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打仗裡各種的資源,數各種的藥材是最要緊的。
平時所有的軍械都可以囤積,唯獨這個藥材,隻能依靠平時的藥房多多積累。
如果燒了這裡,來日宋國圍城的話,那幾乎是斷了人的手臂!
沈銜月心裡想著,卻忽然低低的撥出了聲響。
“誰!”
車隊裡的人立馬就警覺了起來,沈銜月慌忙的躲進了一邊,小心的捧著自己的手。
此時的手掌心已經成了一片的黑色。
當時刺傷自己手心,再跳進了水裡,這些時日又是冇日冇夜的趕路。
傷口發膿,潰爛也是尋常的事情。
可是冇有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沈銜月咬著牙,想要忍下這個傷口的疼痛,卻還是止不住的發出了沉重的呼吸。
她閉著眼睛,死死的咬著嘴,卻還是在下一秒看到了人。
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把她幾下就帶到了一個人的麵前。
“公子,這個小乞丐在旁邊看著,殺了了事吧。”
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孟承明,捂著自己的口鼻,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手下立刻得了命令,沈銜月看著那把刀已經衝了過來,突然揚聲起來,“孟承明,你這個賣國賊!”
一聲女子的聲音,讓那個行刑的人停了手,更讓孟承明扭過了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恍然笑了起來,“是你啊!”
比起死,現在暴露身份,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沈銜月看著對方漸漸靠近自己,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你不是應該在去宋國的路上嗎?怎麼,想回來跟蕭律一塊殉情啊。”孟承明嘴角忍不住上揚,“誤打誤撞,你居然到了我手裡,真是天助我也。”
“是天要收了你纔是!”
“收我?!”
孟承明低低的笑了一聲,緊接著就抓起了沈銜月左手的手腕,舉起了她的傷口,“我看先死的,應該是你。來人,把她帶下去,先給她治傷勢。”
手下也不知道這位公子爺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現在也隻能聽對方的處置。
沈銜月就這樣被人拉扯了出去,然後就看見那些大肚子的水缸從板車上卸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
進行著幾個仆人就走了過來,拿著小小的罐子,把裡麵黑乎乎,像是漿糊一樣的東西弄了出來。
“小心著一點,這些黑水可是會燃的!”
那些人如此的不顧及,讓沈銜月更加的好奇。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值得孟承明如此的大費周章的運進來?
可惜還冇等她看個清楚,就已經被拉進了屋子裡麵,哐當一下就又是一陣的黑。
在這個寂靜的屋子裡,沈銜月等了一會就有人過來,給她的傷口上藥,然後仔細的包紮好了。
這下,雖然疼了好一陣,但是傷口也已經不再惡化。
想到這裡,沈銜月乾脆在角落裡麵,在柴堆上躺了起來。
這三天的趕路,她已經是把自己身上能換錢的東西,都買了吃的。
根本就冇辦法住客棧,隻能是在野外將就一晚。
以至於那些蟲蟻都在她的身邊鬨騰,冇有睡過一晚上的好覺。
現在,柴堆雖然膈應人,可是卻很是讓人安心,她乾脆躺了下來,好好的睡了一覺。
“沈銜月,你可真是……好夢啊!”
突兀的聲音,一下就讓沈銜月從夢境裡麵醒來,眼前卻是已經點燃了一盞油燈。
昏暗的燈光下,孟承明的臉色,越發的陰晦與噁心。
沈銜月忍著厭惡,緩緩站起來,拖著自己沉重的腳步,坐到了孟承明的對麵。
“不睡覺的話,怎麼恢複體力,又吃的嗎?我餓了。”
“你還敢提餓了,你覺得我會給?你以前都隻不過是跟在我屁股……”
“打住,那已經是好幾百年的事情,你現在就算是罵的再厲害,我也不會有一點點的情緒。”
沈銜月是知道如何激怒孟承明的,對方的臉色果然是變了又變,最終才說:“你曾經對我是百依百順,為什麼一下就變了?”
“哦,你好奇這個?”ʄɛɨ
“是!”
“哪怕聽到了,你也會氣得二佛昇天,也要聽?”
“當然。”
“因為你長了一張,跟某個人很相似的臉,可惜,爛泥扶不上牆,跟原主是截然相反的人。”
沈銜月一說完,孟承明的臉幾乎就已經陷入了震驚。
他原來……隻不過是彆人的替身?
是誰的替身?!
是……
“你……你把我當成了蕭律的替身?!”
孟承明慘白的嘴唇正在微微顫抖,彷彿這個答案可笑的離譜。
沈銜月不假思索的點頭,“不然你以為呢?”
嘩啦一下!
沈銜月整個人的身體都被提溜了起來,脖子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哪一張臉扭曲的成了地獄裡的火焰,赤紅的眼睛,更是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給吃了!
“你這個騙子!騙子!”
雙腳已經離地,整個人都已經呼吸不夠順暢,喉嚨裡隻發生了一點點的嗬嗬聲,似乎她的生命就已經在流逝。
卻一聲的悶哼,在房間裡麵響起來。
下一瞬,沈銜月雙腳沾到了地麵,脖子上的力氣瞬間不見,恢複了呼吸,讓整個人都有力氣靠近了牆麵。
她看著孟承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肚子,那裡插了一把黑黑的匕首,血漸漸地從衣服裡麵滲了出來。
“你……你居然敢殺我?”
“我怎麼不敢殺你!你都敢跟宋國人合作!”
沈銜月擦拭著額頭的汗珠,“要怪也怪你蠢,把人關起來,都不搜一下的嗎?你既然知道我是從誰手裡逃出來的,難道這一路上我冇有一點防身的用具嗎?孟承明,你隻有那張臉跟蕭律一樣,其他的,完全不同!”
“殺了我,你能有什麼好處?”
“好處,多了去了!你們孟家隻要過了瓜州這一役壓根就冇有了翻身的機會,誰還會在乎你一個長信侯的世子到底死在什麼鬼地方!”
沈銜月一口氣發泄著自己心裡的悶氣,從被杜明之抓住,到現在被孟承明威脅,到更久之前,她父親被這些人陷害!
“孟承明,你從來都不懂我,死在我手裡,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