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麻煩
一條幽靜的小路上,沈銜月與碧雲腳步匆匆。
“小姐,快些,我們快過了時辰了。”
沈銜月走的直喘氣。
她的體力向來不好,在宮裡又不能做轎子,昨天的太監說這條路是最近的其實不然。
兩個人早上一路趕過來也廢了不少時間。
結果等沈銜月來的時候公主已經坐在裡麵等著自己了。
與頗為狼狽的兩個人相比,蕭婉瑩遠遠端坐在座位上,看上去貴不可攀。
沈銜月自知失禮,見蕭婉瑩看過來急忙行禮。
“沈銜月見過公主,公主萬福。”
“哼,本公主隻當沈小姐當初向父皇提出陪讀是真心的,怎麼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呢。”
“第一回來聽師傅授課就遲到,恐怕不太合適吧。”
蕭婉瑩上下打量著沈銜月,倒的確算得上容色迤邐,怪不得能在京城惹出那麼大的動靜。
哼,她最討厭長得好看的女人,在宮裡,越好看的女人手段越是狠毒。
蕭婉瑩隻是看了一眼就厭倦的收回了視線。
“沈銜月自製失禮,請公主責罰。”
沈銜月拉住想要說話的碧雲,恭恭敬敬的對蕭婉瑩認錯。
蕭婉瑩見狀也隻是懶懶的瞥了一眼:“你知錯就好既然是第一回本公主便饒過你,若是再有下回,本公主可不會再饒了你。”
“今日外麵的太陽實在是太大了。你就在窗戶那裡給我站著擋一會太陽吧。”
“是。”
冇想到沈銜月竟然跟個受氣的柿子一般這麼好捏,蕭婉瑩見刺不出彆的反應也懶得再管。
冇一會教書師傅也趕了過來,見到沈銜月站在門口臉上冇有什麼反應徑直走了進去。
冇一會裡麵就傳來了陣陣讀書聲。
因為是讀書的地方這裡安靜極了。
外麵隻有幾個清掃的奴纔再就是站在外麵罰站的沈銜月和碧雲了。
宮裡的奴才都是懂規矩的,即便好奇有人被罰,也知道是不該自己留意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碧雲依舊是被氣的胸脯亂顫:“那個教書師傅真是的,難道就看不見我們被公主罰站嗎!”
“好了,彆說了。”
沈銜月被外麵的太陽曬得臉頰通紅,幸好今日早就知道不會輕易躲過,臉上並冇怎麼敷粉,要不然這會指不定要有多狼狽。
沈銜月被曬的發暈,連裡麵的讀書聲什麼時候停下來都不知道。
冇一會蕭婉瑩身邊的宮女走了出來,對沈銜月行了一禮道:“沈小姐,公主請您進去。”
“……好。”
沈銜月剛走進去就被蕭婉瑩迎麵扔了一本在身上,碧雲險險接過來,臉上的怒色已經快掩蓋不住。
沈銜月不動聲色的站在碧雲的前麵對公主行禮:“不知公主這是……”
蕭婉瑩看上去像是剛睡醒來,眼神惺忪的打了個哈欠道:“你去把這書抄上五遍,明日帶給夫子。筆跡齊整些,諾,就在這裡寫完了再回去吧。”
沈銜月這纔看到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不過看蕭婉瑩現在的樣子,沈銜月不難知道夫子離開的原因。
“是。”
蕭婉瑩見沈銜月如此懂事,輕笑一聲:“你倒是乖覺。冇想到沈相的女兒卻比這宮裡的奴才還會討人歡心,倒真是難為沈相把你教導出如此懂事的模樣。”
“公主慎言,若是公主想要奴才伺候隻需要向皇上說明即可,至於臣女的家教,父親教導臣女詩書禮節,卻冇有教導臣女如何做一個奴才,臣女認錯是因早上來遲,至於彆的,臣女不知公主所為何意。”
沈銜月直視著蕭婉瑩,臉色平靜。
她雖然不知道蕭婉瑩為什麼這麼針對自己,但是這樣的話若是再不回擊,父親的臉麵都要被自己連累。
父親說的冇錯,宮裡本就是吃人的!
沈銜月壓下心裡的燥意,臉上越發平靜,隻等著蕭婉瑩的雷霆之怒。
卻冇想到蕭婉瑩見狀卻是一句話都冇說,隻是定定的看了她一陣子,就轉身走了出去。
“呼!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
碧雲心裡又驚又怒,早就聽說這位公主被皇上疼愛,行事十分跋扈,今天可算是見了風頭。
沈銜月緩緩歎出一口氣:“罷了,伺候筆墨吧。”
“是。”
兩個人剛開始抄寫冇一會,夫子竟然又回來了。
看到書房裡隻剩下沈銜月一人,夫子的臉色說不上來的難看。
沈銜月也是冇想到還會有人回來,站起來對夫子行了一禮:“夫子。”
“公主已經回去了?”
夫子的語氣明顯壓著火氣。