?
朱七也同樣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但是他家的王爺說要這些,他也隻能是儘量的把東西送過來。
“沈姑娘,這是第一批的陶罐子,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朱七想著,應該是把這些陶罐子砸了,然後灑在這些宋國人的必經之路上,這樣纔能有殺傷力。
沈銜月卻指著不遠處的幾個水缸子,“你們來幾個人,把這些東西全部都灌進這些陶罐子,然後用布條把口子封起來,其餘的事情,就不用你們管了。”
朱七整個人都懵了,這算什麼事情啊,他們不應該是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嗎?
在這個是時候,做這些事情?
他扭過頭就朝向了翊坤王,對方隻是眯著眼睛,看著沈銜月發號施令。
一瞬間,朱七隻覺得一個詞,色令智昏!
他家的王爺變成了昏君啊!
他在心裡如此的想著,但是也不能拒絕王爺的命令!
不出一個時辰,他的人就被分成了兩班,一班把那些水缸裡的黑色的水,弄進了陶罐裡。
另外一班則是把酒弄進了陶罐裡麵,用同樣的方法封了起來。
做完了這些事情,朱七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並且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王爺,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啊!我的手,現在根本洗不掉了!”
“那就砍了!”
隨著蕭律冷峻的聲音,朱七也隻能是自認倒黴,然後想著,若是這個東西冇有任何作用的話,他就暗搓搓的告訴京裡麵的同僚,讓他們來好好的問沈銜月的罪!
哪怕對方是翊坤王的王妃,這件事情,也要有個道理!
朱七在心裡麵想著,而外麵的人也是在如此的想著。
明明前幾天還在奮勇殺敵的瓜州,現在怎麼就一下寂靜了下來。
宋國的小將領就說:“一定是前幾天,我們的新式火炮,把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現在肯定裡麵已經是死城一片,我們現在應該乘勝追擊,千萬不要放過這個機會。”
“還是再等等吧,杜明之的情報還冇有送來。”
領軍的老將看著麵前的屍骨,有一些猶豫。
小將領隻能是暗暗的啐了一聲,表麵上還是在說:“將軍,您再好好的想想,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是機會,也是危機!萬一呢!”老將滄桑的臉上,全然都是戰爭的風霜,卻也壓不住年輕人的火氣。
“若是有什麼事情,我一力承擔!”
小將領直接跪在了對方的麵前,臉上都是初出茅廬的輕率。
老將隻能幽幽的歎氣,“我給你一千的兵,若是打不下瓜州城,那就立刻撤退!”
“撤退?!”
小將領隻覺得是一記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心裡已經是紅了一片,嘴上卻說是。
緊接著就拿著令箭走出了船艙,他想象著自己的眼神穿過身後的門板,直接把那個老頭子,燒死!
他纔不要撤退!
一定要拿下瓜州城,作為自己成年的禮物!
哪怕不是爺爺送給自己的,也是最好的禮物!
小將領這樣想著,立刻就帶著令箭,點了一千的兵,烏泱泱的就乘著小船,穿過了顛簸的風浪,靠近瓜州的碼頭。
等踏上了瓜州的領土,他已經覺得勝利在望,因為城牆上,一個人都冇有,城門口還半掩著。
這些膽小的慶國士兵,居然敢拋下自己的領土,跑了!
跟老鼠一樣!
小將軍立刻說:“發信號,就說這個瓜州,已經是我們宋國的了!”
傳令兵應了一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剩下的小船才緩緩的靠了過來。
小將領覺得自己家爺爺果然是老了,這樣的事情,他居然都是如此的小心謹慎過了頭。
等他的爺爺踏上了瓜州的土地,小將領立刻上去說:“爺爺,我已經查探過了,城裡麵也基本上冇有什麼士兵,全部都是老百姓。”
“你的意思是說,蕭律放棄了自己的百姓嗎?”
“正是如此啊!”
小將軍得意洋洋的說,“我們現在就去進城吧!我真的已經查探了許多次,冇有一個士兵!”
老將軍這才點點頭,眼睛裡都是難掩的興奮,“現在就進城!”
他的大手一揮,身後的士兵立馬就衝了進去。
瓜州是慶國的門戶,也是慶國最大的港口。
他們這一次如此的偷襲,想必城裡麵還有不少的財物,現在肯定是發大財的機會來了啊!
宋國的士兵們,嗷嗷的叫著,立刻衝了進去。
隻是一隊人已經衝到了都護衙門的口子上的時候,天上啪啪的落下了石頭,然後石頭燃燒了起來,讓人立馬就被火舌裹了起來。
不少人都在哀歎著、痛苦著、嚎叫著。
可是不管是躺下來,還是找了最近的水缸,根本一點效果都冇有。
火,漸漸的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